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斩首总旗,搜刮宝库

    “鐺!鐺!鐺!”
    狭窄的书房內,两道人影如同两头疯虎般撞在一起。
    刀锋碰撞溅起的火星,甚至点燃了四周散落的书籍。
    赵铁衣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半步炼脏境的深厚修为,哪怕是重伤,哪怕只剩三成力,要杀一个锻骨境的小辈也是易如反掌。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眼前这个顾远,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武者。
    他的皮膜坚韧如老牛皮,普通的刀气划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他的骨头硬得像精铁,硬碰硬之下,赵铁衣感觉自己的虎口都被震裂了,而对方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最可怕的是那把泛著红光的鬼头刀!
    每一次碰撞,赵铁衣都感觉体內的气血被那把刀吸走了一丝。此消彼长之下,他本就乾涸的气血正在飞速枯竭。
    “不能再拖了!”
    赵铁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由於剧烈运动,他心口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再拖下去,不用顾远杀他,他自己就会血尽而亡。
    “顾远!接我这招!”
    赵铁衣怒吼一声,浑身剩余的真气疯狂燃烧,匯聚在手中的长刀之上。
    昂——!
    空气中隱隱传来一声猛虎下山的咆哮。
    玄阶下品武学——《黑虎煞刀》!
    这一刀,带著赵铁衣毕生的功力和必杀的决心,刀锋之上甚至凝聚出了一层实质般的黑色煞气,封锁了顾远所有的退路。
    “拼命了?”
    顾远瞳孔微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能感觉到这一刀的恐怖。若是被劈实了,哪怕他是铜皮铁骨,也会被一刀两断。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看出来了,赵铁衣这一刀虽然凶猛,但后继无力。这是迴光返照的一击!
    “那就看谁更硬!”
    顾远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著刀锋撞了上去。
    【镇狱魔身】——铁骨金身,全开!
    他没有用刀去格挡,而是微微侧身,用自己最坚硬的左肩,硬扛这一刀!
    噗嗤!
    刀锋入肉三分,卡在了锁骨之上。
    赵铁衣大喜,正要发力將顾远劈开。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卡……卡住了?!
    顾远的骨头仿佛有一股恐怖的吸力,死死夹住了他的刀锋。
    与此同时,顾远抬起了头。
    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掛著令人胆寒的狞笑,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
    “赵大人,你的刀……钝了。”
    咚!
    顾远没有任何花哨,既然双手被占,那就用头!
    他那淬炼到了极致的铁头,狠狠地撞在了赵铁衣的面门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赵铁衣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鼻樑骨粉碎,鼻涕眼泪鲜血瞬间糊了一脸,整个人被撞得向后仰去,手中的刀也脱手而出。
    “就是现在!”
    顾远右手鬼头刀早已蓄势待发。
    “上路吧!”
    寒光一闪。
    一颗满脸鲜血、带著惊恐与不甘的头颅,高高飞起。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喷出一腔热血,重重倒地。
    呼——
    顾远单膝跪地,用刀拄著身体,大口喘著粗气。
    左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直流。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畅快的。
    贏了!
    越阶强杀!
    脑海中,黄泉图录轰然翻动,仿佛也在为这一场惨烈的胜利而欢呼。
    【斩杀斩妖司总旗赵铁衣(半步炼脏·重伤),肃清官场败类。】
    【掠夺寿元:六十年!】
    【获得武学真意:黑虎煞气(可融入刀法)。】
    “六十年……”
    顾远忍著痛,给自己点了几个穴道止血,然后拿出一瓶金疮药洒在伤口上。
    加上之前的五十年,和原本剩下的,他现在的寿元储备再次达到了一百二十年!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
    顾远站起身,没空休息。
    外面的雨声依旧很大,但刚才的打斗声肯定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巡逻队。他必须在人来之前,搜刮完战利品並撤离。
    他先走到那个被他一拳轰死的黑莲教护法尸体旁。
    摸索了一番。
    除了那个装著【血婴丹】的盒子(已经收起来了),这傢伙身上还有几张银票,以及一块刻著“黑莲”二字的令牌。
    “穷鬼。”
    顾远吐槽了一句,转身走向赵铁衣的尸体。
    这位盘踞清河县多年的地头蛇,身家肯定不菲。
    果然。
    顾远在赵铁衣的怀里,摸到了一串钥匙,和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布袋里装著二十多块下品灵石,还有一本在此次事件中引发无数血雨腥风的帐本——那是赵铁衣自己记录的“私帐”。
    “有了这个,赵铁衣勾结魔教的罪名就坐实了。”
    “我杀他,不仅无罪,反而是『为民除害』、『清理门户』。”
    顾远將帐本收好,目光落在那串钥匙上。
    其中有一把钥匙,造型奇特,闪烁著微光。
    顾远看向书房角落的一个多宝格。
    凭藉【灵敏嗅觉】,他闻到那个架子后面,有一股浓郁的药香和金银之气。
    “密室。”
    顾远走过去,挪开架子,果然发现了一个暗门。用钥匙打开。
    里面的空间不大,但东西却让顾远眼前一亮。
    成箱的白银!
