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启程

    夜路难行,又考虑到昭昭还年幼,京中也有事要处理,沈弗寒便將出发的时间定为翌日清晨。
    至於外出要带的东西,他早就开始派人收拾了。
    亲自查过一遍给昭昭带的东西,又分別给三妹、皇上和寧国公写了封信派人送过去,沈弗寒思索片刻,让沈弗忧过来了一趟。
    沈弗忧以为出了大事,很快便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我要离京一段时间,”沈弗寒吩咐道,“侯府的事你多上心,特別是盯紧祖母,不要让她生事。”
    沈弗忧点点头,兴奋地问:“是不是找到嫂嫂了?”
    “她在去云州的路上,”沈弗寒道,“我去接她回家。”
    沈弗忧不放心道:“大哥,云州也太远了,你身子还没养好,不如我替你去吧?”
    云州千里之遥,与西域接壤,这么远的路,他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沈弗寒摇摇头:“不用,我一定要亲自过去。”
    见他执意如此,沈弗忧只好说道:“那我暂时帮你守著景安侯府,你一定要记得回来啊,千万別一时兴起跟我嫂嫂浪跡天涯去了,我可不想接替你的位置。”
    “放心。”
    沈弗忧问:“什么时候走?”
    “明日清晨。”
    “原本我还想陪你小酌几杯的,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了,”沈弗忧挥挥手,“我回去了,祝大哥和嫂嫂平安归来。”
    沈弗寒頷首道:“一定。”
    翌日,卯时方至,沈弗寒便起了。
    一切准备妥当,他抱著昭昭坐上马车。
    他的身子还有些虚弱,所以这一段路,他走得有些艰难。
    沈弗寒平復著呼吸,沉声道:“出发。”
    马车动了起来,昭昭兴奋地“啊”了一声,小手拍出清脆的声响。
    刚走出一段路,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外头的侍卫解释道:“侯爷,三姑奶奶过来了。”
    话音刚落,沈弗念便撩开帘子钻了进来。
    她一脸激动地开口:“大哥,我陪你一起去!”
    沈弗寒皱紧了眉:“你凑什么热闹?”
    “什么叫凑热闹,”沈弗念嘖了一声,“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若是你不带昭昭,我也就不去了,但是有昭昭在,现在我必须要去。”
    “为何?”
    沈弗念反问:“为了避嫌,这一路你都不会跟奶娘和丫鬟同乘一车对不对?”
    沈弗寒点点头,他確实打算这样做。
    “她们不能上车,你就得亲自照顾昭昭,一个病人照顾一个婴儿怎么能行?”沈弗念清清嗓子,“我这个做姑姑的,自然一马当先,当仁不让!”
    沈弗寒迟疑道:“可是这一路上风餐露宿,你从未吃过这些苦……”
    “昭昭都不怕,难道我会怕?”沈弗念反驳道,“而且我跟王秀才私奔的时候,难道过的是好日子?放心吧大哥,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沈弗念嫌閒聊耽误时间,吩咐道:“快走快走,我大哥都答应了。”
    车夫却没敢动,直到沈弗寒开口:“走吧。”
    马车重新启程。
    沈弗念將昭昭抱到自己怀里逗弄,面对香香软软的小侄女,忍不住亲了又亲。
    “还是女儿好,以后得想办法跟萧溯夜生个女儿。”
    沈弗寒想起一事,问:“耀儿怎么办?”
    萧溯夜也去找温嘉月了,虽然他已经派人告知他了,但是去找他也得两日时间。
    耀儿才五岁,一个人留在府上,实在不妥当。
    “怕什么,”沈弗念满不在乎道,“他还能饿死不成?”
    沈弗寒捏捏眉心,让侍卫去跟沈弗忧说一声,有空去將军府看一眼。
    出了城,车夫挥舞著马鞭,驱使著马车朝云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弗念担忧道:“大哥,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找大嫂重要,但是你的身子也重要。”
    “我知道,”沈弗寒頷首道,“多谢。”
    或许是因为心里激盪著即將失而復得的欢喜情绪,他並未察觉到任何不適。
    没想到晌午停下休整时,心口开始有些闷闷的痛。
    沈弗寒靠在车壁上缓解,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大哥,咱们多歇一会儿吧,”沈弗念著急道,“你別逞强了。”
    沈弗寒並未辩驳,点了点头。
    他望著车帘外的枯树,轻轻嘆了口气。
    第一日便这样虚弱,往后该怎么撑过去?
    足足多歇了半个时辰,沈弗寒这才吩咐启程。
    见他的面色確实好些了,沈弗念便没拦著,时刻观察著他的反应。
    幸好这一下午都没出事,只是到了晚上歇息的时候,他的心口又开始疼了。
    沈弗念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你这病倒是懂事,知道你有正事要做,专挑你休息的时候疼。”
    沈弗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客栈的床榻上闭目养神。
    沈弗念絮絮道:“过两日和萧溯夜会合,让他跟著咱们一起去云州好了,把他当郎中用。”
    沈弗寒没有意见,碍於钱老年纪大了,他便没让他隨行。
    如此过了三日,清晨准备出发时,萧溯夜来了。
    他诊过脉,神色凝重道:“大哥,你的身子过於虚弱了,在客栈留一日吧。”
    “这位小姐受了风寒,服过三副药之后还需静养一两日。”
    郎中为裴诗景诊过脉,得出这个结论。
    温嘉月看向咳得满脸通红的裴诗景,微微蹙眉。
    这几日,裴诗景为了得到裴怀谨的关注绞尽脑汁。
    昨晚居然想出了洗冷水澡的法子,温嘉月劝了她几句,裴诗景一句话便堵住了她的嘴——
    “月儿姐姐,只是风寒而已,没关係的,正好我也可以为你拖延时间。”
    在温嘉月迟疑之时,她已经將冷水往自己身上泼了。
    养尊处优的国公府千金哪里受得住,今日清晨,裴诗景果然发热了,烧的满脸通红。
    “劳烦您了,”裴怀谨付了银子,“多谢。”
    他走到裴诗景床边,温声问:“小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哥哥,我挺好的,”裴诗景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只是耽误你的计划了,抱歉。”
    “没事,你好好歇著,”裴怀谨笑容温和,“等你喝了药,咱们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