第 112章 充数的?

    明知自己必输的裴石等人,在听到宣判的这一刻,还是受不住打击。
    六个人里,当场就厥过去三个:
    “仕途休矣!”
    裴石眼前发,白色星星充斥他的视野,五感顿丧。
    还是阮开和顾丘的拳头,將他心志唤回。
    “我们根本没说什么,都是你!”
    “害人精!”
    两人涕泪四流,边打边骂。
    他们现在也只能找裴石这个出气筒了!
    台下书生议论纷纷,个个都摇著脑袋,惋惜道:“这几人毁了!”
    苏润没心思看狗咬狗,只发话让掌柜的把人拉开。
    “服吗?”苏润双手环胸,淡淡道。
    裴石被打得像条死狗。
    闻言,挣扎著张开嘴,吐出一字:“服!”
    “向我们夫子道歉!”司彦最在意的还是这点。
    裴石还没说话,顾丘和阮开就很上道地先后开口:
    “我们不该空口无凭,只靠猜测就在背后说人是非。”
    “几位满腹经纶,夫子定然是学识渊博,品行上佳之人!”
    “方才是我们的错!”
    “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各位不要计较!”
    “但我们真的没有说过陆知府和玉泉县令大人插手科举,营私舞弊,这都是裴石自己胡诌的啊!”
    两人说得真情实感。
    但苏润却只是道:
    “若是真没说过,届时知府大人自有发落!”
    愿赌服输,公平得很,没什么好说的。
    至於他们会不会乖乖履行赌约,苏润才懒得管。
    反正他闢谣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喊上吃点心吃到撑的苏行,一眾人就走了。
    只是梁玉临走前顺嘴嘲讽了一句:
    “不行就把书拿过来翻翻,找找答案。”
    “答个帖经都这么费劲,居然也能参加府试?”
    “我看来充数的还差不多!”
    “別找书了,答案就在那儿,自己去看吧!”张世瞥了眼孔楼等人的方向,笑著打击。
    部分在台下观看的书生心存好奇。
    徵得孔楼三人同意后,就將他们出的题目拿来看了。
    一名同样来参加府试的学子,顺手捞了一张。
    正巧拿到最后十道难题之一:
    *******礼故***********有********朝********
    “子啊!这、这也叫帖经?!”哪儿有这种题目?这不是难为人吗?
    另一边,拿到另一道压轴题的学子同样惊嘆道:
    “这种题目,答不出来才是正常的吧?”
    枉他方才还觉得裴石几人学识浅薄。
    现在看来,自己好像也是来……
    充数的?
    还有些人不服气,觉得自己上自己也行。
    奈何思索了好一会儿,却连个头绪都没有。
    最终,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將四书五经从头背到尾,挨个试。
    但如此一来。
    別说一盏茶,一个时辰只怕都答不出来。
    还有人三三两两凑到一起:或商议,或翻书。
    但依旧是白耽搁时间。
    最后,眾人还是只能按照张世说的那样,直接找答卷。
    在看到司彦的答案:
    是故以之居处有 长幼辨也以之闺门之內 礼故三族和也以之 廷有礼故官爵序也。(出自《礼记·仲尼燕居》:是故,以之居处有礼,故长幼辨也。以之闺门之內有礼,故三族和也。以之朝廷有礼,故官爵序也。)
    眾人也不得不承认:
    苏润六人是真有东西在身上的!
    “玉泉县这六人,只怕又要齐齐上榜了!”后两场不敢说,第一场肯定难不倒他们!
    但话说回来,连帖经都准备得这么充分,別的只怕也弱不到哪里。
    还没有开考,厚重的阴云就罩在了眾人头顶。
    一考生只能苦笑著安慰自己:
    “幸好府试取中者多达二、三十人!”
    此言得到了广泛认同:
    “对!第七名也不错!”
    七上八下,七真的挺好的!
    “我只求他们杂文和策论平平!”不然哪儿还有他的用武之地啊!
    也有人危机感十足:
    “不行,吾要回去苦读!”
    “这一下就没了六个名额,吾实在是……”
    “唉!”
    说著,就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读书。
    其余考生也纷纷告辞。
    只一眨眼的工夫,天然居一楼大堂就空了下来。
    见状,掌柜的忙命人去收拾台子。
    又让唱曲儿的姑娘上台准备。
    但小二在收拾苏润书案的时候,却见上面一张纸写了东西。
    小二认得其中几个字,便拿给了掌柜。
    掌柜一看,只见其上正写著:
    借贵宝地洗涮污名,实属无奈。
    若有得罪之处,万望勿怪。
    恰楼外楹柱两空空,润特奉楹联一副,以为赔礼,诚祝生意兴隆,宾客盈门。
    看著最后两句仿佛为天然居量身打造的楹联,掌柜的心潮澎湃,激动地连声催促小二赶紧去找工匠,又忍不住抚掌拍腿道: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好文采,好文采啊!”
    恰孔楼四人准备打道回府。
    谁知刚跨出门槛,就听到了这话。
    孔楼当即被引走了注意力。
    他脚下一转,走到了掌柜面前:
    “你把方才的对子再念一遍!”
    向波、周年和萧均也紧盯著掌柜。
    “什、什么对子?”掌柜的茫然。
    “就是你方才念的那句,再念一遍!”孔楼急切道。
    掌柜的忙照做,还將苏润留言的纸递了过去。
    周年半道將纸张劫走。
    看完后,他沉默片刻,突然对向波道:
    “你说得对,此子若入府学,应会很有趣。”
    能在跟人比试的这点时间里,心思写出一副迴文联。
    而且还巧妙地嵌入天然居牌子,又顺手夸讚了来天然居的客人。
    不简单!
    周年眸色微深,將纸递给孔楼后,转身走了。
    只留下向波以扇掩面,惊讶不已:
    “你们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向波自问自答:
    “他一个对什么人都不感兴趣的人,居然会说有趣?!”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隨著孔楼等人回到府学,天然居掛上新楹联,苏润六人的名气响彻青阳府城。
    再没有人怀疑他们名不副实。
    更多人开始议论他们此次是否会再次全中。
    以及。
    府案首是否会被苏润揽入怀中。
    满城热议,甚至城中赌坊开了盘下注。
    知府陆平和同知萧正对此亦有耳闻。
    没两日,裴石被取消科考资格,阮开五人喜提三年禁考。
    比苏润晚几日赶到府城的谭明松和罗永,见苏润等人声名鹊起,又嫉又恨,只能道:
    “造作!”
    但將外面闹得天翻地覆的眾人,却在短暂地放鬆后,再次开启了狂卷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