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章 说人坏话说到正主头上了!

    一桌六人嘀嘀咕咕,自以为声音不大。
    却不知道,他们造谣生事的对象,正一个不落的在旁边听。
    “这几个小犊……”
    “有眼……”
    苏行和梁玉正要暴起,给对方点顏色看看。
    却被苏润眼疾手快拦住了。
    “几句酸话而已,嫉妒罢了,冷静冷静,不值当生气!”
    他们六人齐中,难保惹人眼红。
    若是每句都要去解释,那他们还干別的了不?
    苏润有心息事寧人。
    奈何有人蹬鼻子上脸。
    只听下一句,那被称为『裴兄』的人,刻薄地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剩下那五人可真会投机取巧!”
    “料想,他们的夫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定然心思深沉,偷奸耍滑……”
    砰——
    只见方才还劝別人冷静的苏润,自己转身就是一脚。
    厚重的木桌剧烈震动,发出『通』的一声,往前移了一大截,直衝那姓裴的而去。
    若非他躲得快,就要被桌子撞上了。
    但即便他侥倖躲开,也没能討得了好。
    桌上的盘盘碟碟碎了一地,茶杯转圈倾倒,流出的茶水染了他一身。
    “啊!你是何人?竟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动手伤人?!”裴石怒视苏润,尖声道。
    苏润面无惧色,冷眼看著对面手忙脚乱拍打衣服的人,警告道:
    “你们几个再敢胡说八道,造谣污衊试试?!”
    懒得搭理他们就算了,居然敢骂到夫子头上?
    给脸不要脸!
    梁玉、司彦和徐鼎亦是沉著脸看著对面几人。
    连寡语如叶卓然,圆滑如张世,此刻都站在苏润身侧,冰冷冷地看著对面。
    开玩笑,天地君亲师,骂到程介这老师头上,跟骑在他们头顶那啥有什么区別?
    这能忍?
    裴石还没说话。
    与他同行的人就开始討伐了。
    其中一名叫阮开的,高声道:
    “你们干什么?!”
    “看你们穿著长袍,应该也是文人,怎能做出动脚踢桌这等有辱斯文之事?!”
    “你们实在是太目无王法,居然敢当眾伤人!”另一名叫顾丘的,也疾言厉色道。
    “立刻与裴兄道歉,不然我们定要將你扭送府衙,交由陆知府惩处!”其余四人纷纷附和。
    见有人敢当自己的面威胁小弟,苏行目中闪过危险之色。
    他当即擼起了袖子……然后被苏润推到了一边:“二哥你挡道了!”
    苏润正要张嘴,就见梁玉扒拉开八方,暴怒著跳脚,怒声道:
    “呸!在人背后如长舌妇一般嘰嘰歪歪,你们算什么文人?就该打你们!”
    闻言,有一两人面露尷尬:
    背后语人是非,確非君子所为。
    但阮开却道:
    “我们说自己的,干卿底事?”
    裴石对此也很是认可:
    他们自己人说两句悄悄话罢了!
    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一群疯子,真是倒霉!
    “无论如何,动手伤人就该送官!你道个歉,裴某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裴石故作大方道!
    “你不计较?”苏润好笑地重复了一遍,而后双手环胸,打量对方几眼,最后冷声而坚定道:“那我还不同意呢!”
    裴石脸色立刻拉下来,正欲发作,就听苏润道:
    “要送官是吧?正好我今日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府衙走一趟!”
    “到了陆知府面前,你告我动手伤人。我告你中伤考生,污衊廩生,誹谤县令,毁谤知府!我们看谁下场惨!”
    苏润满意的看著对面所有人变了脸色。
    报官?
    真以为他怕?
    一群蠢货,也不看看自己说了什么,就敢嚷嚷著报官?
    司彦及时补刀:
    “大炎律例,诬告反坐,誹谤官员一经查明,革功名,处鞭刑,流放边疆!”
    梁玉两眼一亮,当即对八方道:
    “八方,立刻报官,就说我们抓到了污衊县令科举舞弊,又誹谤知府隨意插手科举的人,请衙役来拿人!”
    一群人吵吵嚷嚷,还扯到了知府、县令,当即引得眾人瞩目。
    科举舞弊在大炎是禁令。
    但凡牵扯到这四个字,都得落些人头。
    阮开等人纷纷挪开脚步,跟裴石拉开了距离。
    裴石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两句话而已,就落得这地步,不由得脸色难看。
    但也只能硬著头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可没有说过这些话!”
    “对!我们只是自己聊聊而已!这话可没说过。”阮开等人打定主意不承认。
    苏润面容平静,只淡淡道:
    “说没说过,上了刑就知道了!”
    “何况,这里这么多人,总不会只有我们听到吧?”苏润环视一周,意味深长。
    另一张桌子上,因为好奇而凑巧听了两耳朵的书生,默默垂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裴石咬牙半晌,还是道:
    “这位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
    “裴某自认没有得罪你,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天然居掌柜及时赶过来劝和:
    “各位客官,消消气,消消气,误会,都是误会!以和为贵!”
    苏润给了徐鼎一个眼神,让他去应付掌柜。
    骂了人,过完嘴癮,就想这么算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巧,你今天得罪我了!”
    “不,得罪我们了!”
    见对方不解,苏润好心解释:
    “我就是刚才被你说没有真才实学,靠著玉泉县令暗箱操作,被点了县案首的苏润!”
    张世默默补刀:
    “我们几个就是那被得道之人带上天的鸡犬!”
    司彦的目標非常明確:
    “辱我亲师,不共戴天!”
    裴石傻眼,阮开哑然,剩下的顾丘等人,只想给自己两巴掌:
    让你嘴欠!
    围观的人也沉默了:
    谁都没想到这几人居然真能这么倒霉!
    说人坏话说到正主头上了!
    难怪人家把桌子都踹了!
    连来帮著劝架的天然居掌柜,都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顶著一眾人看好戏目光的裴石,脸色红了白,白了又红。
    见苏润等人揪著不放,他还是怕自己真被送了官,葬送前程,只得躬身,深深一拜,咬牙道:
    “各位兄台,得罪之处万望海涵!”
    “然大炎律法在上,陆知府与玉泉县令大人素来公平正直,定不会行科举舞弊之举,还望各位千万不要误会!”
    “望各位手下留情,裴某他日定备厚礼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