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69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方才还给我吃点心,现在就把我撂下了!”
    “翻脸比翻书都快!”
    “塑料兄弟情!”
    苏润吐槽著不靠谱的苏行,一路到了磨坊的小厨房。
    大快朵颐的苏平安,刚呼嚕呼嚕喝完一碗稀饭。
    正要去舀第二碗。
    抬眼却看见好久不见的小堂弟,满脸怨念的进来了。
    苏平安高兴道:
    “润子,今儿不用上学堂?”
    “平安堂哥!”
    苏润打了个招呼,拿起碗盘,准备打饭。
    “我给你盛!”
    苏平安將自己的饭碗放下,把苏润手里的东西接过来,给他舀饭。
    往盘子里盖两大勺菜,舀两碗稠粥。
    再顺手塞两个大白馒头到苏润手里。
    两人坐下,苏平安挑了块儿肥肉夹到苏润碗里,关切地说:
    “来,多吃点儿肉!”
    “读书辛苦,好好补补!”
    磨坊厨娘是村子里的一位婶子,厨艺顶好。
    李氏在饭菜方面的预算又很足。
    虽然不说顿顿都是乾饭,顿顿有肉。
    但饭菜也比一般人家好得多了。
    肉香和菜香味儿直往鼻子里扑。
    苏润真的饿了。
    他吞吞口水,拿起筷子,一口馒头,一口菜。
    间或顺一口稀饭进肚子。
    吃得不亦乐乎。
    苏润填了填肚子,顺便问起磨坊的情况。
    苏丰心疼小弟念书辛苦。
    除了帐本外,很少將磨坊琐事告诉苏润。
    李氏等人也是如此。
    不过苏润倒觉得没什么,该问还是得问。
    苏平安照实回答。
    但也是报喜不报忧。
    苏润没有深究,只了解个大概:
    磨坊现在僱佣的工人已经有十七、八人了。
    苏丰和李氏忙不过来。
    为了方便管理。
    苏平安、苏远川和大堂嫂小周氏,都当起了监工,协助苏丰夫妇俩管理磨坊。
    苏平安看仓库和出货,苏远川看点卤,小周氏管妇人。
    连滷水都交给了谨慎沉默的苏远川来做。
    磨坊的工人都是苏安福帮著挑出来的。
    除了人品绝对可靠。
    苏润还在所有工人签的契约里,加上了保密条款。
    又让苏丰带著人在县衙过了明路。
    有高仓高捕头在。
    不仅契约很快就办完,高仓还特意帮著威慑了一番:
    “大炎律例:若违反契约,泄露主家秘方,轻则充军,重则处死!”
    有法律条令约束,苏润还是很放心的。
    苏平安的声音还在继续:
    “行子和远河还真挺能干。”
    “磨坊现在一日能產出好几千斤的豆腐、豆。”
    “大半都是靠他们卖出去的。”
    “要不是磨坊实在离不开人,我也想出去跑跑!”
    “村子里有些精明的,也开始往周边县城卖货,都赚了不少。”
    “就是这磨坊地方还是太小,不然……”
    苏平安正絮絮叨叨。
    门口突然旋风一样刮进来两个人,二话不说,抓了苏润就走。
    活生生跟劫匪一样!
    只一眨眼的工夫,方才还坐在对面,听苏平安讲话的小堂弟就没了。
    苏平安回过神,忙拿著馒头追出去。
    却只看到了苏远山和苏行架著苏润远走的背影:
    “哎!!!”
    “大堂哥,行子,你们要带润子去哪儿?”
    “他饭还没吃完呢!”
    闻声,苏行反身回来。
    他像是没看到苏平安一样,目不斜视进了厨房。
    揣起两个馒头就走了。
    留下直肠子的苏平安原地抓脑壳:
    “这?”
    “这是闹的哪出啊?”
    ******
    脚不沾地的苏润,一路被架著运到了苏安福家里。
    坐在椅子上。
    被风吹得头脑发晕的苏润,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他手里,还有个啃了一半的馒头。
    看上去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苏润好歹十六七了,虽然不是什么壮小伙,但也轻不到哪里去。
    苏行和苏远山提著他奔一路,累得气喘吁吁。
    现在正拿著茶碗牛饮。
    沉浸在图纸中,激动不已的苏安福,被这番声响惊动,终於回神。
    见苏润这模样,笑咧嘴的他,拍著脑门道:
    “哎呦!”
    “大伯光顾著高兴了!忘了现下是晌午!”
    “真是老了啊!”
    苏润缓缓回神,呆滯地眨著眼,问:
    “额……这是出什么事了?”
    居然连饭都不给吃。
    就急赤白脸的把他绑过来了。
    苏安福將图纸递过来,指著最上面,一个大篓子模样的东西:
    “润子,这东西,真如你写的那样,可以快速收麦子吗?”
    苏润將图纸画好之后,简单標註了作用。
    苏丰、苏远山虽然认字没多久。
    但他们並不是从千字文学起。
    而是以实用主义为上,从身边衣食住行开始的。
    像苏行。
    目前更是只学有关商业契约的文字。
    其余的都往后排。
    图纸上的文字,虽然他们认不全,但大概意思还是弄得懂。
    苏行也问:
    “那个水车和杵我能弄。”
    “但最后那个四四方方的大物件,我还有些地方不懂!”
    苏润一听是这事,三两口把馒头咽进肚子。
    然后跟眾人討论起来:
    “这东西是我弄出来打算收麦子用的,比镰刀收要快很多。”
    “镰刀收一亩地,这东西能收五亩,所以我……”
    “这水车的杵杆就像我们那个石磨,可以利用水力加工粮食……”
    “至於这个东西,几百年前就有了,但是我改进了这个地方,这样就能……”
    ……
    苏润叭叭叭,指著图纸说了一堆。
    苏行知道小弟学业繁重,时间紧张。
    也趁这个机会將疑问全都问清楚,免得日后白白耽误时间。
    苏安福作为统筹全局的人物,也问了不少话。
    待了解清楚之后。
    苏安福略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苏润,慈祥道:
    “润子,剩下的就交给大伯吧!”
    “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大伯代族人、村人谢谢你!”
    苏润忙摇头:
    “我也只是想大家不那么累而已!”
    苏安福欣慰地笑著,心里忍不住再次感慨:
    一代更比一代强!
    苏家后辈有润子这样的人物!
    何愁家族不兴旺发达?
    秉著『小辈爭气,长辈也不能这么快就被打在沙滩上』的信念。
    苏安福精神焕发地开始安排剩下的事情。
    那割麦的东西简单,苏远山找几个汉子就能做。
    苏行在一边看著,別出差错就行。
    只是后面两个东西不简单。
    必须得苏行这种懂木匠活的手艺人干才行。
    不过,苏润也是言出必行。
    当日磨坊开张的时候。
    他说过要给族里分钱,每月就真的分一些。
    虽然钱不多。
    但请个木匠,做些东西,还是很够的。
    这活计事关柳林村今年收麦大事。
    苏安福发完话,苏远山连饭都没吃,就急吼吼去办事了。
    十多个汉子凑在一处,见天忙活著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