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回信

    用过午膳,温嘉月便要开始写回信了。
    她不想让沈弗寒在场,催他去书房。
    沈弗寒却没动,皱眉问:“为何不想让我看见?”
    温嘉月诚恳道:“你一直盯著我,我写不出来,晚上你直接看信也是一样的。”
    沈弗寒却不太相信,问:“难道你是想让旁人代笔?”
    温嘉月:“……?”
    天地良心,她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思!
    她生气道:“侯爷若是不信,让凌侍卫在外面亲自守著好了!”
    不就是十封信,她又不是写不出来,何苦让旁人代劳?
    “抱歉,”沈弗寒轻咳一声,“我信你。”
    他这才离去。
    温嘉月对著他的背影哼了一声,这才让如意去磨墨。
    回想一番,第一封信是问她有没有想他,这封对她来说还是很好写的。
    她曾经对沈弗寒一往情深,只要將自己代入其中,根本不在话下。
    不到两刻钟,温嘉月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页纸。
    如意旁观全程,一会儿看信一会儿看自家夫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夫人怎么一会儿对侯爷爱到骨子里,一会儿又对他不假辞色的?
    “如意,想什么呢?”温嘉月搁下笔,“继续磨墨吧,我要酝酿第二封信了。”
    不过,第二封信是什么州的月色来著?
    温嘉月找出沈弗寒寄来的信,默念一遍——
    荆州月色动人,但不及长安。
    她思忖片刻,提笔写了起来。
    三分之一的篇幅夸一下长安的月亮,再三分之一关心他是否吃饱睡好,另外三分之一……
    瞄见“荆州”二字,她问起荆州的风土人情。
    搁下笔,她不由得庆幸,又糊弄了一篇。
    第三封信是问昭昭的,对温嘉月来说,这封信最好写。
    身为娘亲,有关昭昭的趣事,简直信手拈来。
    写了满满一页纸,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又多了半页。
    整整一个下午,温嘉月写了九封信。
    天色开始变得昏黄之时,如意让丫鬟们点上蜡烛,照亮內室。
    温嘉月也有些累了,转了转手腕,准备歇一歇再写最后一封。
    见夫人閒下来,如意这才问起好奇了一下午的问题。
    “夫人,您怎么忽然开始给侯爷写回信了?侯爷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温嘉月嘆了口气:“我是被迫的。”
    如意诧异地问:“侯爷强迫您的?”
    温嘉月正要点头,余光瞥见窗外出现一个身影,连忙“嘘”了一声。
    她口不对心道:“我自然是自愿写的。”
    没过一会儿,沈弗寒静悄悄地出现在內室里。
    他平静地问:“写完了吗?”
    见他没有提起方才的话题,温嘉月不由得有些庆幸,幸好她眼尖瞧见了他。
    她连忙说道:“还差一封,马上就好了。”
    沈弗寒扫了眼书案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克制著上前查看的衝动,轻轻頷首。
    “先去用膳。”
    虽然午膳用得晚,但是忙了一下午,温嘉月也有些饿了。
    她便站起身:“走吧。”
    两人走出屋门,沈弗念刚巧带著沈成耀进院。
    她轻咳一声,小声问:“今晚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温嘉月面色涨红:“我听不懂!”
    麵皮这么薄,沈弗念玩心大起。
    她正要再逗她几句,见大哥神色不善,这才老老实实地歇了心思。
    不过,用过膳后,等大哥带著儿子走了,她立刻拉著温嘉月进屋说悄悄话。
    “你和我大哥最近感情不错,真的不考虑再生一个?”
    温嘉月嗔她一眼:“我都说了,至少再过两年。”
    沈弗念哀嘆一声:“唉,满长安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你是这个想法了吧。”
    “我怎么了?”
    温嘉月觉得自己没做错,就算她再生八个又如何,沈弗寒还是不会喜欢她。
    还会惹来李知澜更深的嫉恨,她何苦呢?
    沈弗念嘖嘖感嘆:“哪个女人嫁人之后不想著保住自己的正妻之位,你倒好,有女就万事不愁了。”
    “有昭昭確实已经够了。”
    说著话,两人走进內室。
    沈弗念一眼便瞧见小书案上的信,疑惑地问:“你在给谁写信?”
    温嘉月连忙將信盖住,訥訥道:“没、没谁,你先坐吧。”
    原本她想著用过膳之后还要继续写,便没让如意收拾,现在不禁有些懊悔。
    沈弗念狐疑地问:“你不会真的红杏出墙了吧?”
    温嘉月:“……”
    她只好翻出第三封回信自证清白。
    反正写的都是昭昭的事,沈弗念看了也无妨。
    至於別的,偶尔连她自己看了都不禁起鸡皮疙瘩。
    沈弗念接了过来,一目十行地读完,纳闷地问:“居然是给我大哥写的?”
    温嘉月这才道出实情。
    “这次离京,他写了十封信寄回来,非要让我给他回信。”
    沈弗念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夫妻俩可真会玩!”
    温嘉月抿唇道:“我可没想玩,是被你大哥逼的。”
    顿了顿,她叮嘱道:“这话你可別告诉他。”
    “放心,我可不会出卖你,”沈弗念將信还给她,“你都写完了吗?”
    温嘉月摇摇头:“还差一封。”
    沈弗念笑眯眯道:“那你写吧,我去找昭昭,不打扰你了。”
    说著她便径直走出了臥房。
    温嘉月便也重振旗鼓,准备將最后一封回信写完。
    不过……“陌上开”四个字,怎么编出一封信?
    如意已经磨好了墨,温嘉月却还是没有想出来,头都大了。
    呆坐半晌,眼瞧著还有两刻钟,沈弗寒便要回来了。
    温嘉月死马当活马医,写她盼望他回京,並畅想了一番以后的生活。
    草草写完最后一封信,刚放下毛笔,如意神神秘秘地拿来几个信封。
    “夫人,要不要把信装起来?”
    温嘉月隨她折腾,转了转微酸的手腕。
    刚写完没过一会儿,沈弗寒回来了。
    听到动静,沈弗念从耳房出来,朝温嘉月眨眨眼睛,带著儿子走了。
    温嘉月硬著头皮上前,將十封回信交给沈弗寒。
    “我写完了。”
    沈弗寒接了过来,垂眼见她竟然还用信封仔细放好,微微勾唇。
    “好,回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