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兄弟们,抢到饭啦!黄台吉,遇到鬼

    没钱还怎么当崇禎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兄弟们,抢到饭啦!黄台吉,遇到鬼
    第235章 兄弟们,抢到饭啦!黄台吉,遇到鬼子啦!
    天色阴沉得压人。灰濛濛的云层紧贴著荒原,风里带著湿冷,熟悉这片草原的牧人都知道,马上就要下雪了。
    阿巴泰勒马站在坡上,朝西南望著。身后人马攒动,土默特和鄂尔多斯的骑兵乱糟糟挤作一团,科尔沁和喀喇沁的人马整齐些,那千余八旗兵则像石头般钉在中间,一动不动。身旁,副將武纳格顶著一副铁盔,面色凝重地望著同一个方向。
    一个探子滚下马鞍,喘著气报:“贝勒爷,南蛮子过了黄沙堡,正顺著黑河往北来。是孙传庭和曹文詔的本队,步骑都有,还拖著炮,走得不快。”
    阿巴泰眯起眼,嘴角一咧。黑河这地方开阔,正好跑马,却是步炮兵的累赘。他扭头问旁边的蒙古嚮导:“前面是哪儿?”
    “回大將军,再走三十里就是白塔西北口。那是个山沟子,一过去就是平川地,直通归化城了。”
    “白塔西北口……”阿巴泰重复一句,心里定了主意。绝不能让明军出那个口子!就得趁他们还在河谷里,借著这场地,连堵带打,一併收拾了。他转头对武纳格说:“武梅勒,待会儿你带著科尔沁和喀喇沁的好手去冲一衝,看看能不能把姓孙的一举击溃。”
    武纳格抱拳沉声道:“贝勒爷放心,末將明白。”
    他抬头看天,灰濛濛的一片。寒风颳在脸上,跟刀割似的。“要下雪了,”他低声道。这天气,明军的火器使不利索,正是老天送来的便宜。
    “传令!”他猛地喝道,“全军前移,到黑河草原列阵!让土默特、鄂尔多斯的人打头阵,先去冲两翼!武纳格,你率科尔沁、喀喇沁的精骑隨我中军行动,听號令直取孙传庭中军!”
    他要拿这些蒙古人的血去耗,等明军露出破绽,再狠狠捅一刀。贏了这仗,不光归化城安稳,整个冬天漠南都是他的天下。
    “嗻!”武纳格应声领命。
    命令传下,人马像道浊水,朝著预定战场涌去。
    差不多时候,西南边,孙传庭的本队也顶著越来越猛的寒风,一步步踩进这片即將染血的草原。
    十一月初八,漠南草原上,风裹著密集的雪粒子砸了下来。
    天地间灰白一片。风卷著硬雪末子,横扫过来,抽在脸上生疼。喘口气,喉咙里都带著寒气。
    黑河边野地里,冷得邪乎。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乱响。队伍在及踝的雪地里行进,步步踩得扎实。兵士们眯著眼,睫毛上都结了霜。
    孙传庭骑在马上,立在小坡顶。他穿著铁甲,外头罩了件挡风的斗牛服,可寒风还是往骨头缝里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看著脚下队伍依次展开。
    曹文詔凑过来,鬍子茬上掛著冰碴。“督师,这鬼天,韃子要是缩著不出,咱们可要遭罪了。”
    孙传庭没回头,声音被风送过来:“他会来的。阿巴泰憋著劲,这等天时,他捨不得不用。”
    他抬手指著前面开阔地:“就在那儿结阵。步营居中,炮队钉死,你的骑兵护住两翼。苏泰太后和忠义王的马车搁在中军最稳当的地方。”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队伍动起来,虽不如平日利索,但在风雪里能维持阵型,已是不易。
    最忙的是炮队。那几十门三百斤的將军炮,轮子碾过积雪。炮手们骂骂咧咧,手上却不慢。几人扯开大块油布,麻利地给炮身搭起棚子,又把火药桶和引线紧紧捂在怀里,防著受潮。火把在风里摇曳,照著一张张冻得发紧的脸。
    老炮手赵老六蹲在炮架下,拿身子挡著风,朝旁边哆嗦的新兵蛋子王二狗吼:“怂什么!这风一刮,韃子的箭飘得没谱!咱这炮……就看这火气爭不爭气!”
    王二狗缩著脖子,牙关打颤:“师、师傅,这……这能响吗?”
    赵老六一瞪眼:“油布是白盖的?老子火摺子焐在胸口半天了!等著听响吧!”
