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养崽日常(1)

    午后閒暇,温嘉月摇著团扇,坐在庭院里看昭昭和立秋小满你追我赶。
    昭昭年纪小,又是主子,两个丫鬟都让著她,不多时便被她抓住了。
    小满气喘吁吁地开口:“小姐真是厉害!”
    立秋也福身道:“奴婢输了。”
    昭昭便得意地跑到娘亲面前邀功。
    “娘亲娘亲,昭昭腻不腻害?”
    昭昭马上就两岁了,就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会说的话越来越多,只是不甚清楚,但又能让人听懂。
    温嘉月弯起唇角,夸讚道:“昭昭自然是最厉害的,连娘亲也甘拜下风呢。”
    昭昭理解了一下“甘拜下风”这四个字,很快便悟了出来,小模样得意到不行。
    她玩到兴起,脆生生道:“那我来抓娘亲!”
    温嘉月婉拒道:“娘亲肚子里还有个弟弟妹妹呢,等娘亲生了之后再陪你玩。”
    昭昭这才想起这事来,她凑到娘亲跟前,小心地摸了下肚子。
    温嘉月柔声道:“昭昭猜一猜,娘亲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
    都说小孩子能看到女子怀孕与是男是女,崔瑜便验证过前者,她也想试试昭昭行不行。
    昭昭琢磨了下,篤定道:“是弟弟,和凌云弟弟一样。”
    七月初,林芊芊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凌云。
    温嘉月特意带昭昭去了一趟,探望她们母子俩。
    说来也怪,凌云似是和昭昭有眼缘,一直好奇地看著她,她往哪边走,他便往哪边看,不哭也不闹。
    昭昭觉得新奇,和凌云玩了许久。
    回来之后,她便时不时地念叨著凌云弟弟,和当初念叨小鱼哥哥一模一样。
    沈弗寒听闻此事之后彻底放下了心,原来女儿只是因为有了新玩伴觉得有趣,崔瑜不是特殊的。
    温嘉月將这位操心的老父亲拋到脑后,笑盈盈地问:“昭昭怎么这么肯定?”
    昭昭疑惑地看著娘亲,本来就是弟弟呀,她该怎么解释?
    她指著肚子,认真道:“昭昭看到惹。”
    温嘉月揉揉她的小脑袋:“好,娘亲相信昭昭,去玩吧。”
    昭昭却没走,蹭著她的手撒娇道:“娘亲娘亲,昭昭想去看凌云弟弟。”
    面对女儿的撒娇大法,温嘉月毫无抵抗之力,让称心带她过去。
    她就不去了,不然林芊芊还要忙前忙后,她刚出月子不久,还是专心照顾孩子吧。
    沈弗寒下值回府,昭昭还没回来。
    环顾四周,没见到女儿,他问:“昭昭呢?”
    温嘉月解释道:“去芊芊那边了。”
    “去了多久?”
    “一个时辰吧。”
    沈弗寒默了默,让侍卫带小姐回来。
    然后转首望向温嘉月,神色有些复杂。
    “昭昭长大了。”
    温嘉月:“……?”
    她虚心请教:“夫君何出此言?”
    “她刚会跑会跳,便不想待在我们身边了,”沈弗寒嘆了口气,“日后只会离我们更远。”
    温嘉月白他一眼:“我看就是大理寺的事情还不够多,没有公务缠身,整日想东想西。”
    说到这个,温嘉月忽然想起,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沈弗寒也该升任大理寺卿了。
    她记得此事发生在昭昭生辰前四五日,如今只剩两日了,怎么还没动静?
    她將她的疑惑问出口。
    沈弗寒顿了顿,这才解释道:“皇上想让我直接升任刑部尚书,但我还没答应。”
    温嘉月听懵了,怎么还有拒绝升官的人?
    她连忙问道:“为什么不答应?”
    沈弗寒便与她详细讲了一遍。
    他晋升速度太快,此次又是越级升迁,难以服眾。
    但皇上说,此次裴怀谨谋逆案,他有莫大的功劳,再加上首辅举荐,刑部尚书一职当之无愧。
    但沈弗寒心里知晓,其中还掺杂著皇上的愧疚,想要补偿他。
    所以用官职填补君臣之间因李知澜而出现的隔阂,重修旧好。
    但沈弗寒並不想要这种补偿,稳步升迁更適合他。
    温嘉月蹙眉问:“就因为这个?”
    沈弗寒轻轻頷首。
    “我不答应,”温嘉月抿唇道,“上辈子,我临死之前你依然大理寺卿,现在有了功劳,还有首辅的举荐,能更进一步,为何要拒绝?”
    “至於皇上的想法,他真的这样想也好,没有也罢,又不耽误。难道你坐上刑部尚书的位置,就准备尸位素餐了吗?”
    沈弗寒怔了下:“自然不会。”
    “所以,夫君有什么好怕的?”温嘉月认真道,“你有皇上的信重,有百姓的爱戴,在更高的位置上继续做实事不就好了?”
    沈弗寒只觉得茅塞顿开,是啊,他这几日的想法简直就是在钻牛角尖。
    他缓缓开口:“真没想到,阿月还是一朵解语。”
    温嘉月嗔他一眼。
    隔日,沈弗寒升任刑部尚书的消息便传遍了长安。
    顾忌著温嘉月有孕在身,他並未大操大办,只邀同僚吃了回酒。
    温嘉月也乐得清閒,专心养胎。
    深夜,沈弗寒回府。
    温嘉月怀孕后对气味格外敏感,嫌他身上酒气熏天,捂著鼻子让他去沐浴。
    “只喝了一点,”沈弗寒轻轻握住她的腰,“我特意脱了外裳才进来的,还能闻到?”
    他轻嗅著她发间的清香,垂眼凝视著她皎白的脸,声音愈发低沉。
    手也不自觉地在后腰上轻轻摩挲著,隱隱透出几分危险。
    温嘉月心尖一颤,这种像是被他当成猎物的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將他的手拿开,绷著脸道:“去沐浴。”
    但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散不开,仿佛也微醺了似的。
    这段时日,他们一直都在老老实实地睡觉,为数不多的肢体接触,也是沈弗寒为了照顾她而產生的。
    许久没有过这样脸红心跳的时刻,所以只是摸了几下腰而已,她便有些不自在。
    沈弗寒醒了神:“抱歉,阿月,今晚我去书房睡。”
    她已有孕四个多月,可以行房了,但他今日喝了酒,担心会伤到她。
    温嘉月迟疑了下,咬唇道:“可是我想让你睡在臥房。”
    沈弗寒心中微动,难道阿月也动情了?
    便听她继续说道:“不如你睡在长榻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