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当僱佣兵遇见行星防卫军

    鸟卜仪的蜂鸣声打破了凌晨的寧静。
    韦德第一时间查看情况。
    淡绿色的扫描界面上,三十公里外,四个红色箭头正从不同方向朝牧场逼近。
    每个箭头旁边跳动著数字:120、130、80、64。
    他按下通讯器:
    “大人,有情况。”
    “三十公里外出现四支队伍,总兵力接近四百人,装备包括飞行载具和地面载具。”
    “来得真快。”傅皓然对此並不意外。
    延寿技术、近乎万能的治疗技术,这些在富人圈已经不是秘密了。
    哪怕把自己隱藏在幕后,但傅皓然相信,有心之人还是能很轻易查到自己头上。
    “看来有人觉得我是个捧著金蛋的肥羊吧。”
    傅皓然转头看向韦德:“等敌人靠近了再开火,我要他们一个都离不开。”
    “是!”
    韦德心头微顿,己方重火力不占优啊,近距离接战恐伤亡会很大。
    但他强压下这种杂念,沉声应道:“是!”
    在战锤宇宙,伤亡从来只是数字,胜利才是一切。
    ……
    同一时间。
    灰石蹲在指挥车旁,盯著平板电脑看。
    屏幕上分割著四个画面——另外三支队伍的实时位置。
    “夜鴞在北偏东三公里,两架小鸟直升机已经升空侦察。”副队长铁砧压低声音。
    “伐木人在西侧,他们的迫击炮组正在架设。幽灵的人散在东南树林里,狙击手就位了。”
    “他们在等什么?”狙击手鬼影嚼著口香糖。
    “等对方先动手。”灰石冷笑,“一亿两千万的赏金,所有人都想独吞。”
    他调出无人机半小时前拍的最终红外照片。
    牧场的轮廓在屏幕上泛著微弱的热辐射。
    有几个大型热源停在建筑间,排热模式很奇怪。
    至於那三千多號人,灰石並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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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非是僱佣来的非法移民劳工,哪怕人人手里有枪又如何,能和自己这些持有重火力的特种兵相提並论?
    “他们在睡觉?”一个手下皱眉问道。
    “睡觉的人热辐射不是这样。”灰石摇头,“因为是在布防,非常標准防御部署。”
    “他们在布防?不可能,他们难不成还是正规军?!”
    “所以才不对劲。”灰石关掉平板,看向牧场方向,“通知所有人,不要动,让其他人上。”
    “要是他们得手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黑吃黑。”灰石拍了拍腰间的枪,“一亿两千万,值得冒点险。”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电流杂音。
    紧接著是夜鴞小队指挥官急促的声音:“灰石!伐木人那帮杂种在朝我们侧翼移动!他们想包抄!”
    “冷静。”灰石按下通话键,“各自保持位置,谁先开枪谁就是所有人的靶……”
    轰!
    沉闷的巨响,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通讯频道瞬间炸了。
    “伐木人你们他妈疯了?!”
    “不是我们!我们没开火!”
    “那直升机怎么掉的?!”
    “是牧场!牧场方向有火光!”
    灰石调转望远镜。
    牧场方向,一片漆黑。
    但就在那片漆黑中,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一道赤红的光束再次闪过,紧接著,第二架小鸟直升机在空中炸成火球。
    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
    频道里死寂了半秒。
    然后鬼影的声音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灰石没回答。
    因为他看到牧场边缘的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
    终於,他看清了。
    “坦克!”灰石嘶吼,“他们他妈有坦克!”
    “开火!所有单位开火!”灰石对著通讯器咆哮,“集中火力打那辆坦克!”
    那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型號,车体高大宽阔,像是二战时期的法军坦克,透露著各种落后。
    然而,隨著rpg,榴弹炮还是火箭筒招呼过去,那辆“老掉牙”的坦克跟没事人一样,毫髮无损!
    甚至裸露的履带都没受损!
    更要命的是,坦克后面还跟著大量的步兵!
    灰石小队的机枪手开火了。
    m249的枪口在黑夜中拉出火舌,曳光弹划出明亮的轨跡,射向那些灰色人影。
    子弹打中了。
    灰石清楚地看到,至少有三发子弹命中最前排一个士兵的胸口。
    然后弹开了。
    不是击穿护甲后卡住,是被弹开。
    子弹撞击时溅起的火花在黑暗中清晰可见,但那个士兵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速度都没变。
    “穿甲弹!换穿甲弹!”灰石吼。
    已经晚了。
    那些灰色士兵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密集的赤红光束袭来,像一道道手电筒光束,伴隨著高频的嗤嗤声,像一群毒蛇在同时吐信。
    赤红光束扫过,成排的僱佣兵被洞穿躯体,防弹衣像纸糊的一样炸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甚至伤口都看不到鲜血!
    “撤!撤退!”灰石对著通讯器喊,“所有人往东撤!直升机接应!”
    没有回应。
    他抬头看向空中本该悬停黑鹰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
    只有远处天空中还飘著一团燃烧的残骸,正旋转著坠落——那是第三架黑鹰,尾桨部分被整个熔断了。
    灰石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抓起望远镜,最后一次看向牧场。
    那辆未知型號的坦克缓缓转动炮塔,对准了他这个方向。
    灰石抓起反坦克飞弹发射器,对准坦剋扣下扳机,飞弹呼啸而出,却被坦克表面闪过的微光弹开,炸在远处的树干上。
    灰石扔下发射器,转身就跑。
    “嗤~”
    一道亮红色的光束擦著他脚后跟掠过。
    他身后十米处,那辆谢尔曼m4坦克的炮塔被整个熔穿。
    主炮炮管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弯曲、滴落。
    坦克內部储存的弹药被引燃,二次爆炸的衝击波把灰石掀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
    视野模糊中,他看到一个灰色士兵走到他面前。
    士兵戴著全覆盖头盔,面罩是暗色的,看不清脸。
    他手中的武器——那根长管子——枪口还散发著微弱的红光,像刚烧红的铁。
    士兵蹲下来,用枪管戳了戳灰石的防弹衣。
    然后对著头盔里的通讯器,用带著奇怪口音的英语说:
    “a7区清除。俘虏一名,轻微脑震盪,可审讯,尸体可作为尸体淀粉原料。”
    说完,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些原始人的武器,还不如下巢帮派的。”
    灰石眼前一黑。
    不是晕过去的。
    是被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