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枝梨花春欲满

    陈风抱著林秀,过了一会儿,说:“今儿个我背爹了。”
    林秀“嗯”了一声。
    他说:“爹轻了。比我想的轻多了。”
    林秀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他的腰。
    他说:“我小时候,爹背我。我趴在他背上,觉得他后背好宽,好高,像一座山。那时候我想,我啥时候能长这么大?”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闷:“现在我长大了,他老了。”
    林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他抱著她,抱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找到她的嘴,亲了上去。
    林秀没躲,回应著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黑漆漆的屋里,抱著,亲著。
    过了一会儿,陈风把她打横抱起来,往里屋走。
    林秀搂著他的脖子,小声说:“你慢点,別摔了。”
    陈风说:“摔不了。”
    他把她放在炕上,自己也躺上去,把被子扯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屋里黑,但能看见彼此的眼睛。
    他看著她的眼睛,她也看著他的。
    他说:“秀儿。”
    她说:“嗯?”
    他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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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嘴又被堵住了。
    炕烧得热,被子底下更热。
    窗外的雪地泛著白光,太阳早已经落下,星星划过丛丛迷雾,像一段带子一样贯穿整个黑夜。
    外头偶尔传来一声狗叫,远远的,闷闷的。
    这偌大的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个。
    陈风的酒劲还没全过去,动作有些急,也有些笨。林秀由著他,偶尔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被子底下的动静,窸窸窣窣的,混著两个人压抑著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停下来。
    林秀娇小匀称的身躯躬成两截,男人宽阔的后背覆於其上。
    外头的月光透进来,照在林秀半边脸上,她嘴角紧抿,眼窝里蓄著亮晶晶的东西,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哭泣。
    陈风侧过身,看著她。
    看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林秀睁开眼,看著他。
    他说:“秀儿,这辈子能娶著你,是我陈风的福气。”
    林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陈风搂著她,轻轻点上一根烟。
    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林秀从他怀里抬起头,眨著双亮亮的眼睛望著陈风。
    “啥味儿?”
    林秀没抽过,可陈风每次干完活儿总会抽上一根儿,躺在那一吸一吸的。
    她好奇。
    “试试?”
    陈风把烟递到林秀嘴边。
    林秀学著陈风的样子,吸了一口。
    “咳,咳,咳......”
    林秀还没反应过来,就开始猛咳。
    她也不觉得困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弯著腰,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风赶紧把烟拿过来,拍著她的背:“慢点慢点,头一回都这样。”
    林秀咳完了,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瞪著他:“你骗我。”
    “我骗你啥了?”
    “这哪快活了?这明明难受。”
    陈风憋著笑:“那你吸得太猛了,得慢慢来。你看我——”
    他示范似的吸了一口,慢悠悠吐出一个烟圈。烟圈晃晃悠悠往上飘,在月光里散开。
    林秀盯著那个烟圈看,看了半天。
    她严重怀疑是自己的技术问题,所以不爽:“再来一口。”
    “还来?”
    “嗯。”
    陈风又把烟递给她。
    这回她学聪明了,浅浅吸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然后学著陈风的样子,往外吐。
    啥也没吐出来。
    她又试了试,还是啥也没有。
    陈风忍不住笑了:“你倒是往外吹气啊。”
    林秀瞪他一眼:“我不会。”
    林秀泄气地把烟塞回给他:“不抽了。这玩意儿有啥好的。”
    陈风笑著把烟掐了,搂著她躺下。
    “本来就是逗你玩的。女人家抽啥烟。”
    林秀趴在他胸口,手指头在他肚子下画圈圈。
    “那你每次都抽,我还以为多快活呢。”
    陈风低头看她:“我那是累的,提提神。”
    林秀抬起头,眨著眼睛看他:“那现在累不累?”
    陈风一愣,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啥意思?”
    林秀没说话,就看著他笑。
    陈风咽了口唾沫:“秀儿,咱刚……”
    “刚啥?”
    “刚那个……”
    “哪个?”
    陈风看著她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忽然明白过来了。
    他媳妇这是在逗他呢。
    他翻了个身,把她的一双手举在头顶,让林秀不能动弹:“行,你等著。”
    林秀笑著推他:“我逗你玩的!你起来!”
    陈风不起来。
    “快起来啦,再晚一点小山小月说不定就回来了......”
    他爹他娘忙著照看五个孩子,估摸著等到跨完年就回来了。
    真要让孩子们住在他爹家,五个孩子也照顾不过来。
    陈风笑咪咪地看著林秀。
    时间还早著呢,他们三兄弟都多少天没和媳妇亲热了,老头儿老太太不得帮著多带回?
    林秀两边脸蛋红彤彤的,两只眼睛瞪著陈风,带著小女人的娇嗔。
    玉山半掩红霞染,雪颊犹带海棠春。
    月亮早都不知道躲进哪片云朵里去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提神吗?”
    “现在精神了。”
    林秀想说什么,嘴被堵住了。
    窗外的星星眨眨眼,又眨眨眼,最后乾脆躲进云里,不看了。
    这大过年的,炕上太热,还是让月亮自己待著吧。
    果然不出陈风所料,一直到外面鞭炮声阵阵,小山和小月都没有回来。
    农村家家放鞭炮的时间不一样,有的卡到凌晨十二点,有的等第二天早上。
    陈风一听到响声,就知道过十二点了。
    他替媳妇掖了掖被子,又轻手轻脚下了炕,套上棉袄,系好腰带。
    该去接那两个小的了。
    陈风推开爹娘屋的门,里头还亮著灯。
    二哥家的晓鹿已经接走了,还剩下四个孩子坐在灯边上叠纸。
    “来啦?”
    刘霞坐在炕边上打瞌睡,看到陈风来:“喝口水再走?”
    “不了,趁秀儿睡得熟,我把两个孩子接回去睡了,再迟点害怕吵醒秀儿了。”
    陈风瑶瑶头,一边招呼著两个小傢伙,一边和眾人告別。
    待伺候完两个孩子睡觉,陈风也累得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