    另一头,曹文詔的骑兵和苏泰带来的几千蒙古汉子,已在两翼展开。马匹喷著白汽,蹄子不安地刨著地。
    孙传庭看著阵型渐成,心里掂量著。阿巴泰不是莽夫,这种天,定想著捡便宜。鸟銃火绳是难点著了。能倚仗的,就是这些拿油布仔细遮护的將军炮,和弟兄们手里扎实的长枪腰刀。
    他料定,阿巴泰头一波,准是驱赶那些不服帖的蒙古部落来冲阵,耗他力气,探他虚实。
    果然,没过多久,风声里传来了闷雷似的响动。不是雷,是成千上万马蹄子踏地的声音。
    几个探子连滚带爬跑回来,脸煞白:“督师!韃子……韃子来了!两翼!看旗號是土默特和鄂尔多斯的人!”
    孙传庭点头,对曹文詔说:“去吧,照商议的办。缠住他们,別冲乱步阵。”
    曹文詔咧嘴一笑,露出冻白的牙:“督师瞧好吧!”他一夹马腹,带著亲兵冲向右翼。左翼那头,苏泰手下的蒙古头人也呼喝著,引著自己人迎上去。
    风卷著雪沫,远处情形看不太真。只听见风里裹著喊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时不时有受伤的人或马从雪幕里退出来,倒在雪地里。
    明军步阵正中,反倒静得嚇人。五个步营方阵,像五块磐石,立在风雪里。前排长枪兵,枪桿斜指前方。后头的鸟銃手,火绳点不著,乾脆把銃抱在怀里。刀牌手站在间隙里,盾牌拼在一处。
    风雪不停,对面人影模糊,只听见两翼杀得激烈。这等乾熬最磨人。新兵李三娃腿肚子转筋,旁边脸上带疤的老兵孙大柱低吼:“站直嘍!韃子也是肉长的,一刀下去照样见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炷香,也许更短。正前方风雪里,忽然冒出些晃动的影子,移动得飞快,带著骑兵衝锋的呼哨声。
    “是科尔沁人!还有喀喇沁的!他们的精锐!领头的是个穿铁甲的韃子大將!”有眼尖的军官喊起来。
    阿巴泰果然留著后手。他没拿这些精锐去冲两翼,而是让副將武纳格领著,借著风雪遮掩,直插明军步阵侧后!这些蒙古骑兵確实悍勇,马术精熟,並不硬冲枪林,而是绕著方阵跑圈,在跑动中开弓射箭。
    风大,箭射得飘忽,力道也弱了。可架不住箭多,仍有不少落进阵里。有兵士中箭闷哼倒地,血洒在雪上,刺眼得很。阵脚微微有些乱。
    “稳住了!长枪朝前!牌手护住头顶!”军官们的吼声在风里传来。
    孙传庭在中军旗下,看得分明。他晓得,这是阿巴泰的杀招。拿杂兵耗他两翼,再使精锐骑射来搅他根本。
    他瞟一眼身旁旗號官。那军官紧盯著他,手攥令旗,指节发白。
    武纳格见明军阵型只是微乱,並未溃散,心中焦躁,呼喝著催动人马逼得更近,箭射得更急。他觉著,这天气,南蛮子的火器成了摆设。
    就在他率领骑兵冲至离步阵不足百步,连人马轮廓都清晰可见时,孙传庭猛地挥臂。
    旗號官几乎同时將令旗狠狠劈下!
    陡生变故!
    那些盖著油布的將军炮旁,炮手们猛地掀开油布!火把急速凑近引线!嗤嗤声起,紧接著——
    “轰!!!”
    “轰轰轰!!!”
    四十门將军炮,次第怒吼!声震四野。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阴沉的风雪天!
    这般近,炮队装的全是霰弹。铁珠碎铁片,像一阵铁雨,泼进密集的科尔沁骑队里。
    效果是骇人的。风声也压不住人喊马嘶瞬间变成的悽厉惨嚎。只见冲最前的骑兵连人带马,像被重锤砸中,成片倒下。副將武纳格胯下战马被数颗霰弹击中,悲鸣一声人立而起,將他狠狠摔下马背!
    方才还囂张的科尔沁骑兵,顿时被打懵了。
    阿巴泰在远处本来等著看笑话,听得这连珠炮响,再见雪雾里人马翻倒、武纳格落马的惨相,脸上得意瞬间僵住,化作惊骇。“这……这怎么可能!”
    明军队里,孙传庭抓住这机会,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步营!前进!杀虏!”