    足足有三千两!
    还有几瓶贴著標籤的丹药,以及一把寒光闪闪的备用长刀。
    “收!”
    顾远没有任何客气。
    手中的【红莲血玉】光芒一闪,將那些银子、丹药、兵器统统收了进去。
    眨眼间,赵铁衣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就被顾远搬空了。
    “谁?!”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刚才书房有动静!”
    “快去看看!保护大人!”
    是巡逻的狱卒和校尉们赶到了。
    顾远眼神一冷。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两具尸体。
    “得给今晚这场戏,画个句號。”
    顾远抓起桌上的油灯,直接扔在了书房的窗帘上。
    轰!
    火焰瞬间腾起。
    在火光中,顾远再次发动【千幻画皮】,变回了那个“黑袍死士”的模样。
    然后,他一脚踹开书房大门,浑身是血地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用沙哑的声音狂笑:
    “桀桀桀!赵铁衣已死!黑莲圣教万岁!”
    刚好衝进內院的王麻子等人,迎面就看到了这一幕。
    只见那个恐怖的黑袍人,手里提著一把滴血的长刀,从火光冲天的书房里杀了出来。
    “拦住他!”
    王麻子嚇得大叫,自己却往后缩。
    几个胆大的校尉衝上去。
    “滚!”
    顾远根本不想恋战,隨手劈出两刀。恐怖的巨力直接將那两人的兵器磕飞,將人震退数丈。
    隨后,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大鸟般跃上墙头。
    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只留下身后燃起大火的书房,和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斩妖司。
    ……
    半个时辰后。
    城外,一处破庙。
    顾远卸下偽装,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处理好了伤口,坐在篝火旁,看著外面渐渐停歇的雨水。
    “结束了。”
    清河县的事,彻底了结了。
    县令死了,赵铁衣死了,黑莲教的据点拔了。
    虽然过程中有些惊险,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当前状態】
    境界:锻骨境后期(肉身堪比炼脏)。
    功法:镇狱魔身(玄阶上品)。
    寿元:一百二十年。
    资產:下品灵石30余块,白银3000两,储物法器一个。
    物品:血婴丹(可助突破)、化血魔功(已融合)、鬼市钥匙(未探索)。
    “清河县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顾远从怀里掏出那枚从刘长青尸体里摸出来的“鬼市钥匙”。
    “这把钥匙对应的『甲三號』库房,应该藏在府城的鬼市。”
    “而且,我现在的实力在清河县虽然能横著走,但放眼天下,不过是个稍微大点的蚂蚁。”
    “要想长生,要想不被別人当做『血食』,我得去更大的地方。”
    顾远站起身,望向远方。
    那里是青州府的方向。
    “天亮之后,就出发。”
    “不过在走之前……”
    顾远摸了摸下巴,“得把『顾远』这个身份处理好。”
    “不能让他『失踪』,得让他『合理』地离开。”
    第二天清晨。
    斩妖司废墟前。
    王麻子正带著人清理现场,一边哭丧著脸,一边指挥人抬尸体。
    突然,一个人影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正是面色苍白、左臂缠著厚厚绷带的顾远。
    “王……王管事。”
    顾远虚弱地喊了一声,“赵大人……真的死了?”
    “哎哟,顾老弟,你还活著啊?”王麻子看到顾远,像是看到了亲人,“昨晚乱成那样,我还以为你也折在里面了。”
    “小的昨晚在义庄守夜,遇到诈尸,受了点伤,躲了一宿……”
    顾远一脸后怕,“这斩妖司太危险了。王管事,小的……小的想辞职。”
    “辞职?”王麻子一愣。
    “是啊。”
    顾远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沾血的辞呈,还有那五十两银子(当初林啸赏的),塞进王麻子手里:
    “小的攒了点钱,想回乡下老家娶个媳妇,种几亩薄田,安安稳稳过日子。这打打杀杀的日子,小的实在是过怕了。”
    王麻子掂了掂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五十两!这小子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行吧。”
    王麻子收起银子,摆了摆手,“看在你跟著我也算尽心的份上,准了。走吧走吧,趁著新总旗还没来,赶紧滚蛋。”
    在他看来,顾远就是个被嚇破胆的怂包。走了也好,省得看著心烦。
    “多谢王管事成全!”
    顾远千恩万谢,背著一个小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斩妖司。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
    顾远回头看了一眼这高大的城墙,和那上面斑驳的血跡。
    阳光洒在脸上,有些刺眼。
    “再见了,清河县。”
    顾远转身,步伐变得轻快而坚定。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