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巴掌印

    沈弗寒的吻,和他的性子不同。
    他是最为淡漠疏离的,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仿佛没有人可以走进他的心。
    可他的吻却总是温柔繾綣的,轻吻慢吮,像是捧著最为名贵的珠宝,捧在掌心珍视。
    温嘉月差点溺於其间,酥酥麻麻的感觉侵入四肢百骸,让她莫名觉得晕眩。
    沈弗寒微微退开一些,抚摸著她微红的脸,哑声道:“怎么不知道换气?”
    温嘉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就算是结束了吧?
    她正要坐起身,他再次亲了上来。
    她瞪大眼睛:“你……”
    剩下的话都吞没在唇齿之间,融化成潮热的气息,曖昧繾綣。
    温嘉月挣扎起来,他揽著她的腰,调换位置,將她压在身下,將她的手高举过头顶,十指相扣。
    这样的姿势过於熟悉,温嘉月不敢再动了,生怕他克制不住。
    沈弗寒望著她被亲的愈发娇嫩的唇瓣,再次俯下身去。
    绵长的一吻终於结束,沈弗寒主动放开她。
    温嘉月连绣鞋也没来得及穿,立刻远离床榻,呼吸起伏不定。
    沈弗寒一定是疯了,亲这么久!
    幸好没做別的,不然她肯定忍不住再给他一巴掌。
    沈弗寒平静地看著她跑远,眼底晦暗,她避他如蛇蝎。
    他的神色过於冷厉了,温嘉月没敢看他,强装镇定开口:“希望侯爷说到做到。”
    沈弗寒没有说话,一步一步地走到温嘉月面前。
    她畏惧地望著他,忍不住后退,直到跌坐在榻上,退无可退。
    他这是什么意思,还要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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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想到,沈弗寒只是將粉色绣鞋提了过来,蹲下身去,握住她的足踝。
    这是要……帮她穿鞋?
    温嘉月神色窘迫地蜷了蜷脚趾,訥訥道:“我自己来就好。”
    沈弗寒依然没说话,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薄唇却抿成一条直线。
    他不由分说地为她穿上绣鞋。
    圈在足踝上的手鬆开时,似乎整条腿都在发烫。
    温嘉月不太自在,將另一只从他手里拿了回来。
    沈弗寒没有强求,缓缓站起身。
    “我自然说到做到。”
    翌日傍晚,温嘉月和沈弗寒准备一齐前往凝暉堂。
    温嘉月仔细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巴掌印,只是淡了一些罢了,並未完全消失。
    她踌躇著问:“你真的有办法吗?”
    沈弗寒瞥她一眼:“你若是不信便亲回来。”
    温嘉月:“……?”
    “就当昨日我没有答应你。”
    温嘉月有些无语,这样的赔本买卖,她才不做。
    见沈弗寒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她便也不提了。
    两人往凝暉堂走去。
    路上,不少小廝和丫鬟都注意到了沈弗寒脸上的痕跡,窃窃私语。
    温嘉月暗暗捏了把汗。
    她一整日都没让沈弗寒出院子,便是为了想尽办法消除巴掌印。
    她觉得淡了不少,稍微放下心,没想到在旁人看来还是这么明显。
    一想到一会儿还要面对老夫人的质问,她便觉得紧张。
    但是无论如何,凝暉堂都是要去的。
    不多时,两人到了地方。
    沈弗念和王成耀已经来了,母子俩百无聊赖地待在厅堂,见他们过来,迎了上去。
    王成耀高兴地扬声喊道:“舅母!”
    瞥见一旁神色冷峻的沈弗寒,他怯怯地唤了句“舅舅”。
    王成耀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沈弗寒,小时候一见到他便哭。
    现在大了一些,不会哭了,但是心底的畏惧还是有的。
    沈弗念嗔怪道:“你怎么回事,见了舅舅不高兴似的,重新喊!”
    王成耀只好紧紧闭著眼睛,高声喊道:“舅舅!”
    沈弗念这才满意,抬头正要说话,忽的瞥见沈弗寒脸上的巴掌印。
    她嚇了一跳,问:“大哥,谁打你了?”
    沈弗寒淡然道:“你大嫂。”
    温嘉月愕然地望著他,他不是说会帮她隱瞒吗?
    沈弗念也愣了下,又噗嗤一笑。
    “大哥別开玩笑了,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见她没信,温嘉月鬆了口气,诚恳道:“我確实不敢。”
    沈弗寒幽幽地看了眼温嘉月,道:“说不定呢。”
    温嘉月著急地推了推他。
    沈弗寒趁势握住她的手,这才解释。
    “昨日审讯犯人,那人大吵大闹的,我上前制止,不小心被甩了一巴掌。”
    温嘉月僵直的脊背驀地放鬆了。
    这个解释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只要能將她摘出来就行,至於老夫人和旁人信不信,她就不管了。
    沈弗念很轻易地便信了,咬牙切齿道:“什么!居然敢伤你,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才行,再多吃几年牢狱之灾!”
    沈弗寒的指腹摩挲著始作俑者的手背,頷首道:“已经教训过了。”
    温嘉月没有挣扎,乖顺地由他牵著。
    万一不顺他意了,在老夫人面前也开个这样的“玩笑”,她可承受不住。
    没过多久,沈弗忧来了。
    他自然也问起脸上的巴掌印。
    温嘉月紧张地攥紧沈弗寒的手,央求他別再说是她打的了。
    只是没等他开口,沈弗念便竹筒倒豆子似的说完了,附带批判犯人。
    沈弗忧嘖了一声:“这位犯人好本事啊,居然能近大哥的身。”
    沈弗念顿时愣住,附和道:“对啊!”
    大哥文武双全,自幼他的武艺便是拔尖的,就算现在做了文臣,他们也都知道他从未荒废过。
    温嘉月紧张不已,生怕露馅。
    沈弗寒淡淡反问:“怎么,我不能有不设防的时候?”
    “自然不是,”沈弗念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大哥有点不小心。”
    沈弗忧没说话,视线在他们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嘿嘿一笑。
    温嘉月被他笑得下意识一抖,四弟这么机灵,不会看出来什么了吧?
    沈弗寒眉宇紧锁,忽然站起身,状似不经意地隔开沈弗忧看向温嘉月的视线。
    “去请祖母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