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造反?

    还算平静的一晚过去,沈弗寒的病更严重了一些。
    就算是静静地待著,也会时不时地咳嗽,额头也愈发烫了。
    温嘉月回忆著自己那时候的症状,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可是钱老不是说,只服用了一次,症状会减轻吗?
    温嘉月不禁陷入焦灼的情绪里,万一沈弗寒也和上辈子的她一样油尽灯枯……
    “別哭,”沈弗寒擦乾她的泪,“我没事,只是咳嗽而已。”
    说著他又开始咳起来,喉咙里像是藏著数颗砂石,每咳一声便更沙哑一分。
    温嘉月也不想哭的,但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涌出来。
    她曾感同身受过,自然知晓沈弗寒现在到底有多痛苦。
    灵魂仿佛还记得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她的身子不禁开始发颤。
    恰在这时,有人敲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凌鹤扬声道:“侯爷,属下有事稟报。”
    温嘉月深吸了一口气,让他进来。
    她和沈弗寒都自顾不暇,所以这几日都是凌鹤在外奔走,若是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过来稟报。
    凌鹤抱拳道:“启稟侯爷,今日清晨,谢姑娘被大理寺的人带走,属下暗中跟著,確定是李大人的人无疑。”
    沈弗寒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长安城中,您和长公主的故事已经编排出无数版本,属下已经安排茶馆里小有名气的说书先生们,按照您吩咐的內容进行说书,反响热烈。”
    “长公主的人想要將此事压制下来,被属下全绑了起来,听候侯爷发落。”
    “汪嬤嬤受不住折磨,吐了不少消息出来,牵扯出几桩陈年旧案,皇上盛怒,下令严查。”
    对他们来说,桩桩件件都是好事,胜利近在咫尺。
    温嘉月勉强露出两分笑容:“多谢凌侍卫,你先出去吧。”
    凌鹤看了两眼虚弱的侯爷,迟了一瞬才抱拳应是,转身出门。
    温嘉月帮沈弗寒掖了掖被角,轻声道:“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想必长公主很快便要绳之以法了。”
    沈弗寒轻轻頷首,比他想像中还要快一些。
    几家欢喜几家愁,门可罗雀的公主府里传来摔砸东西的清脆响声。
    “贱人!真是贱人!竟敢欺骗本宫!”
    李知澜听完下人的稟报,伸手一挥,价值连城的瓶立刻碎了一地。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李知澜怒火中烧,“本宫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亏!”
    她看向门外,扬声道:“来人!”
    站在门外的管事两眼一闭,视死如归地走了进来。
    “殿下有何吩……”
    “备车!”李知澜咬牙切齿道,“本宫要进宫!”
    管事慌忙说道:“殿下,皇上让您待在公主府里,您万万不能违逆了皇上的意思啊!”
    “备、车、进、宫,”李知澜目眥欲裂,“你若是听不懂本宫说话,本宫立刻杀了你!”
    管事咬咬牙,不管成不成,先准备了再说。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不多时便回来稟报已经备好了。
    李知澜也换了一身衣裳,高昂著头往府外走去。
    只是没想到,刚穿过影壁,她便被驻守在此的侍卫拦下了。
    “皇上有令,长公主不得出府!”
    李知澜冷笑一声:“本宫是长公主,本宫出府,还要经过你们的允许不成?”
    侍卫不发一言。
    李知澜气道:“哑巴不成?既然你说是皇上的命令,把圣旨拿出来给本宫看看!”
    侍卫重复道:“皇上有令,长公主不得出府!”
    李知澜气极,抽出一个侍卫腰间的佩剑,刚拿起来,便被另一个侍卫挑落在地。
    她愣了下,立刻怒声道:“放肆!”
    侍卫肃著脸开口:“请长公主回府。”
    李知澜根本不將这些螻蚁放在眼里,她可是最尊贵的永禎长公主,她偏要出府,谁敢阻拦?
    她整了整衣裳,抬头挺胸准备硬闯。
    下一瞬,侍卫的剑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李知澜气得发抖,这才正眼看了侍卫一眼,紧接著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怎么会是裴怀谨?!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记得他,相貌身形都不输沈弗寒,又是齐国公府的人,自然印象深刻。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了不让她將消息递出去?
    李知澜浑身血液逆流,压著怒意开口:“本宫帮了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宫的?”
    裴怀谨皱眉道:“属下不知长公主在说什么,还请长公主儘快回府,不然……”
    他的剑往里收了一寸,雪白的脖颈间顿时渗出血跡。
    李知澜霎时感觉到一阵刺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竟然真的敢?!
    转瞬她便想通,都是要造反的人了,还怕她这个长公主不成?
    若是激怒了他……
    李知澜打了个冷颤,小心地移开一寸,见他並无进一步的举动,这才鬆了口气。
    裴怀谨收了剑,道:“请长公主回府。”
    李知澜拂袖离开,走出两步,忽的转身大喊:“齐国公世子要谋反!快將消息告诉皇上!”
    裴怀谨淡淡地瞥她一眼,並没有去杀她,而是移开视线。
    別的侍卫都惊了,面面相覷之后,纷纷问道:“长公主说的是真的假的?”
    “咱们要不要稟告皇上?”
    “如果是假消息,咱们的脑袋都別想要了!”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几人爭论的愈发激烈,裴怀谨淡然道:“长公主就是在声东击西,想让我们去找皇上,她好逃出府。被长公主逃了,咱们的脑袋才是不想要了,好好守著吧。”
    侍卫们恍然大悟。
    “是啊,差点被长公主带偏了,齐国公这么好的人,世子自然也是不差的。”
    “就是,谁会信,长公主也不知道编个什么王爷,还有两分可信度。”
    几个侍卫閒聊一番,站回了各自的位置上。
    裴怀谨抱臂望向景安侯府的方向,许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