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夫人我要留著

    顾常安一听就来劲了。
    顾淮舟三十几岁,比他还小十几岁的黄花大闺女,居然是“自己”刚娶进门的妻妾!
    “她叫赵溪芷,出自……”而顾淮舟还想再介绍一下这位小娘,但门外的小娘已经急不可耐了。
    “让我见老爷。”
    “夫人,您就別为难老奴了。”
    “我是他顾相国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夫人,他远行归来,我见一眼自己的夫君怎么就为难你了?”
    “再说你只是大公子家的僕从,还管到正院来了?莫非我与相国的夫妻之事你也要管一手?滚开!”
    “……”
    正当钟伯左右为难的时候,屋內传来了淡然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闻言,钟伯迟疑地让开了。
    当这位相国夫人推开门走进去时,便看到了顾常安正坐在书桌后面。
    而顾常安也顺势打量了一下这个都可以当他孙女的妻子。
    根据眼神的移动方位,概括如下:
    一个字:润。
    两个字:很大。
    三个字:沉甸甸。
    四个字:国色天香。
    五个字:也不是不行。
    “老爷。”
    赵溪芷做了个万福礼节。
    “夫人,这么晚了,还没睡。”顾常安收回视线,垂下眼帘,儘量避开对视。
    “妾身日夜盼著老爷您归来,难以入眠。”赵溪芷轻声道:“老爷您既然回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呢。”
    “怕叨扰夫人睡眠,而且还有些要务得与舟儿商量。”顾常安搪塞道。
    顾淮舟就趁机道:“小娘,若是没什么急事的话,明日你再与我爹谈敘也无妨的。”
    赵溪芷瞥了他一眼,道:“自然是有急事的。”
    顾淮舟语塞住了。
    “何事?”顾常安心里也在打鼓。
    “老爷,您身子如何,最近外面风言风语,害得妾身也提心弔胆的。”赵溪芷反问道。
    “尚好,夫人无须担忧。”
    “……那就好,妾身也就能心安许多了。”
    赵溪芷微微一笑,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顾淮舟。
    顾淮舟自然不能离开。
    顾常安也看出她的意思,道:“舟儿不是外人。”
    闻言,赵溪芷的脸色多了几分古怪。
    显然不理解出门了一趟,这对父子的关係怎么变得如此亲密了。
    寻思了一会,她终於开口了:“老爷,出发前您曾经许诺过,等归来时,会帮妾身將那件事办妥的。”
    顾常安立刻偷瞄顾淮舟,结果顾淮舟也是一头雾水。
    所谓的那件事,他根本没听父亲提及过。
    这下就抓瞎了。
    顾常安只好硬著头皮糊弄道:“此事,为夫自然记得,只是事务繁多,一时无暇顾及,夫人也请稍安勿躁。”
    “老爷,此事不能再拖了,人命关天。”赵溪芷的语气近乎恳求。
    眼看顾常安保持缄默,她试探道:“老爷,是不是侯静在阻拦,让您为难了。”
    看来这件事和义子侯静有关……
    顾常安心念一动,就顺著话茬说道:“唉,侯静毕竟是为夫的义子。”
    “但早前您也承认,侯静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狼。”赵溪芷尽力斡旋道:“妾身也知道,老爷您现在诸多事务还得依仗侯静,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但还望老爷怜悯妾身,妾身就这么一个妹妹了,不能看她羊入虎口。”
    听完后,顾常安的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明朗。
    这意思,似乎是侯静覬覦赵溪芷的妹妹,於是赵溪芷想让自己出手相助。
    略微沉吟了一番,顾常安就道:“行了,此事为夫心里有数了,定会保你妹妹周全。”
    顾淮舟也忙道:“小娘,父亲大人都这么允诺了,自然会上心,您也別盯著父亲大人催促了吧。”
    赵溪芷囁嚅了一下嘴唇,最终幽幽一嘆,欠身道:“那妾身就不叨扰了,老爷您早些休息。”
    “夫人先去睡,为父迟点回房。”顾常安道別。
    结果赵溪芷都要退出去了,一听这话,反而面露诧异:“老爷等会要来妾身的房中?”
    要不然呢?
    你是我老婆,我睡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顾常安心里犯嘀咕的时候,顾淮舟在桌底下突然轻轻踢了他一下。
    顾常安瞬间明白了什么,乾咳一声,解释道:“为夫是说,等会自己回房歇息。”
    赵溪芷这才释然,但又变得有几分忸怩,微红著脸蛋退出了书房。
    等门被关上,顾常安不由鬆了一大口气。
    而顾淮舟则面带促狭之色,道:“我刚刚没来得及提醒你,你娶她进门后,还未与她同房。”
    “原来如此。”
    顾常安的眼神亮了一下。
    原装货,不错不错。
    但他又纳闷道:“那为父娶她的意义何在?”
    “冲喜。”顾淮舟言简意賅:“之前你病重时,找了钦天监的术士给你卜卦,说只要纳一房妻妾便能体態安康,並且还给出了能利好你的生辰八字。”
    “所以选中了赵溪芷。”顾常安咂咂嘴。
    这所谓的钦天监术士,不是神棍就是相爷的隱藏仇家!
    都病重的老登了,居然还让人娶老婆,还是一个这么润的黄花大闺女,是嫌人死得还不够快吧!
    但话说回来,相亲大人之所以把人娶进门却没同房,原因无外乎不行了。
    “那我是强娶的她?”顾常安不认为这么一个妙龄女子,会心甘情愿地嫁给能当她爷爷的杀人恶魔。
    “算,也不算。”
    顾淮舟缓缓道:“她也是出自官宦人家,只是双亲亡故,孤苦伶仃的,你选中她之后,她起初的確有些犹豫,但看在您权倾朝野的份上,还是同意了。”
    顿了一下,顾淮舟回忆道:“我隱约记得,她是有一个妹妹,当时你娶她进来时,给了她一笔钱,还帮她妹妹开了一家店铺,卖什么来著……算了,明日再打听吧。”
    顾常安沉吟道:“但现在却因为她这妹妹,牵扯到了侯静。”
    “我估计你之前就是行拖字诀,你这人唯利是图,怎么可能为了她妹妹,和侯静交恶呢。”顾淮舟冷笑道:“我回头想个办法,帮你把这个小娘打发走了吧。”
    “不行,她得留下!”顾常安断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