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不想再忍耐

    “你……”
    温嘉月震惊到说不出话,什么叫更喜欢他一点?
    “我怎么?”沈弗寒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聆听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
    激烈又紊乱,快得像刚跑完十公里。
    沈弗寒问:“这颗心跳得这么快,你知道原因吗?”
    他视线灼热,紧盯著她,温嘉月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烧出一个洞了。
    她垂下眼睛,睫毛微颤。
    心底隱隱浮现一个猜测,但她觉得太过荒唐,不敢確定。
    沈弗寒最近这么反常,难道是因为……喜欢她?
    上辈子她努力了四年,也没能让他喜欢上她,现在她不爱他了,他反而上赶著?
    这多荒谬。
    但是他还什么都没说,难道全凭她的臆测?
    温嘉月担心自己依然在自作多情,便道:“我不知道。”
    沈弗寒望著她,想將他对她的喜欢宣之於口,他不想再忍耐。
    但与此同时,他也在退缩。
    心里藏著的事情太多,桩桩件件都在让他闭口不言,重塑理智。
    一切还未尘埃落定,还没扳倒长公主,他也没喝下蚀骨散,不知自己会不会活著。
    若是活著,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若是不小心死了……他更不能耽误她。
    沈弗寒在心里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期限——两个月。
    如果迟迟没有离京,他便找一个理由主动离京。
    总之,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若一切顺利,他便在新春那日將他掩藏的情愫告诉她。
    想到这里,沈弗寒將她的手放下,低声道:“没什么。”
    温嘉月抿了抿唇,她就知道是她想多了。
    幸好没有直接问出口,不然尷尬的是她自己。
    擦头髮的沙沙声响起,温嘉月靠在他肩上,望向窗外,便瞧见飞扬的雪。
    细雪悄无声息地落下,不知何时,地面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温嘉月有些兴奋地开口:“下雪了!”
    沈弗寒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加快了帮她擦头髮的速度。
    得儘快把头髮弄乾,不然会著凉。
    见他不理她,温嘉月咬了下唇,没再出声。
    方才的气氛也算得上有几分曖昧,他说打破就打破了,转眼就翻脸不认人,真是尷尬。
    温嘉月自然不会自找没趣,盯著窗外看了一会儿,开始昏昏欲睡。
    渐渐的,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侧脸枕在沈弗寒的肩上,绵长的呼吸吹拂著他的脖颈。
    沈弗寒低头吻了下她的脸,继续擦头髮。
    直到头髮干透,沈弗寒將她抱回床榻上。
    洗漱之后,確定温嘉月睡得很香,他拿出从沈弗忧那里顺来的香膏。
    沉思片刻,他拧开盖子,凑近闻了一下,確实没有香味。
    他学著平日里温嘉月抹香膏的样子,指腹挖起一坨,抹在脸上,打著圈按摩。
    似乎有些多了,他揉了好半晌,膏体才彻底在脸上消失。
    不过,多用一些也无妨,说不定更有效果。
    沈弗寒看向铜镜,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脸上確实嫩了不少。
    他心满意足地將香膏收起来。
    翌日一早,沈弗寒洗漱之后故技重施,抹了香膏之后才靠近床榻,俯身吻向温嘉月。
    温嘉月被他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昨晚你忘了主动吻我,今日要补上,”沈弗寒问,“现在补,还是晚上补?”
    温嘉月嘟囔道:“晚上,我要继续睡了……”
    就知道她会这样说,沈弗寒低笑著揉揉她的脸,大步走出臥房。
    昨晚的雪虽小,但是下了一整夜,屋外冷风肆虐,银装素裹。
    思柏在一旁候著,瞧见他,沈弗寒吩咐道:“让凌鹤过来见我。”
    还未出府,凌鹤便出现在他面前。
    “侯爷有何吩咐?”
    “你带几个人,继续去查那人的下落,”沈弗寒压低声音,“若有线索,务必要引蛇出洞。这段时日,我必须离京一趟。”
    凌鹤愣了下便反应过来侯爷说的人是谁。
    这几次侯爷离京,都是为了帮皇上查此人的下落,可惜那人神出鬼没的,往往有了线索,再次去查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鹤不知这人的身份是什么,只知道一日不除,一日便是皇上的心腹大患。
    他抱拳领命,召集了十名精锐,吩咐一刻钟后出发,便匆匆离开了。
    侍卫们对视一眼,挤眉弄眼道:“凌侍卫肯定是要去跟嫂子告別。”
    “咱们也算是沾了嫂子的光,以前哪有一刻钟,能给一盏茶的工夫收拾包袱就不错了。”
    “走吧走吧,咱们也抓紧时间,有媳妇的去找媳妇,没媳妇的收拾东西去。”
    凌鹤根本没听到侍卫们的揶揄,匆匆往家赶。
    走到臥房前,他推开门,放轻脚步。
    略显简陋的床榻上,熟睡的女子却像是发著光,如美玉一般无瑕。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手腕上有深深浅浅的红痕。
    凌鹤握住她的手腕,將红痕完全盖住,浅浅地摩挲著。
    他以为自己用的力气很小,但林芊芊还是醒了。
    她迷茫地问:“夫君,你怎么还没走?”
    凌鹤解释道:“我要去出任务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
    林芊芊闻言坐起身,凌鹤的视线便不受控制地下移,又驀地回神,用被子裹住她。
    “没事的,我不冷,”林芊芊温柔一笑,“我去帮夫君收拾行装。”
    凌鹤一言不发地將她按倒在床榻上。
    “我自己来,你继续睡。”
    林芊芊便看著他忙来忙去,没过多久便將东西准备好了。
    “那我走了,”凌鹤想了想,总觉得应该再说一句话,琢磨片刻终於想起来了,“你照顾好自己。”
    林芊芊笑盈盈地点头,朝他招招手。
    “夫君,我也有话对你说。”
    凌鹤不明所以地上前,林芊芊让他靠近一些,然后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夫君保重身体,若是有空,记得写信报平安。”
    凌鹤愣愣地看著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如果他跟侯爷说他不想去了,侯爷会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