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您一点也不在乎侯爷了吗

    温嘉月將彩儿扶了起来。
    “我知道这是老夫人的意思,你不必如此。”
    彩儿生得娇媚,身形也妖嬈,確实是老夫人房中数一数二的,能被选中並不奇怪。
    “多谢夫人,”彩儿感激道,“有夫人这句话,奴婢便放心了。”
    温嘉月拍拍她的手,问:“你过来之前,老夫人可有和你说过什么话?”
    彩儿的脸色顿时变白了,低声道:“老夫人说,若是奴婢不能在两个月內成功爬上侯爷的床榻,便要將奴婢卖到窑子里去。”
    温嘉月蹙紧了眉,宽慰道:“许是老夫人誆你的,没这么严重。”
    彩儿摇了摇头,含泪道:“老夫人真的能做出来的。”
    她讲起一桩旧事。
    “您嫁进来之前,老夫人不是没想过给侯爷塞通房丫鬟,派了两个丫鬟勾引侯爷,但侯爷一个也没收用,那两个丫鬟便被老夫人卖到了楼里。”
    说话时,彩儿的声音一直在颤抖。
    温嘉月听得心惊,老夫人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缓了缓,她轻声道:“既然此事被我碰上,我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著你进楼的,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打算,你別著急。”
    见她这样说,彩儿感激道:“能遇见夫人,是奴婢的福气,奴婢以后一定会尽心侍奉夫人!”
    不多时,彩儿出去,换卉儿进来。
    卉儿福了福身,俏生生道:“夫人安好。”
    她生得明媚,眉眼都带著笑,肤色也白,姿態瞧著恭顺又谦卑。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她的妆重了些,口脂涂的比瓶里插著的红梅还要艷上几分。
    温嘉月收回视线,问:“你来之前,老夫人可有和你说过什么?”
    卉儿道:“老夫人让奴婢好好伺候夫人和侯爷,奴婢自然会尽心尽力。”
    温嘉月问:“没有別的了?”
    卉儿眸光闪了闪,表面却恭敬道:“回夫人的话,没有了。”
    温嘉月也没再多问,敷衍了两句让她出去。
    待內室安静下来,温嘉月问如意:“你觉得她们俩怎么样?”
    如意思索片刻才回答:“奴婢私下和她们打过交道,彩儿姐姐心地善良,卉儿姐姐就……”
    她半晌才想出一个合適的形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想必夫人也看出来了。”
    如意气愤道:“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侯爷身边伺候,夫人还是趁早找个机会打发了。”
    温嘉月淡定道:“她若是真能爬上侯爷的床,也是她的本事。”
    原本她还担心两个丫鬟都对沈弗寒没心思呢,现在有了一个,她也不用再为行房的事发愁了。
    见她这样说,如意压低声音问:“夫人,您一点也不在乎侯爷了吗?”
    温嘉月准备去拿游记的手便是一顿,不在乎吗?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再喝避子汤了,所以绞尽脑汁地避开此事。
    至於別的,她不敢放任自己去想。
    “快了吧,”她轻声道,“我迟早会彻底不在乎他的。”
    最近她很少会因为沈弗寒的举动胡思乱想了,比刚重生那会儿好多了。
    既然她做不到乾脆利落地一刀两断,那就当自己是把钝刀,慢慢地磨,慢慢地断。
    迟早有一日,她会彻底割捨。
    用晚膳之前,温嘉月给彩儿和卉儿分別安排了活计。
    彩儿负责给奶娘打下手,一同照顾昭昭。
    至於卉儿,她让她每日擦拭臥房的器具。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可是给了卉儿机会的。
    刚用过晚膳,偏厅外传来行礼的动静。
    温嘉月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吃的早,不必和他在这大眼瞪小眼。
    她站起身,正巧与沈弗寒打了个照面。
    “我刚吃好,侯爷慢用。”
    沈弗寒的视线在她戴著白玉兰耳璫的耳垂上一闪而过,慢慢垂下眼睛。
    “我让小厨房给你煮了一碗长寿麵,你吃了再走。”
    温嘉月愣了下:“我清晨时吃过了。”
    “再吃一次。”
    “可我现在吃饱了。”
    “份量不多,”沈弗寒道,“我知道你只吃了八分饱。”
    温嘉月抿了抿唇,行吧,看在他是好意的份上。
    她重新坐了下来,过了片刻,便有丫鬟端上一碗长寿麵。
    “夫人请用。”
    这声音有些耳熟,温嘉月定睛一看,竟是卉儿。
    她有些意外,没想到卉儿这么早便开始把握机会了。
    她去看沈弗寒的神色,他的视线始终放在那份长寿麵上,並未去看送面的人是谁。
    她决定帮卉儿一把,笑著开口:“侯爷,这就是祖母送过来的丫鬟,名叫卉儿。”
    卉儿连忙將自己的嘴角调整成最完美的弧度,眉眼也带著笑意,心里暗暗有些紧张。
    沈弗寒这才抬眼扫了一眼,却並未理会,平静道:“快吃。”
    卉儿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她用这一招不知迷倒了多少小廝,侯爷却不为所动!
    正黯然伤神著,她瞥见侯爷又朝她看了过来。
    卉儿连忙重新露出笑容。
    “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沈弗寒冷声道,“老夫人那边没教过你规矩?”
    劈头便是一顿数落,卉儿的脸顿时变得惨白,匆匆福了个身,赶紧走了。
    温嘉月蹙眉道:“卉儿毕竟是祖母的丫鬟,侯爷何必这么凶。”
    沈弗寒辩解道:“我只是正常说话。”
    温嘉月默默拿起筷子吃长寿麵,她可没看出来哪里正常。
    沈弗寒眼珠不错地盯著,见她没將长寿麵咬断,一口气吃完了,这才移开视线。
    温嘉月艰难地咽下口中食物,彻底饱了。
    她去院子里散步消食,忽然有下人来报,沈弗念过来了。
    温嘉月请她进来,招呼还没来得及打一声,沈弗念便道:“大嫂,我大哥呢?”
    “正用膳呢,”温嘉月问,“你找他有事?”
    “听说他回来,我饭都没顾得上吃几口便过来了,”沈弗念拉著她往偏厅走,“我得好好盯著。”
    温嘉月诧异地问:“盯什么?”
    “盯著丫鬟动歪心思,也防著我大哥被猪油蒙了心。”
    温嘉月:“……”
    她只好道:“你去便好,我还是继续散步吧。”
    “不行,你性子太软,你得听我的,”沈弗念道,“若是有丫鬟胆敢亲近我大哥,你一巴掌拍上去……你会扇巴掌吗?”
    温嘉月迟疑道:“会吧。”
    虽然她没什么经验,但是扇过沈弗寒一次算不算?
    “一看你就是个懦……呃……温柔的性子,”沈弗念道,“一会儿若是有人敢上前,我教你扇巴掌。”
    说什么来什么,沈弗念瞧见一个丫鬟走进偏厅,顿时眼睛都亮了。
    温嘉月认出是卉儿,方才被沈弗寒好一通说,她居然没有退缩?
    沈弗念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擼起袖子。
    “走,咱们打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