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阵地突袭(求4月第一张月票)

    第83章 阵地突袭(求4月第一张月票)
    最可怕的是在今早的悬崖边,一名大头兵指著布满青苔的花岗岩,信誓旦旦地说那里有一台装满冰镇可乐的自动贩卖机。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身后竟然有两个同样饿出神经病的老兵信了,排著队要过去投幣!
    如果他们再往前走两步,就会直接跌下两百英尺深的阿巴拉契亚深渊。
    面对这种濒临全排崩溃的群体性神经衰弱,单靠巴掌和谩骂已经失效,过度的暴力刺激反而会彻底崩断他们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作为排长的卢克,採取了符合科学逻辑的干预手段。
    他收缴了全排mre口粮里所有未食用的tabasco辣椒酱和速溶黑咖啡粉,將它们混合成一种刺鼻的黑色糊状物。
    作为法医学硕士,他清楚大脑的运作机制。幻觉的本质是大脑皮层因低血糖和缺氧导致的突触放电异常。
    每当有人出现眼神涣散,步频错乱的幻觉前兆时,卢克会叫人捏开对方的下巴,將特製黑糊糊直接抹在对方的舌头下!
    舌下丰富的毛细血管能瞬间吸收高浓度的咖啡因,而辣椒素带来的灼烧痛觉,会强行切断大脑的幻觉生成机制。
    伴隨著卢克强制要求的“两吸一呼”深呼吸动作,以此来拉升血氧浓度,硬生生地把这群半只脚踏进疯人院的士兵从深渊里拽回来。
    但即便有卢克的急救手段维持著精神,肉体的物理极限终究是无情的。
    在这片吃人的山脉里,灾难还是降临了。
    就在昨天深夜的横向切坡行军中,一名来自第82空降师的士官,因为持续不到两秒钟的“微睡眠”,直接一脚踏空。
    他在惨叫声中顺著碎石坡滚落了十几米,小腿脛骨开放性骨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作训服的布料。
    刺目的红色求救信號弹照亮了夜空,医疗直升机的轰鸣声在深夜中带走了他。
    这不仅是一次惨痛的非战斗减员,更是对全排心理防线的毁灭性打击。
    “这就是你们在山里的下场!哪怕你是个能在平地跑死赛马的空降兵,但只要你的脑子敢在这打个盹,这座山就会把你嚼成肉泥!”
    隨队考核教官那冷血的嘲弄声,配合著判定全排在此次行军考核中扣除四十分的严厉惩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士气已经跌穿了地平线,整个第一排就像一头被放干了血的死鹿,只凭著惯性在山脊上蠕动。
    直到第二阶段的第十五天,凌晨01:30。
    雨水刚刚停歇,第一排在半山腰的一处凹地里建立了临时的目標匯聚点。
    所有人像死狗一样瘫在泥水里。按照条例,他们必须维持33%的警戒哨。
    但实际上,就连负责端著m249班用机枪警戒的戴维斯班里的士兵,眼皮也已经用火柴棍都撑不开了。
    “卡文迪许少尉。”一阵防风雨衣摩擦树叶的沙沙声响起。首席山地教官打著一把战术手电,停在了卢克面前。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將一张被雨水泡得发软的地形图,和一份用防水纸列印的敌情地图拍在卢克的胸口上。
    “你的排。今晚的终极考核;突袭!”首席教官看了一眼腕錶:“目標,d4高地。那里有一个假想敌的通讯中继站。”
    “情报显示,敌方为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班,构筑了重机枪阵地。你的任务,是摧毁该阵地並占领该阵地。”
    “你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制定计划,並下达五段式作战命令。日出前,我要看到那个占地上插上你们的排旗。”
    斯通弯下腰,雨水顺著他的钢盔边缘滴在卢克的作训服上:“这是山地阶段最后一次排级战术演习。
    “6
    “如果你带路时让这群软脚虾迷失在山谷里,或者你的突击阵型像一滩烂泥一样被对面的老兵打穿————”
    “少尉,我会亲自把你和你的排,打包送上明天早上的大巴车。”
    手电筒的光芒熄灭,首席教官退回了黑暗的监控区。留给卢克的,是一项在普通步兵教范里堪称自杀的任务。
    卢克没有嘆气,更没有抱怨。他拔出大腿外侧的格贝尔战术匕首,在身前的烂泥地上开始快速挖掘。
    “斯塔克、马里奥、米勒、戴维斯。你们四个,爬过来。”四个班长拖著沉重的身躯,在泥水里手脚並用地围拢过来。
    匕首在泥地上切出代表等高线的沟壑。捡起几根松枝折断,插在代表d4高地的位置上,作为假想敌的机枪掩体。
