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他会兜底

    回到臥房,温嘉月让如意去安排沈成耀的住处,然后倒头就睡。
    沈弗寒回府时,便见沈成耀在院子里陪昭昭玩。
    对此他並不意外,赏宴结束之后,他便让人將温嘉月的动向如实匯报给他了。
    温嘉月灌酒、带耀儿回正院的事他自然也知晓。
    此事做得有些衝动。
    但有他兜底,阿月做什么都行。
    而且他也知道她是为了三妹和耀儿好,不然母子迟早变仇人。
    见到舅舅,沈成耀不那么害怕了,现在还是娘亲更可怕。
    他略显拘谨地喊道:“舅舅。”
    沈弗寒頷首道:“你安心住著,你娘亲那边,我会解决。”
    说完他便径直进了臥房。
    温嘉月还在睡,脸上两团酡红还未消下去,显得有几分可爱。
    沈弗寒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
    温嘉月不耐烦地蹙眉,嘟囔道:“三妹,別闹。”
    沈弗寒的神色收敛几分,幸好梦到的是三妹。
    思索片刻,他低声问:“我是谁?”
    “別闹了,”温嘉月蒙住头,“喝酒就喝酒,我喝还不行吗?”
    沈弗寒无奈一笑,怎么连做梦都在喝酒。
    见她好梦正酣,他没再打扰,带两个孩子用晚膳。
    沈成耀不再像以前那样贪吃,吃一口恨不得嚼一百下,像是有心事。
    沈弗寒皱眉道:“耀儿,好好吃饭。”
    “舅舅,我害怕,”沈成耀委屈地瘪瘪嘴,“等娘亲醒了,肯定会把我带回去的。”
    “不会,”沈弗寒淡声道,“但是你若是不好好吃,我便直接將你送过去。”
    沈成耀一听这话,顿时著急道:“我不回去!我这就吃!”
    说完他便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用过膳,沈弗寒便让他去睡觉。
    沈成耀愣了下,小心翼翼地问:“舅舅,你不教我读书吗?”
    “明日再说,今晚好好歇著。”
    惊喜来得太突然,连续难过五日的沈成耀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
    “多谢舅舅!”
    他跑著跳著回到自己的屋子,终於像个正常的孩子了。
    沈弗寒摇了摇头,吩咐侍卫道:“派五个人去常乐院守著,任何人不得出入。”
    今晚得让沈弗念好好冷静冷静。
    他转过身,昭昭便伸出手让他抱,撒著娇喊了声“爹爹”。
    沈弗寒心尖一软,將女儿抱在怀里片刻,便交给奶娘了。
    昭昭有些懵,不太明白爹爹为什么只抱了她一会儿。
    她想不通,但是她会哭,顷刻间大眼睛里便盈满是小珍珠。
    “爹爹……”
    沈弗寒无奈一嘆,认真解释:“今晚爹爹要照顾你娘亲,昭昭和奶娘睡,好不好?”
    昭昭听懂了,眼泪收放自如,转眼便搂著奶娘撒娇去了。
    沈弗寒:“……”
    不愧是亲生的,和她娘亲一个样。
    回到臥房,温嘉月依然睡得安稳。
    沈弗寒洗漱一番,躺在床榻上抱紧她。
    似是不习惯他的靠近,温嘉月小幅度地挣扎起来。
    这种力道,对沈弗寒来说与挠痒痒没什么区別,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她却不停下,撩起了一身的火。
    沈弗寒不得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阿月,別乱动。”
    她呢喃道:“热……”
    沈弗寒有些无奈,已是九月中旬,再热又能热到哪去。
    一定是他接连几日都没抱著她睡,她已经不习惯了。
    想到这里,沈弗寒便没放开。
    见他不鬆手,温嘉月生气了,开始用脚踢他。
    沈弗寒从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不老实的一面。
    他饶有兴趣地看她还能做出什么举动,下一瞬,她的足尖便踢在了下腹处。
    沈弗寒:“……”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脚腕。
    既然喜欢踢,那就踢个够。
    睡著的温嘉月做了个梦。
    梦里,似乎有人追杀,她一直在奔跑,时快时慢,不能由她自己掌控。
    她低头一看,脚踝上竟有一副镣銬。
    她顺著镣銬一直走,在尽头找到了沈弗寒。
    还没等她开口,他忽然开始往她脚上泼水,黏腻腻的,她还没来得及嫌弃,镣銬竟然打开了。
    只剩久久不散的热意与格外显眼的红痕。
    脚下忽然开始坍塌,失重感袭来,温嘉月猛的惊醒。
    正在帮她擦拭的沈弗寒顿了顿,没预料到她竟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不过他没停下,继续擦。
    温嘉月意识回笼,终於感受到痒意,蜷了蜷脚尖。
    她茫然地问:“侯爷,你在做什么?”
    “帮你擦拭身体。”
    他的声音有些许的哑,温嘉月並未关注,只知道宿醉醒来,头还有些晕。
    她蹙眉捂住额头。
    见她如此,沈弗寒顿时神色一变,问:“又头疼了?”
    温嘉月嫌他大惊小怪,解释道:“只是有点晕,不是大事。”
    沈弗寒却不敢不当一回事,去盥洗室净了手,帮她揉捏起来。
    既然他乐意服侍,温嘉月自然不会阻拦,眯起眼睛享受著他力道適中的按摩。
    想起一事,她连忙问:“三妹醒了吗?”
    “不知。”沈弗寒道,“不过我已经派遣侍卫看守常乐院,今晚她不会过来的。”
    见他已经了解了所有经过,温嘉月迟疑片刻,又问:“侯爷,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衝动了?”
    她当时酒劲上头,想也没想就把耀儿带回来了,现在酒醒了才觉得不太妥当。
    耀儿毕竟是沈弗念的亲儿子,她只是舅母,再亲也是隔著一层的,居然如此贸然行事。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懊恼。
    “不如趁三妹还没醒,咱们將耀儿送回去吧,我怕三妹醒来见不到耀儿会发疯。”
    “不用,”沈弗寒道,“明日休沐,我来处理。”
    他声线沉稳,说出口的话也莫名让人信服。
    温嘉月抿了抿唇,没再坚持。
    其实她也怕耀儿失望,好不容易从常乐院出来,又被送回去,肯定会更加绝望。
    温嘉月诚恳道:“多谢侯爷帮我收拾烂摊子,麻烦你了。”
    “不是烂摊子,也並不麻烦,”沈弗寒低声道,“有我在,万事都会解决。”
    顿了顿,他补充道:“更何况,你我是夫妻,不必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