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17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十日后,各家每日的销量就基本稳定下来了。
    苏润对此也早有预料。
    再好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
    为免量大,让巧芽砸在手里。
    他当即提议各家减少发巧芽的数量。
    苏安福和苏兴旺家这半个月,家底都厚了些。
    得了侄子的提醒,也没有贪心。
    依言,逐步减少供货量。
    市场上就他们这一批卖巧芽的。
    即便少卖了些,还是不少赚。
    三家人天天早出晚归地赚钱,引起了柳林村其他村民的注意。
    甚至有一小部分苏姓族人也暗暗不满。
    ******
    八月廿九。
    夕阳照得天空一片火红。
    苏丰等人踩著点,推著空荡荡的板车往家赶。
    刚进村口。
    迎面走来一个提著锄头的大婶。
    “哟,真稀奇,今天居然回来这么早啊?”
    “这一天天早出晚归的, 想必不少赚吧?”
    这话怪腔怪调的,听得人心烦。
    苏行皱眉。
    苏润撇嘴。
    苏丰目光微沉,但看在对方是长辈的份上,还是客气道:
    “翠婶子,这是才从地里回来?”
    “那当然了!”
    “婶笨得很,你叔又不懂跟人攀交情,可不是只能在田间地头找口饭吃?”
    翠婶刻薄的面庞露出明显不满,意有所指道:
    “人穷啊,家里亲戚都不亲!”
    “甭管小时候对他们多好,长大了就离心了!”
    “就算有赚钱的法子,都不会想著这些叔叔婶婶的!”
    这不指著鼻子骂苏丰一家没良心吗?
    苏丰脸色僵住,李氏也扯紧了帕子。
    但苏行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亲戚不亲,有时候也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別是逢年过节都不捨得提块肉,人家双亲去世,还想著过继人家小儿子来分田地的!”
    “人大哥二哥还活著呢?”
    “再不济也有大伯小叔,轮得到一个出五服的叔叔婶婶来继承家產?”
    苏父在世时。
    凭著一手好木匠活儿攒了些家底,还买了好几亩田地。
    若非如此。
    苏母哪里敢捡李氏回来养著,还送小儿子上学堂?
    但苏父苏母一过世,就有人惦记上苏家的家业了。
    苏丰还好。
    毕竟两个儿子都三四岁了。
    但苏润那年只有十二。
    族里就有人就想通过將苏润过继到自己家里的法子,来分苏家家產。
    这翠婶就是其中一个。
    前前后后闹了半年。
    最后逼得苏大伯开了祠堂,打了一个挑头的,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因著当年的事。
    苏丰性格越发內敛。
    他沉默寡言地埋头苦干,只想把两个弟弟养大。
    与苏丰相反。
    苏行的性格越发乖张火爆。
    以至於如今连一些长辈,轻易都不会招惹苏行。
    苏行这么一提,苏润也想起来了:
    十三岁的时候,他被翠婶骗走,关了一天。
    最后是苏行扛著耙子打上门。
    把翠婶家里的桌椅板凳什么都砸了,才把他带走。
    后来就没人再敢来忽悠他了。
    “厉害了我的哥!”
    苏润给苏行比了个大拇指。
    张氏直肠子,贴脸开大:
    “想要儿子自己生,想要钱自己赚,別净想著坑蒙拐骗!”
    “有些人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丟人!”
    翠婶的脸色变了几变:
    一个刚嫁过来没两年的小辈,居然敢当面说她这个婶子?
    还有没有规矩了!
    “你……”
    翠婶张嘴想骂。
    苏行却挡在了张氏身前,阴沉沉地看著她。
    翠婶一时气短,灰溜溜的走了。
    被这么一搅和,一家人的好心情都没了。
    眾人沉默著回家。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苏行远远就见有个人,偷偷摸摸地绕著他们家院子转圈。
    本来就火气没消的苏行,撂下板车就衝过去了。
    “行子!”
    “二哥!”
    苏丰和苏润也急急跟上。
    苏润是担心苏行的安全。
    苏丰则是怕苏行脾气上来,手下没数。
    万一把人打出个好歹,苏行得吃官事!
    苏行奔到近处时,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孙坤!
    孙风兰的哥哥,村子里有名的泼皮无赖。
    苏行都不用想就知道,孙坤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孙坤好不容易等到苏大宝、苏二宝出去玩。
    正欲爬墙,突听身后有人大喝他的名字。
    受此惊嚇,刚抓到墙头的孙坤手一松,掉了下来。
    “抓贼啊!有贼!”
    正是家家户户做饭的时候。
    苏润一路喊著抓贼,惊动了不少人。
    不少村民提著菜刀、拿著柴火棍就出来了:
    “有贼?”
    “哪儿呢?哪儿呢?”
    ……
    孙坤摔的屁股生疼。
    刚打算站起来,就见苏行带著不少人衝过来了。
    “嗷!”
    孙坤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就要逃,却被苏行逮了个正著。
    “哪儿跑?!”
    苏行抓著孙坤后颈衣领,二话不说,先照他肚子给了两拳。
    拳拳到肉。
    孙坤当即被打趴下。
    周边的邻居也拿著各式『武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
    “这孙坤想干什么?大白天扒墙头?”
    “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我看是想偷钱,苏家这些日子应该赚了不少!”
    ……
    苏行怒气腾腾地问:“说!你是不是想偷钱?”
    苏丰也开口嚇唬:“老实交代,不然送你见官!”
    “快!看看东西丟了没?”苏润连声催促。
    东西还在其次!
    辛辛苦苦攒的钱可千万不能丟!
    苏润暗自懊恼:
    大意了!
    就算村里人都不坏,他们也不该全出去的!
    真要是遇到鋌而走险的穷光蛋。
    那种拋了户籍不要,寧愿当流民,也得偷了他们家的,那可怎么办?
    刚赶到近处的李氏听见这话,腿一软,差点没摔了:
    “当家的、行子,看好孙坤,我这就进去看看。”
    张氏拿著钥匙,著急忙慌地去开门。
    不知是慌还是惊。
    她手抖著几次都没打开锁。
    苏润见她脸都白了,自己拿过钥匙,三两下开了门。
    妯娌两个相互扶著,直奔藏钱的炕洞。
    苏润则是挨个屋子去看。
    墙根处。
    孙坤呕出两口酸水,直呼:“冤枉啊!”
    “我……我就是想看看苏润回来了没有?”
    孙坤眼神乱飘,神色慌张,一看就是在说假话!
    苏丰也没那么好糊弄:
    “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