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49章 送赏

    一听衙差来了,高掌柜当即皱眉:
    “苏小兄弟,你得罪了这些衙差吗?”
    要说苏润犯事,他肯定是不信的。
    只是。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人家开张的日子过来。
    这可有些不太妙啊!
    王多钱也道:
    “苏小弟,能屈能伸,该低头就得低头。”
    “能把人请走,就別闹出什么事情来!”
    自古民不与官斗。
    要真是撞上,那可是鸡蛋碰石头,討不了好处。
    高掌柜和王多钱说的也是掏心窝子的话。
    他们不知道苏润兄弟误打误撞救人的事儿。
    真以为苏润是惹到了官府。
    还打算帮苏润圆圆场子,看能不能钱消灾!
    苏润眼底盈满暖意:
    这两个老大哥没白认!
    有事是真上啊!
    不过……
    “別担心,应该是好事!”苏润安慰了一句。
    而后言简意賅的將缘由说出。
    “这……你、人不大,胆子不小啊!”
    王多钱震惊地睁大双眼,钦佩的將苏润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只是。
    无论他怎么看,都觉得苏润不像是能打晕人贩子的。
    反倒是很像会被人贩子拐走的。
    高掌柜高兴之余,不免怨念道:
    “原来如此!”
    “苏小兄弟你瞒的可真严实!”
    “都几个月了,高老哥才知道。”
    旁边等著的苏远山,急的都要把蚂蚁踩死完了。
    寻了个空隙,拽著苏润就走:
    “润子,你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先带我去找你大哥!”
    衙门要两个人,他才只找到了一个。
    哪儿经得起这么磨蹭?
    磨坊內鸡飞狗跳的找人。
    磨坊外却成了闹市。
    苏远山方才的声音没有刻意压制,磨坊外不少人都听到了。
    平头老百姓一辈子没进过县衙。
    甚至有人去县城的次数,不用掰手指都能算出来。
    他们对於衙差有种不说清、道不明的恐惧感。
    也普遍认为:
    跟衙门搅和到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
    村人闻声譁然。
    几次都没占到苏家一点便宜的翠婶,嘴一撇,就道:
    “哼,我说的对吧!”
    “苏家几个月就赚了这么多钱,指不定是从哪里偷来抢来的呢!”
    “这三兄弟完了,不信你们就等著看!”
    呵!
    让他们守著秘方赚著大钱,还跟铁公鸡一样。
    连亲戚都不愿意拉一把。
    白眼狼!
    活该!
    想送儿子进去学做豆腐,但被李氏拒绝的婶子,也后怕地帮腔:
    “哎呀!真是万幸啊!”
    “得亏我儿子没去他们家磨坊做工!”
    “不然搞不好今天还得被连累!”
    几个跟翠婶臭味相投的大姑大婶,落井下石。
    孙母摆出一副『万般无奈』的模样。
    抹著眼泪,趁机造谣:
    “我们哪里忍心这么早就把兰儿就嫁出去?”
    “还不是苏润惹了大祸?”
    “现在赚钱多难?”
    “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偏他家越过越红火,本来就不正常!”
    “现在连衙差都找来了,也不知道是杀人放火,还是打家劫舍?”
    “你们说我们能不退亲吗?”
    “就是让兰儿自毁名节,我们也不敢跟这种人家结亲啊?”
    相比翠婶只是嘴碎。
    孙父孙母则是不遗余力的抹黑苏家。
    他们赔了女儿又折名声。
    已经不单单是眼红苏家了,甚至开始怨恨起来。
    虽然大多村人还在左右摇摆。
    但也有少数人相信了这些胡诌之语,只凭幻想就定下了苏家兄弟杀人越货、拦路劫財等等罪名。
    见状。
    不论是翠婶、还是孙家父母,心里都產生了一股报復成功的隱秘快感。
    搬完豆腐的苏远河,刚过来就听见了这些话。
    当即气的一蹦三尺高,像要吃人似的怒吼:
    “放屁!”
    “你们是看见润子行凶了吗?”
    “没有证据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脸皮薄的、理亏的自是闭上了嘴。
    但翠婶自以为是长辈,挎著个篮子,得意道:
    “那你说苏润干了什么?”
    “官爷都特意来村子里抓人了!”
    “要不是大事,他们来干什么?”
    “我们村子的名声都要被他们一家人连累了!”
    “真是晦气!”
    翠婶说著还『呸』了一声。
    提到村子的名声,不少人也忧虑起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柳林村出了罪犯,那整个村子都要被人看不起。
    不少人眼神微变。
    “润子和丰堂哥都不是那种人……”
    苏远河被懟的哑口无言,只能苍白无力地辩解,只是收效甚微。
    翠婶继续叭叭:
    “你就是被他们给骗了,官爷这次来,肯定……”
    “他们来干什么,都跟你没关係!”
    “倒是你!大庭广眾之下,污衊我杀人劫財,造谣生事,毁我名声!”
    “等衙差大哥到了,我直接报官!”
    苏润眼中闪著幽暗的光芒,一点不惯著,张嘴就还了回去。
    “润子!”苏远河担心的喊了一声。
    但苏润底气十足、苏丰坦然自若。
    这让苏远河不自觉地放鬆下来了。
    翠婶正要辩驳。
    却听后方村道渐渐响起锣声。
    眾人回望。
    只见苏安福正陪著七八个捕快过来。
    其中几人或抬、或端著盖红布的东西。
    一行人边走边敲锣打鼓。
    时不时还停下来喊两句。
    什么镣銬、枷锁压根看不见。
    虽然人还在远处,但已经能感受到欢乐的氛围了。
    这不像是来抓人的模样啊!
    翠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很快,衙差走近,声音也清晰落入眾人耳边。
    “兹有柳林村苏丰、苏润兄弟,惩奸除恶,协助官府破获大案……”
    后面的话,翠婶就没细听了。
    她脸色难看,趁著没人在意,脚底抹油,悄悄往外溜。
    一听是喜事,村人与有荣焉。
    当即簇拥著苏丰、苏润两兄弟迎了上去。
    为首的衙差是高捕头。
    对苏润来说,也算是熟人了!
    “高捕头!”苏润作揖,浅笑著打招呼。
    高仓粗獷的面上漫出笑意,客气抱拳回礼。
    然后面对眾人,扬声道:
    “柳林村苏丰、苏润两位义士,月前於城中擒获人贩,在青阳府破获失踪案与走私私盐案上,功不可没。”
    “我等奉陆知府与萧县令之命,前来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