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宣誓主权

    用过膳,一行人便准备启程了。
    两辆马车停在府外,沈弗寒一家三口一辆,沈弗念和温若欢一辆。
    温嘉月怕她们打起来,特意叮嘱沈弗念:“上了车不要和她说话,千万別出岔子。”
    “放心,她巴结我还来不及,”沈弗念得意洋洋道,“现在她知道我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肯定要討好我,不让我告诉你。”
    温嘉月闻言却隱隱有些担心,方才沈弗念这话確实说的衝动,万一温若欢伺机报復怎么办?
    心里这样想著,她脸上却不显,拍拍沈弗念的肩,让她上马车。
    有沈弗寒在,温若欢不会动手,所以这一路上是安全的,她也就没再叮嘱什么,怕打草惊蛇。
    待马车启程,温嘉月看向闭目养神的沈弗寒。
    想了想,她捂住昭昭的耳朵,这才开口:“夫君,温若欢若是找机会谋害念念怎么办?”
    “她没这个胆子,”沈弗寒淡然道,“温若欢肯定还会来试探你,你只要假装不知情便够了。”
    温嘉月轻声道:“可是我担心李知澜会下手。”
    昭昭的身体里流淌著沈弗寒的血,可李知澜还是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她不信会对沈弗念会有任何优待。
    只是沈弗寒的妹妹而已,若是阻碍了李知澜的计划,她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別怕,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三妹,”沈弗寒道,“不会给人可乘之机。”
    温嘉月闻言便鬆了口气,他心里有数便好。
    她鬆开捂住耳朵的手,昭昭只当娘亲是在和她玩,软软的小手盖了上去,不许娘亲离开。
    温嘉月便继续捂著,顺便揉了揉她的脸。
    时不时地碰到下巴和脖子,昭昭被逗得咯咯直笑,欢笑声充斥著整个马车。
    温嘉月也在女儿的笑声里放鬆了一些,沈弗念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了,今日李知澜应该也会来,”沈弗寒提醒道,“不要与她接触。”
    温嘉月早有准备,齐国公府如此高门,李知澜前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放心吧,”温嘉月道,“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毕竟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沈弗寒周围了,她才不会傻傻地往枪口上撞。
    但沈弗寒闻言却觉得心中熨帖,她说她会一直待在他身边。
    心里的情意快要喷薄而出,沈弗寒却只是克制地握住她的手。
    他郑重道:“好,阿月一直待在我身边。”
    很快便到了齐国公府。
    马车停下,沈弗寒抱著女儿率先下车,待温嘉月出来,他不由分说地搀扶著她走下马车。
    温嘉月原本便没想拒绝,只是没想到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不由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沈弗寒淡然道:“看路。”
    温嘉月只好收回视线,直到稳稳噹噹地站在地上。
    她看向另一辆马车,沈弗念和温若欢也下来了,与想像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两人脸上都带著笑,仿佛已经冰释前嫌。
    看著温若欢脸上的笑,温嘉月却愈发忧虑起来,她肯定已经动了心思。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笑著,毫不犹豫地端来藏著蚀骨散的热茶,看著她这个亲姐姐喝下。
    “姐姐,你怎么这样看著我?”温若欢好奇地问,“我脸上有吗?”
    温嘉月笑著摇头,隨口道:“只是忽然觉得,欢儿笑起来有几分像我。”
    温若欢眼睛一亮,看向沈弗寒。
    “姐夫,你觉得我和姐姐笑起来像不像?”
    沈弗寒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低声对温嘉月道:“进府吧。”
    温若欢的笑僵在脸上,沈弗念凉凉道:“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温若欢强撑著道,“咱们也上去吧。”
    她阴毒地盯著沈弗念的背影,就算长公主不杀她,她也要想办法解决了这个长舌妇!
    裴怀谨和裴怀英在府门处迎接,沈弗寒递上烫金请帖。
    “今日我与夫人还带了三妹与妻妹前来,怀谨应当不会嫌人多吧?”
    正在左顾右盼的昭昭忽然听到“怀谨”二字,支棱起小耳朵,好奇地看了过来。
    裴怀谨笑容温和:“沈兄说的哪里话,人多热闹,正好小景也爱热闹。”
    说完他看向温嘉月:“多日不见嫂嫂了,嫂嫂身子可好?”
    温嘉月还未回答,沈弗寒便淡然道:“不劳怀谨掛心,我家夫人的身子一向很好。”
    他將“我家夫人”四个字咬的极重,像是咬著牙说的,宣誓主权似的。
    “那就好,”裴怀谨的笑容更加和煦,又问,“昭昭可好?”
    说著他伸出手,想抱抱她,谁知昭昭看了他一眼,很不给面子地扭开了身子,抱著爹爹的脖子不撒手。
    沈弗寒顿时欣慰起来,还是女儿贴心。
    他藏好笑容,不甚真诚地道歉:“真是抱歉,许是昭昭怕生。”
    裴怀谨收回手,还想说点什么,一旁的裴怀英不耐烦道:“行了行了,站在大门口嘮什么,快让人进去。”
    这话看起来像是对客人说的,实则是对裴怀谨说的。
    裴怀谨皱眉道:“二弟,你的急躁性子真的应该改一改了。”
    裴怀英嗤了一声,抱臂道:“还轮不到你这个冒牌货教训我。”
    沈弗寒不动声色地瞥了裴怀英一眼。
    这话他已经听过两次,但是並未放在心上,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裴怀英居然还在说。
    到底是確有其事,还是胡编乱造?
    “沈兄,嫂嫂,”裴怀谨歉然道,“真是对不住,里面请吧。”
    沈弗寒回过神,轻轻頷首。
    走出一段距离,他察觉到什么,回望一眼。
    府门处太暗,但他清楚地知晓,裴怀谨正看著他们。
    或者说,正看向温嘉月。
    就算他回头了,裴怀谨也並未收回视线,依然坦然地望著。
    沈弗寒攥紧了手,在温嘉月察觉之前移开视线,平静地目视前方。
    “夫君,你在看什么?”
    沈弗寒不许她转头,淡然道:“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