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74章 想出族自立门户了

    苏二强震惊之余,也不忘过去看看。
    “你们先干著!別偷懒!”
    警告完儿子、儿媳好好干活后,苏二强绕到了隔壁地头。
    苏二强带著笑出的褶子,好声好气的过来套近乎:
    “行子?小丰媳妇?忙著呢?”
    苏润今日穿的是苏行的短打,又包得跟养蜂人一样跟在李氏后面绑麦。
    苏二强就认错了人。
    李氏干了一早上,精神很是疲惫。
    她没听清楚后头说啥,只知道有人喊她。
    按著酸疼的腰背起身,李氏回身看了一眼,这才道:
    “二强叔?有事?”
    绰子只解放了苏丰和苏行两人的腰背。
    他们这些跟在后头拾麦、绑麦的。
    真是一点清閒都没落下。
    虽然他们很努力地干,但依旧落下了苏丰好长一段距离。
    没下过地的苏润,累得一头臭汗,口乾舌燥,眼前发。
    完全没心思为自己正名。
    趁两人说话,他带著痛苦面具抻巴胳膊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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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以手撑地,去够两臂外装水的竹筒。
    收麦无异於虎口夺食。
    苏二强也不敢耽搁时间,乾脆將自己的来意挑明:
    “小丰媳妇,同族同姓一家亲。”
    “你们家要是有什么收麦子技巧!”
    “跟叔说说,叔一定记著你们的好!”
    这不就是厚著脸皮来占便宜的吗?
    “没什么技巧……”
    李氏还没来得及提绰子。
    苏二强就不高兴了,拉著张驴脸道德绑架:
    “小丰媳妇!这就是你不对了!”
    “谁家有技巧不都拿出来说,你们怎么能藏私?”
    闻声,匆匆灌了两口水的苏润挡在李氏身前,气势凛然:
    “什么叫我们藏私?”
    “二强叔,你可別乱说话!”
    苏二强这才认出了人。
    他惊讶地看著苏润:
    “润子?你不是在学堂读书吗?怎么下地了?难不成以后不读了?”
    有些人,真是多余长那张嘴。
    李氏当即不乐意了:
    “二强叔,你这是胡诌什么呢?”
    “我们家也没得罪你,你做什么就平白无故跑来我家田里,诅咒润子没书读?”
    “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咱就到族长那儿评评理!”
    “我家润子给族里、村里干了这么多事,你却还要来诅咒他,这是什么道理?”
    苏二强理亏,但还是端著长辈的架势:
    “小丰媳妇!你这是跟叔说话的態度吗?”
    “叔就是关心润子,问了两句而已!”
    末了,还不忘贬低一番:
    “妇道人家就是妇道人家,头髮长见识短!”
    “遇到点事儿就跟怎么了似的!”
    说不过,就攻击她是个女子?
    李氏胸口剧烈起伏,气都不顺了。
    幽暗的危险之色从苏润目光中快速闪过。
    热燥本来就容易动气。
    何况苏润自己好好待著,还被人上门找茬?
    他怒极反笑:
    “叫你一声叔是客气!你跟谁充长辈呢?”
    “我们家是不是太关照族人?太给你们脸了?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找麻烦找我头上来了?”
    “一把年纪了,倚老卖老,张嘴就是我们藏私,闭嘴就是我大嫂见识短,你算个鸡毛掸子?”
    火气上来,再想到清晨苏行说的话,苏润满脑子都是『农夫与蛇』。
    “臭小子,你怎么……”
    苏二强两眼瞪得像铜铃,指著苏润要骂。
    苏润二话不说,弯腰搬起一扎麦子,就往苏二强身上砸:
    “滚!少沾老子!”
    这麦子没晒没脱壳,上头的麦穗都粗糲的很。
    一大捆麦芒割在身上……
    苏二强忙往后躲。
    但还是嚷嚷著要开祠堂,说苏润不敬长辈,要给苏润点顏色看看。
    正是晌午,家家户户陆续休息。
    见这边起爭执,不少人都凑过来:
    “这好好的收著麦子,怎么要打起来?”
    “润子,你是个小辈,怎么能对二强叔动手?你就是这么读书的吗?”
    “胡说什么?他们站的可是苏润家的地!总不能是苏润拽苏二强过来打架吧?”
    ……
    苏大宝和苏二宝见状,一个往后面去找爹爹,一个跑出去找大伯。
    虽然苏二强是出了五服的叔叔,但毕竟是长辈。
    李氏怕真闹出个什么,对苏润名声不好,忙上来拦:
    “润子別衝动!”
    “不值当!”
    “快把麦子放下,扎进你手里去了!”
    苏润见李氏又担心又焦急,只好气呼呼的把麦子撂在了苏二强脚下。
    此时苏二强家里的人也赶过来了。
    一群人扶著苏二强问什么,还有个男子指著苏润跳脚指责。
    但这些苏润都懒得管了。
    他目光环视一周,扬声开口,语气低沉而有力:
    “苏润自认『但行好事,不问前程』,自问没有对不起大家的地方。”
    “在外,给村子爭名;在內,带大傢伙赚钱。”
    “有好事没忘了柳林村,更没亏待族人。”
    “就这样,你们还在背后说閒话?”
    苏润指著苏二强,重重道:
    “他这个同族长辈,当叔叔的,收麦当日跑到我家田里,毫无证据就说我们藏私?诅咒我没书读?还指著我大嫂鼻子骂?”
    “莫不是你们看我兄弟三人年少,上头没有爹娘,所以谁都想欺负欺负?”
    这么多年的辛酸被勾起。
    气堵在喉咙,李氏红著眼眶撇开头。
    没良心的到底还是少数。
    苏润家这两个月做的,实在是无可指责。
    不少人一听他们吵架的原因。
    就对苏二强一家指指点点,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呸!真是缺了大德了!”
    “靠著人家赚钱,反过来还诅咒人家,做这种丧良心的事,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苏二强家人被骂的抬不起头。
    只有苏二强脸红一阵,青一阵,强词狡辩:
    “说的好听!”
    “那磨坊一日赚多少钱?怎么不见他们家全拿出来分给我们?”
    “给个仨瓜两枣你们就满足了?”
    “什么没忘我们!你们看他家收了多少麦子?这事儿他记著我们了吗?”
    眾人正要骂,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那大片收好的麦田上。
    “奇怪了?”
    “他们也没请人,怎么就能收这么快?”
    有人目带怀疑的看向苏润。
    “看见没,他们就是藏私!”
    苏二强挑唆之音刚落,苏安福的怒声就从外围响了起来:
    “我看不是润子藏私,而是有人太过贪心,想出族自立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