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本相现在火气很大

    实践证明,棍棒教育对於小屁孩是最管用的。
    加上“魅魔”的属性加成,小君王果断怂了。
    “没、没事。”小君王哆嗦著嘴唇说道,朝著那些宿卫摆摆手。
    太监宫女见状都不敢再吱声。
    只是他们都很惊疑纳闷。
    相国都老了,又体弱多病,怎么还有如此残暴的力量,竟能一棍把人敲死。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棍已经震慑住了眾人,有人还想起了相国当年弒君的“风采”。
    顾常安仍旧头铁,问君王:“可老臣刚刚擅作主张杀了王上您的女官。”
    小君王几乎快哭了:“她、她是坏人,相父杀得对……”
    “王上能理解老臣的良苦用心就好。”顾常安拿乞命棍戳了戳陆春湘尚温的尸体,汲取了元气:“那我们汲取这次教训,下次要注意任用贤能、远离奸佞。”
    “好,好,都听相父的。”小君王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像个被罚认错的学生。
    “那么,老臣再给王上推荐一个可靠的人接替这女官吧。”
    “嗯嗯,相父让孤用谁,孤就用谁,不用谁就打死不用!”
    “乖了。”
    顾常安撂下这句,拄著拐杖,转身离去,步伐坚实。
    恰时,夏风穿过殿门,盪起了相国的袍服衣袂和鬚髮,让这些王庭宿卫冒出了一股“大丈夫当如此也”的敬畏感。
    那些宿卫看他逼近,纷纷收起了佩刀,默默让开了一条道,目送他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殿门。
    小君王看著他乘风而去的背影,失了魂般的指了指自己,问眾人:“他刚刚是夸孤……乖?”
    ……
    都弒君过了,就不必想著搞忠君爱国的人设洗白了。
    还是老老实实把奸臣权相的腹黑人设演到底吧。
    但別说,用奸臣权相的方式解决问题,倒是简单轻鬆且畅快。
    虽然他更喜欢以德服人。
    离开王宫,钻进马车,顾常安刚坐下就说道:“君王身边的女官被本相敲死了。”
    赵芷茹刚拿手帕要给顾常安擦拭额头的汗水,闻言就抖了一下手,眼神在震惊之后渐渐泛起了一抹华彩。
    “这女官负责照顾君王的生活,同时保管国璽,职责重大,本相得再给君王选一个伶俐机灵的。”顾常安又道。
    赵芷茹沉默了片刻,捻著手帕轻柔贴上了顾常安的额头,笑容盈盈似水波。
    她终於知道相爷要给自己委以什么重任了。
    顾常安见到她近在咫尺的明媚笑靨,也轻笑道:“准备好了么?”
    赵芷茹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但本相说过,前提得成为自己人。”顾常安又问道。
    这次,赵芷茹的俏脸泛起了几分红晕,但仍旧咬著唇点了头。
    刚刚顾常安入宫时,她便在车厢內想通了。
    在这个黑暗时代,普通女性的地位相当低。
    活在战乱区,就是人材资源,被掳掠、转赠、买卖极为常见,毫无尊严与生存保障。
    在尚存秩序律法的地方,也会遭到阶级和贫困的压迫,只能依附於男性、家族与权力。
    她若拒绝了顾常安,回去守著那个鱼摊,仗著相国小姨子这层身份,或许还能安稳苟活。
    但如果相国不在了呢。
    她照样要在命运长河中隨波逐流。
    以后能不能嫁良人全看造化命数。
    如果所託非人,依旧逃不过悽惨。
    与其被动迎接那扑朔迷离的命运,倒不如主动抓住这次改命的契机。
    她的青春、容貌和身子,给谁不是给,倒不如最大化的利用起来,换来可以攥在自己手里的荣华富贵。
    这姐夫老是老了点,但权贵圈里老夫少妻比比皆是,姐姐都能嫁,她又有何不可。
    顶多眼睛一闭,忍忍就过去了。
    再说了,这姐夫也未必还能。
    顶多就是弄她一身的口水吧。
    “那回去后,你跟你姐说一声,准备好行装,明日本相就领你进宫,免得夜长梦多。”顾常安伸手摸在赵芷茹的头上,意味深长地道:“但今夜你得先给本相好好做一道鱼。”
    “知道,我会好好准备的。”赵芷茹的婉声细若蚊蚋,低垂的眉眼扑闪扑闪的,给顾常安擦脸的动作也没了章法。
    不知道是手帕还是身体的味道,飘进顾常安的鼻腔,只觉得那一股青春处子的气息略带了一股海鲜味。
    而今夜,趁著龙虎丹的效力,他得好好享用一顿小姨子亲自烹飪的海鲜大餐。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出自良苦用心。
    他很欣赏赵芷茹的心態和能力,但也知道这小姨子的野心很大。
    將赵芷茹安插在王宫作为內应,既方便刺探情报、传递消息,还能助自己挟君王以令王庭!
    因此他必须確保能始终牢牢控制住这小姨子。
    某女作家说过,通往女人內心的捷径是道。
    鑑於当前的形势,他没閒情和时间徐徐图之,只能走这条捷径,从而让赵芷茹只能依附自己。
    “这里也擦擦吧,本相现在火气很大。”
    “姐夫,你这……”
    “乖了。”
    ……
    回到相国府时,正值晌午。
    烈阳高照,府邸內一片静謐,只有蝉鸣吱吱作响。
    顾常安让钟伯打发了迎接的僕从,只让后厨將饭菜热一热,送去书房。
    结果钟伯前脚刚走,赵芷溪后脚就闻声而来了。
    “老爷,都安妥了吧?”
    赵芷溪的娇容上满是担忧和紧张,行了万福礼节后,就注视著旁边的赵芷茹。
    直到赵芷茹回了个安定的眼神,她才舒了一口气。
    “昨日我离开后,府中都还安妥吧?”顾常安反问道。
    赵芷溪刚点了一下头,但想起什么,又显得欲言又止。
    顾常安看在了眼里:“有事?”
    赵芷溪回道:“几位公子还是想见见您,为此还发了脾气。”
    “跟你发脾气了?”顾常安莞尔道:“是不是还觉得你从中作梗,不让他们见为夫?”
    赵芷溪不说话,等於默认了。
    都说当后娘难,尤其她年纪比相国的几个儿子都要小,必然会有各种矛盾和隔阂,像顾淮舟对她就是直接无视。
    而且之前顾常安都说生病了不见他们,结果转眼就跑出去连番骚操作,自然会让他们心生芥蒂,更想问个明白。
    这时,赵芷茹开口道:“姐夫,也就您在,您不在的时候,那几位公子和他们院的人,对我姐就是呼来喝去,还三天两头问她支银子。”
    “別多嘴。”赵芷溪瞪了妹妹一眼。
    赵芷茹便抿住了嘴唇,偷偷瞥了眼顾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