    卢克单膝跪在简陋沙盘前,语速极快,“任务:第一排將於04:30前,渗透並摧毁d4
    高地敌通讯站。
    斯塔克,你除了担任第一班班长,今晚兼任排军士长,负责沿途的弹药统筹,並在距离目標三百米的背坡建立伤员集结点。
    戴维斯,你的武器班作为火力支援组。04:00前,你们必须从左侧的缓坡爬上去,把两挺m240机枪架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我不喊开火,哪怕虫子爬进你们的眼睛里,也不许发出一点声音。
    米勒,你和斯塔克的班合併作为突击组,跟我从正面右翼的死角切入。中尉,这是你证明自己配得上这身军服的最佳机会。
    马里奥,你的第二班负责外围警戒,卡死下山的那条土路,切断敌人可能的增援。”
    几米外的一棵红松树后,隱没在黑暗中的隨队考核教官,听著卢克那条理分明的opord(五段式作战命令),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这座吃人的阿巴拉契亚山脉里,很多自视甚高的老兵都天真地以为游骑兵考核的重点是“谁的肌肉更发达”或者“枪法更准”。
    作为一名在这里看了无数次新兵崩溃的考核官,他很清楚游骑兵教导旅的真正目的是考核,压力下决策。
    当一个人的睡眠被连续剥夺了半个月,每天背著八十磅的重物在冻雨里跋涉,胃里除了发酸的胃液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人类大脑的额叶负责逻辑与判断的区域,基本上已经处於半休眠的宕机状態。
    这就是为什么游骑兵学校总是喜欢隨时,让你口述出一份包含“情况、任务、执行、
    后勤、指挥通讯”这五大项的op0rd。
    教官见过太多在这项考核中“死无全尸”的菜鸟排长了。最常见的错误,就是“信息过载与逻辑断裂”。
    那些脑子发木的军官在接到任务后,往往会本能地想要把教范里背过的所有细节都念一遍。
    他们在沙盘前结结巴巴,把本该简短有力的突击指令,讲成了一篇催眠的冗长论文。
    结果就是,下面的班长听得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等队伍真的摸到了敌人的眼皮底下,机枪手不知道射界在哪,突击组找不到发起线,最后全排在混乱的空包弹交火中被假想敌屠杀。
    但在卢克身上,教官没有看到这种通病。
    这个卡文迪许少尉他没有浪费哪怕半秒钟去解释“为什么这么做”,而是直接將任务拆解成了最核心的四个动作模块。
    弹药与医疗、火力压制、突击杀戮、断后警戒。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指定火力掩护时,他甚至清晰地规划了火力转移扇区,他没有机枪组见人就扫。
    而是明確了“我不喊开火,哪怕虫子爬进眼睛里也不许出声”的绝对控制权。这是一种在战场应有的绝对自信统御力。
    “有问题吗?”卢克扫视四人。
    马里奥盯著泥地上的沙盘,乾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长官,路线可能有点问题,从这里到d4高地,只有一条沿著山脊的道路。”
    “那条路太窄,教官肯定在半路上拉满了诡雷绊线。而且那是一条没有任何掩体的漏斗,我们是不是可以切入侧翼河谷?”
    卢克手里的匕首没有移向侧翼的等高线,而是果断地在代表山脊伐木道的那条主线上,重重地扎了下去!
    “不。这一次,我们就堂堂正正地走大路。”
    斯塔克忍不住出声:“长官,我们几十號人在那条山脊上走,不仅会变成活靶子,更要命的是行军节奏!”
    “而且山路崎嶇坑洼,排头为了避开坑洞频繁变速,排尾的人会被手风琴效应活活拖死的!”
    手风琴效应,这是山地行军最可怕的灾难。因为队伍拉长,排头的人遇到障碍放慢脚步,跨过去后恢復正常速度。
    而排尾的人为了跟上,必须在跨过障碍后背著重物进行短途衝刺。
    这种走走停停、不断衝刺的节奏,会在几个小时內把排尾士兵的肺叶活活跑炸。
    卢克的眼中透出一丝精明:“教官也是这么想的。在过去的十几天里,每次演习我都切侧翼穿断崖,他们摸透了我的指挥习惯。”
    “现在,你们口中安全的侧翼河谷和断崖底部,绝对已经布满了精锐猎杀网。假想敌的诡雷和机枪,正等著我们钻进那个口袋。”
    “兵者诡道。当他们以为我会继续玩绝地穿插时,这条满是物理陷阱的常规大路,反而是他们防守鬆懈的盲区。”
    “因为他们相信,那些地雷和手风琴效应,足以把我们的体能耗干。从而不选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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