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极限投降祖大寿,呼风唤雨崇禎爷

    没钱还怎么当崇禎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极限投降祖大寿,呼风唤雨崇禎爷
    第317章 极限投降祖大寿,呼风唤雨崇禎爷
    小凌河谷,明军大营,死气沉沉。
    雪片子夹著风,打在营帐上,噗噗作响。营地里很少看见人走动,偶尔有几个兵士缩著脖子快步经过,脸上都带著菜色。马厩里空了一大半,剩下的几匹瘦马,有气无力地嚼著乾草。
    中军大帐里,炭火烧得不旺,光线昏暗。
    祖大寿坐在主位,身上裹著件旧皮袍,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看人时,还是像刀子一样。他下首坐著儿子祖泽润,还有几个心腹將领,个个脸色凝重,没人说话。
    帐帘一掀,一股冷风灌进来。亲兵领著两个人走进来。前面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麵皮白净,眼神活络,脑袋上扣了顶狗皮帽子,后脑还垂下一根又细又长的辫子,后面跟著个挎刀的护卫。
    来人躬身一礼,语气恭敬:“本官范文程,奉大汗之命,特来拜见祖將军。”
    祖大寿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范先生?坐。”
    范文程在客位坐下,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色:“將军清减了。本官一路行来,见营中將士……唉,天寒地冻,粮草艰难,真是辛苦了。”
    祖大寿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辛苦?范先生是来看笑话的吧?”他猛地站起身,“走,我带范先生去看看,什么叫辛苦!”
    他也不等范文程答应,径直走出大帐。范文程只好跟上。
    祖大寿带著他,在营地里慢慢走。营地里,几个瘦得皮包骨的兵士正围著一口大锅,锅里煮著些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冒著股腥气。旁边角落里,堆著些马骨。
    “看见了吗?”祖大寿指著那口锅,“那是昨天刚宰的战马……再之前,是饿死的弟兄。”他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人心上,“我祖大寿对不起这些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粮,早就没了!援兵?影子都看不到!崇禎……皇上他,怕是早就把我们忘了!”
    范文程看著眼前景象,脸色也有些发白,嘆道:“將军忠勇,天日可鑑。如今处境,实非战之罪。我主大汗,素来敬重將军为人,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棲』。此番派本官来,实不忍见將军与数万將士玉石俱焚,是想给兄弟们找条活路啊。”
    祖大寿死死盯著他:“活路?怎么个活法?”
    回到大帐,炭火似乎更弱了。祖大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祖泽润。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范先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祖大寿直接问道,“黄台吉能给我什么?”
    范文程坐直身子,正色道:“大汗有言,若將军来归,必定待若上宾!麾下將士,性命无忧,官职俸禄,一概保留……”
    祖大寿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空话少说!要谈,就谈实在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亮价码:
    “第一,我这些弟兄,必须由我独立统带!营头建制不变,旗號可以换你家的,但得有別!驻地,就在这辽西前沿,小凌河、大凌河,都得归我管!”
    范文程点点头:“此事……本官想大汗必能体谅。兵马乃將军根本,理应如此。”
    “第二,”祖大寿伸出两根手指,“十万石救命粮,一粒不能少!往后每年,餉银五十万两,甲冑、火器、马匹,按营兵標准,足额供给!”
    范文程面露难色,沉吟道:“粮餉乃军国大事,数额巨大……本官需回稟大汗定夺,但必为將军极力爭取。”
    “第三!”祖大寿声音提高,“我祖大寿可以奉黄台吉为主,但他须以国书明示,封我为铁帽子『辽王』,世袭罔替!开藩建国,镇守辽西,世袭罔替!”
    “辽王?”范文程眼角跳了跳,勉强笑道:“將军,王爵非同小可,关係国体,恐需从长计议……但大汗必以最高爵位相待,位极人臣,荣宠无比!”
    祖大寿冷哼一声,身子前倾,拋出了最要命的一条:
    “第四!辽西地广人稀,我这几万人马,要有根基!请黄台吉將辽东、辽南各处庄园、矿场为奴的汉民,拨付十万户归我管辖!他们都是大明子民,归我统领,名正言顺!”
    “什么?!”范文程猛地站起,脸色大变:“將军!此事万万不可!此乃动摇我大金国本!各旗贝勒绝无可能答应!若提此议,和议立崩!”
    帐內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祖大寿盯著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悲愤和绝望:“范先生……看来,是没得谈了?”