    “咚!咚!咚!”战鼓擂响,带著一股决绝的杀伐之气!
    憋足了火气的明军步兵方阵,如同山洪般向前涌去!前排的长枪兵不再固守,老兵孙大柱平端长枪,迈著迅猛的步伐,率先衝上!
    “噗嗤!噗嗤!”长枪轻易地捅穿了失去速度的战马,或是將马背上的骑兵扎个对穿!惨叫声顿时响起。
    刀牌手李三娃此刻也忘了害怕,跟著同袍怒吼著从枪阵间隙跃出!他们左手盾牌格开马刀,右手腰刀狠命劈砍马腿!战马嘶鸣著倒地。
    那落马的武纳格刚挣扎著爬起来,还没站稳,几杆明军的长枪已经从不同方向捅了过来!他挥刀格开一桿,却被另一桿刺中大腿,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第三桿长枪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铁甲!武纳格一口血喷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死在明军步兵的枪下。
    步兵冲阵!明军竟然用步兵,向蒙古骑兵发起了凶狠的正面衝锋!
    后方坡上,正盘算著是否要亲率八旗兵压上的阿巴泰,看得目瞪口呆!他预想过明军火器犀利,却万万没想到,孙传庭竟敢驱使步兵主动肉搏!更眼睁睁看著副將武纳格惨死阵前!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打法?!”阿巴泰嘴唇哆嗦著。他刚抬起手,想命令八旗兵衝上去……
    可就在这时,战场侧翼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与喊杀声!
    曹文詔一马当先,浑身浴血,右翼的土默特骑兵已被他击溃!左翼也响起了苏泰部下的欢呼声,鄂尔多斯人也败了!两支明军及归附蒙古骑兵,如同两把铁钳,朝著阿巴泰的中军包抄过来!曹文詔的怒吼穿透战场:“阿巴泰!纳命来!”
    阿巴泰肝胆俱裂!两翼已崩,中军被冲,副將战死,如今敌方骑兵又从两侧夹击而来!
    “撤!快撤!”阿巴泰再无犹豫,在家生包衣护军的护卫下,砍翻溃兵,带著残存的八旗兵,狼狈不堪地衝出包围圈,朝归化城方向亡命奔逃。
    风雪渐渐小了。
    战场显露出来,一片狼藉。雪地被踩得泥泞,混著暗红的血。到处是倒毙的人马、破损的旗帜。
    老炮手赵老六拍了拍新兵王二狗的肩膀:“小子,响不响?”王二狗看著眼前景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曹文詔骑马过来,脸上溅满血,铁甲也破了口,却满脸兴奋。“督师!韃子溃了,武纳格也报销了!追不追?趁势拿下归化城!”
    孙传庭望著北方,摇了摇头:“穷寇莫追,天快黑了,弟兄们也乏了。归化城已是空城,明日再进不迟。眼下要紧的是打扫战场,救治伤號,清点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染血的草原,对身旁將官们沉声道:“弟兄们拿血换来的地,不能白费。来年开春,这片土默特川,要种满粮食。陕西的百姓,还等著这里的米下锅。”
    队伍重新集结,默然向北行去。
    差不多同一时候,几千里外的朝鲜半岛南边,全州城里却是乱糟糟的。
    厚实的城墙被轰开了几个大口子,城头上插著的,已经不是朝鲜李朝的旗子,换成了后金的龙旗。街面上,一队队后金兵正押著耷拉著脑袋的朝鲜俘虏,把一袋袋粮食、一捆捆布匹从官仓和富户家里搬出来,堆在城中心的空地上。空气里混著血腥味、烟燻火燎气,还有粮食特有的那股谷香。
    黄台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慢悠悠地在废墟中间走著。他脸上平平静静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眼睛扫过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缴获,最后停在了几个穿著打扮和朝鲜人、后金人全不一样的人身上。
    这几个人剃著月代头,穿著和服,样子挺恭敬,可骨子里还是带著点说不出的傲气。领头的一个上前一步,操著生硬的汉话说道:“对马岛宗义成大人麾下家臣,柳川一郎,拜见大汗。听说大汗的天兵南下,特地献上我们日本国『国友』造的大筒十门,表示一点心意,恭贺大汗打下这座城。”
    几个武士抬上来一门造得挺精巧的日式大火銃,銃身乌黑,口子挺粗,看著挺厉害。
    黄台吉轻轻点了点头,站在旁边的范文程上前接过了礼单。黄台吉的目光越过这几个日本人,看向南边更远的地方,低声嘀咕道:“朝鲜的粮食,日本的火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