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超凡!

    “如何成为超凡?这个问题费兰大陆的各种学者討论了无数年,也没个准信。”
    林克將手中的木屑拋洒:
    “现目前已知的只有五种途径,但无论哪一种,都是为了让人首次领悟超凡能力,去开启超凡之路。”
    匕首恰到好处地搬来一把椅子,让林克坐下,便和卡伦蹲在地上,犹如学童般看著林克。
    二人的姿態,让林克这个中年男人,不自觉地开启了中年人的通用技——好为人师:
    “神仆、血脉、学习、魔药以及莫名其妙。”
    “神仆顾名思义,接受神灵的赐福,借用神灵的力量,比如常见的牧师与骑士。”
    “这点,咱俩没办法。”匕首掏了掏鼻子。
    “血脉继承,常见的血脉术士和激发什么魔兽、巨人、巨龙、先祖之力的超凡者,都是此列,我也是。”
    “嗯,我觉得我应该拥有神灵血脉,只是现在还未觉醒而已!”匕首点点头。
    林克轻轻朝著匕首踢了一脚:“臭小子,话別乱说。”
    “再然后就是正统成体系的学习,
    比如王国军队、法师,贵族的家族传承以及冒险者公会晋级秘典,这些都是。
    魔药也是依附於正统体系中的一部分。
    但往往伴隨著极大的副作用,隨时都能见到为了超凡喝下魔药却殞命的人,而且成本过於高昂。”
    “最后一个就是超凡者觉醒最多的因素——莫名其妙!
    比如你每天挥剑成千上万次,累月坚持。
    或者你是一个战士,无时无刻不在参与血腥搏杀。
    你可能一辈子无法觉醒,也可能下一剎那就觉醒超凡,领悟一种能力。
    没人能说的清楚为什么,所以也不成体系,难成格局。
    但这无论哪一种途径,都只有极小概率成为超凡。”
    林克的一番话语,让两人更加坚定加入冒险者公会的信念。
    去军队当炮灰,靠脑子成为法爷,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贵族老爹,那都是瞎扯。
    当神仆,人家教会根本不要孤儿,血脉传承要有,哪能还被哥布林追著当猪打呀。
    就连想法跳脱的匕首,也没把他那句“神灵血脉”当真。
    只有不断磨炼自身技艺,然后再从冒险者公会逐步进阶。
    走出一条底层通往超凡的路。
    “哦对了,觉醒超凡的能力,不一定是用来战斗的。”林克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又憋了回去。
    “我以前有个矮人伙伴叫熔锤,他觉醒的能力是控制……控制自身撒尿远近!能尿老远!噗~”
    林克实在忍无可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经常把著他,一边跑一边滋敌人的脸,哈哈哈哈哈……”
    林克的一句玩笑,轻鬆击穿了两位孤儿的心理防线。
    要自己觉醒了没用的能力,那可就完蛋了!
    告別林克,二人隨即返回黑石镇。
    穿越密林的路上,二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地取材,在伐木场再次加工的藤甲,重新穿戴在身。
    拿著武器一路警惕。
    不知是否是被林克杀破了胆,一路上哥布林毫无踪影。
    只有那此起彼伏的鸟叫虫鸣响彻四周。
    一段极致压抑的路途,终於在半小时后,彻底走了出来。
    看著眼前的黑石镇,卡伦心中一片安寧。
    匕首也吐出一口浊气,回头朝著密林喷了老大一口口水。
    卡伦將身上乱七八糟的行囊,一股脑全丟给了匕首。
    带上短剑,不顾祛除毒素后伤口又开始的疼痛,转身就往郊区农场赶。
    为了防止彩尾鸡价格波动,卡伦还特意多带了30个铜幣。
    紧赶慢赶,眼看著快到大中午,卡伦终於来到农场外围。
    由於时间尚早,那些每日到农场进出货的商队,还不见人影。
    打眼一望,却见农场內焰火阵阵,马嘶人吼。
    “我……”
    “我运气这么背?”
    所谓鸟为食亡,人为財死。
    为了金幣的卡伦,只能硬著头皮靠近。
    “噗!”
    在距离农场大门还有十步距离时,一只利箭直插卡伦脚前。
    门旁暗堡中,一道厉喝传来:“你干什么!”
    “呃……我……我来买……买鸡……”
    卡伦如实告知,却怎么都感觉到彆扭。
    “你买你!@#¥@!……”
    卡伦在怒骂和箭雨中,抱头鼠窜。
    一只利矢,贴著耳朵擦过,劲风割得皮肤生疼。
    差一点,就得变成一只耳,刚好回去和独眼鼠王,一一配对。
    一个是独眼老鼠王,一个是单耳老鼠克星,想想都他妈得劲儿!
    缩回林子的卡伦,一时难以决断。
    搞不清状况的他,再不敢贸然行动。
    不要好不容易在哥布林大便攻势下活了下来,回来反而被自己人宰了。
    见天色尚早,卡伦便爬到一棵树上蹲守起来。
    隨著时间的流逝,在传出几声房屋倒塌的轰响后,农场內的混乱逐渐平息。
    农场的围墙太高,看不到里面状况的卡伦,急得抓耳挠腮。
    “这么大的阵仗,別把鸡给震死咯!”
    眼看就来到下午一点左右,到了郊区农场每日的进出货时间。
    几条主路上,聚集起了百十个,推著各种货物和空板车的人。
    所有人站得老远,伸长脑袋往农场里探。
    农场也一改刚才大门紧闭的模样,派出守卫,开始组织现场秩序。
    “誒?这些守卫,怎么一个都没见过啊?”
    “嗯是啊,刚才里面不知道发生了啥。”
    “人家换几个新守卫还要通知你们?嘁……”
    人群中响起了交头接耳之声。
    而更多的都在向守卫打听,多久才能开始正常的进出货,可不要耽误了时间。
    也有人在打听农场出了什么事、货物可不要有什么损失之类的。
    三十多个守卫,像是训练有素一般,面带微笑,却机械式地回覆:
    “稍安勿躁,就快好了。”
    见农场出来的人,没有见人就砍,反而一副维持秩序的模样。
    卡伦便也加入了进出货的队伍。
    本来想找个东西把脸遮一下,想了想,这样反而更显眼。
    所以就懒得掩饰,乾脆点更好。
    卡伦本就从小杀鼠、宰鸡、砍鸭见惯血腥,再加上刚才和哥布林的恶战。
    此时的他,格外敏感。
    在和一个守卫错身而过时,敏锐地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淡薄的血腥味。
    “是杀人了,还是杀畜生了?”
    卡伦强迫自己没有转头回望,当做无事发生般,將自己融入人群之中。
    父亲的笔记时刻提醒卡伦:
    千万不要在不该探究真相的时候,去探究那些不该探究的真相。
    “我,只是来买鸡的!”
    卡伦双手环於胸前,將藏在衣服里的短剑,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