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22章 阴差阳错立大功

    苏润拔腿就往回跑。
    苏丰没理解苏润的脑迴路,但还是狂奔著跟上。
    两人回到原地。
    大汉、母子都不见了。
    苏润找人来问,果然有人看到方才那大汉和母子俩一起往南边走了。
    苏丰还觉得是苏润想多了。
    但见他循著方向去找,也跟了上去。
    ******
    没走多远,他们就在一处偏僻的小巷子外听到了动静。
    最先传来的是那尖嘴猴腮男人的怒吼:
    “贱人!打死你!”
    “今天差点害得老子进衙门!”
    “看老子不把你卖到穷乡僻壤里头,这辈子都出不来!”
    络腮鬍大汉也换了副嘴脸:
    “落到我们兄弟手里还想跑?!”
    苏丰將手中的果子、糕点塞给苏润:
    “润子,快去报官!”
    不用怀疑了!
    这俩就是坏人!
    苏丰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大著胆子,捡起根棍子偷偷靠近。
    小巷里。
    女子惊恐地抱著儿子,不可置信地尖叫著:
    “你们是一伙儿的!”
    “你骗我!”
    “你说带我去找舅舅都是假的!!!”
    孩子受惊大哭起来。
    大汉脸色一变,急声提醒:
    “別让她们把人叫来!”
    两人齐齐动手。
    一个捂嘴,一个抢孩子。
    “救命……”
    “唔唔唔!!!”
    女子眼泪疯狂滚落,挣扎著想要夺回自己的孩子。
    尖嘴猴腮的男人抢走幼童,熟练地掏出绳索。
    很快,母子两个被绑起来,堵上了嘴。
    “先玩玩,然后卖到青楼去!”
    “那个小孩儿,直接打断腿让他乞討去!”
    苏丰本来还寄希望於衙差能及时赶到。
    但听著里面越发过分的动静,良心过不去的他还是握紧手中棍子,冲了进去。
    知道里面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
    苏丰也清楚自己不可能以一敌二。
    因此,他打算从背后偷袭:
    先把那个看起来就很魁梧的大汉撂翻,再去对付剩下那个瘦的。
    事实也的確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正忙著脱衣服的两人,完全没留意到背后冒出来了个人。
    苏丰悄悄摸到近处,手脚都有些发冷发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提起棍子用尽全力敲向大汉后心。
    扑通——
    大汉轰然倒下。
    另一人受惊,转身来看。
    迎面又是一棍。
    苏丰惊慌之下手上没多少力气。
    但棍子也不是摆设。
    一棍下去,打得这人头破血流,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见两人倒下,苏丰正要救人。
    就见那女子惊恐地看著他身后。
    苏丰回头。
    却见大汉居然扶著墙站起来了?!
    他痛得齜牙咧嘴,凶神恶煞地盯著苏丰:
    “多管閒事的臭小子!找死!”
    苏丰没想到一棍子下去,这人还能动,也是大惊,忙抓起棍子,做防御状。
    大汉喘气如牛,从身上摸出把刀子,眼睛眨都不眨的往苏丰心口捅:
    “去死吧!”
    不等苏丰提棍反击,却见大汉突然倒地。
    苏丰:???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润,举起石头將大汉砸晕了。
    也不知苏润用了多大力气。
    那石头都染上了血。
    “大哥,你没事吧?”苏润將石头扔下。
    他不放心苏丰一个人过来。
    找到一个路人后,就了一盒糕点,让他帮忙把衙差找来。
    自己快速返回。
    不料却看到那大汉晃晃悠悠起身,似乎要偷袭苏丰。
    苏润想都没想,撂下东西,拎著石头就衝过来了。
    “润子!”
    死里逃生,苏丰只觉得脚步虚浮,后背全是冷汗。
    苏润也是心有余悸。
    两人稍稍平復了会儿心绪,才冷静下来。
    没等他们给那母子俩解绑,小巷外突然涌入大批衙役:
    “抓住他们!”
    只听唰唰几声。
    刀架在了苏丰和苏润脖子上。
    “哎!误会啊!”
    “你们抓错人了!”
    被解救出来的女子,忙指著倒下的两人,大声解释:
    “他们才是人贩子!”
    “啊?”衙差们惊讶地看著倒在地上,脑袋流血,完全丧失反抗能力的两人,面面相覷。
    一行人统统被带回县衙。
    县令萧正亲自审理了此案。
    真相很快大白。
    两个人贩子被当场收押。
    那对母子被衙差送去舅舅家。
    苏丰和苏润则是被留在了县衙。
    上首,萧正穿著官袍,威严凛然:
    “苏润是吗?你无凭无据,为什么能断定这两人就是一伙的?还带著大哥一路找回去?”
    如果没有苏润,那两个人贩子肯定会得逞。
    谁能想到热心帮忙的大汉居然会跟人贩子是一伙的?
    萧正审案时,听到这里,都十分意外。
    那苏润年纪轻轻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苏丰也不解地转头看向苏润。
    “稟大人,小民当时並没有察觉到异样,也以为那大汉古道热肠。”
    “等走远了才突然想起来,那两人身上穿的衣服,从布料到做工,都是一样的。”
    “两个陌不相识的人,在同一家布庄买成衣,这得是多大的缘分?”
    在布庄量体裁衣可不便宜。
    一般人家都是拿葛藤织成麻布,然后再做成衣服。
    很少人家去布庄买布。
    至於买成衣的就更少了。
    布料、做工都一致,就意味著两人很可能认识。
    “只凭这一点?”萧正追问。
    苏润摇头:“此乃其一。”
    “第二,两人假装对峙时,距离不过两步远。”
    “那大汉要是真的追上去,能那么快就把人跟丟?”
    “第三,一般来说,为了更快抓到坏人,大汉追出去的时候应该会高呼抓人,但我们当时都没有听到。”
    “最后,那大汉回来的太快了。”
    “就好像他出现就只是为了掩护那男人逃走一样。”
    “一处是巧合,不可能处处都是巧合。”
    苏丰茅塞顿开。
    萧正周身的威严之色逐渐褪去,语带欣赏:
    “不错,小弟聪慧,大哥勇敢,都是可造之材!”
    不等两兄弟回答,萧正又道:
    “此二人在青阳府流窜作案,知府张榜捉拿月余,没想到在我玉泉县落网了。”
    “根据口供,他们还有部分同党藏於山林。”
    “待把他们一网打尽后,县衙自有表彰!”
    “这也是为了你们兄弟俩安全著想!”
    苏丰和苏润都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立了个大功。
    闻声,当即齐齐行礼道谢。
    萧正不费吹灰之力得了个政绩,也十分高兴。
    知道苏润今年县试落榜,又被赶出了学堂,萧正还特意考察了一番学问。
    发觉苏润功课扎实后,还有些奇怪:
    “本官看你熟读四书五经,可是考试紧张了?”
    苏润如实道:
    “学生过去无心学习,直到近日才幡然悔悟!”
    萧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吩咐了身边僕役两句。
    不多时。
    几本书被送到苏润身前。
    “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城中学堂有四五家之多,也不必太过灰心!”
    “这几本书,是本官亲笔註解过的,正適合你学习。”
    “本官希望你今日能行小善,来日亦能造福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