    他缓缓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声音嘶哑:“我祖大寿已退无可退!若无土地人口,我这几万人马便是无根之萍!今日降了,明日还不是任人宰割?若是如此……”
    他猛地拔出腰刀,寒光一闪,刀尖直指帐外:“我寧可率眾与阿济格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也好过苟且偷生,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范文程被他这股决绝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额角见汗。他知道,祖大寿这是被逼到绝境,要拼命了。
    沉默。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范文程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不能逼反祖大寿,否则前功尽弃。
    “將军……息怒。”他重新坐下,语气缓和:“本官方才失態了。將军所虑,亦有道理。这样如何……”
    他斟酌著词句,开始討价还价:
    “『辽王』封號,本官回瀋阳必以死力爭!眼下,可请大汗先册封將军为『总管辽西诸处军民兵马事务』的高官,权同藩王,如何?”
    “十万户汉民,实难从命。但……大汗可下令,凡辽西之地,日后若有逃入之汉民,皆归將军安置管辖,各旗不得阻拦索要。此乃『借地养人』之策,將军可自行招揽,假以时日,人口自增。”
    “至於粮餉军械,本官可做主,先拨付五万石粮食、半数餉银以解燃眉之急!余下部分,待將军移防安定后,必定如数补给!”
    范文程眼巴巴地看著祖大寿:“將军,此乃本官所能应承之极限,亦是显我大汗最大诚意矣!望將军三思!”
    祖大寿握著刀,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看范文程,又看看帐外灰濛濛的天,脸上肌肉抽搐,眼神复杂至极。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也有一丝……挣扎。
    良久,良久。
    他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手一松,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颓然坐回椅子,整个人佝僂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罢了……罢了……”
    “为了这几千……跟我出生入死的弟兄……”
    “我祖大寿……认了……”
    他抬起头,眼中已无光彩,只剩下疲惫:“就依先生所言。但需黄台吉亲赐誓书,告祭天地,保我全军性命无虞!此外,五万石粮食,需即刻送来!我军……粮食不多了。见粮,我便下令……放下兵器。”
    范文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本官遵命!这就返回瀋阳,面稟大汗!誓书与粮食,定以最快速度送到!”
    事情谈完,范文程不敢久留,立刻带著护卫,顶著风雪离开了小凌河营地。
    祖大寿送他出营,看著那辆马车消失在雪幕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回到大帐,祖泽润迫不及待地关上门,压低声音:“父亲,我们真要……”
    祖大寿抬手止住他的话。他走到炭盆边,伸手烤著火,火光映著他瘦削而刚毅的侧脸。
    “泽润,”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信使……派出去了吗?”
    祖泽润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刚刚派出去,孩儿已经让祖老三带著密信,翻过西边的山,抄小路往寧远方向去了。”
    祖大寿点点头,目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望向南方,那是寧远,然后是山海关,再然后,是淮安。
    “告诉皇上……”他轻轻吐出几个字,像是说给儿子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鱼,咬鉤了。”
    十二天后,深夜。
    淮安行在的值房里,烛火摇曳。
    崇禎独自坐在堆满奏章的案前。摺子大多是催餉、报灾的,字里行间透著急切。东南几省的巡抚、御史,话里话外都在说粮价飞涨、民生艰难,隱隱將缘由指向他在江北加征的厘金和推动的河工。
    脚步声轻轻响起。
    秉笔太监王承恩悄步进来,手里捧著一枚沾著泥渍的小小蜡丸,声音压得极低:
    “皇爷,辽西来的,最新的蜡丸书。”
    崇禎目光一凝,放下硃笔。他接过蜡丸,指尖用力,捏碎封蜡,取出里面卷得紧紧的一张薄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报了谈判结果,最后是一句暗语:
    “鱼已咬鉤。”
    崇禎盯著那四个字,看了很久。脸上没有喜色,反而眉头微锁,手指在案桌上轻轻敲著。
    成了。祖大寿这一步,算是走出去了。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难关。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望向南京方向。这十二天里,东南各地的密报雪片般飞来。那些勛贵、巨商,动作越来越密。借著“筹措河工物料”的名头,大肆收购囤积粮米、木材、青石,市面上的价格一天一涨,比月初高了快三成。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在等著致命一击。
    而这致命一击,就是“辽西兵败”的消息!
    一旦祖大寿“投降”、小凌河“失陷”的正式塘报传来,这些人必定要趁机掀起风浪,把物价推到天上,搅乱江北,逼他低头!
    想到这里,崇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李过。”
    “臣在!”值守在殿外的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过应声而入。
    崇禎看著他,沉声道:
    “去把徐承业、常延嗣叫来。现在就来。”
    “是!”李过毫不迟疑,转身快步离去。
    殿內重归寂静。崇禎將那张写著密信的薄纸,缓缓凑到烛火前。火舌舔著纸角,迅速蔓延,很快化为一小撮灰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夜的风瞬间灌入,吹得烛火一阵乱晃。
    东南的风雨,就要来了。
    不过能呼风唤雨的只有他朱由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