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煎熬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作者:佚名
    第22章 煎熬
    夜深了,四合院里却异常“热闹”。
    不是那种喜庆的热闹,而是压抑的、焦躁的、带著贪婪和恐惧的暗流涌动。
    陈队安排的两个公安就守在院门口,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今晚谁也不准出去。
    可那三根小黄鱼的诱惑,像虫子一样啃咬著某些人的心。
    贾张氏家的窗户后面,一张皱巴巴的老脸贴在玻璃上,三角眼死死盯著后院那棵老槐树。月光把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枝椏扭曲,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奶奶,你哭啥呢?”棒梗揉著眼睛从里屋出来,看见贾张氏脸上掛著两行浑浊的泪。
    贾张氏嚇了一跳,赶紧擦脸:“谁哭了?风眯眼了!”
    棒梗不信,但也不敢多问。他凑到窗户边,顺著贾张氏的视线往外看:“奶奶,你看啥呢?”
    “看……看树。”贾张氏的声音发乾,“棒梗,你说……那树下,真有金子?”
    棒梗才十岁,哪懂这些?但听见“金子”两个字,眼睛亮了:“金子?能买糖吗?”
    “能!能买好多好多糖!”贾张氏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三根小黄鱼……够咱们家吃好几年了……”
    “那咱们去挖呀!”
    “去不了……”贾张氏的声音又萎靡下去,“公安看著呢……”
    祖孙俩就这么趴在窗户上,一个满眼贪婪,一个满眼天真,都盯著那棵老槐树。
    不只是贾张氏。
    刘海中家的窗户后,阎埠贵家的门缝里,傻柱家的窗帘后……都有人在偷偷往外看。
    后院那棵老槐树,此刻成了全院的焦点。
    但没人敢出去。
    陈队白天的话还在耳边迴响:“谁敢踏出家门一步,我就以妨碍公务、包庇逃犯的罪名抓谁。”
    没人想坐牢。
    可也没人捨得那三根小黄鱼。
    这种煎熬,比挨打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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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陈队站在院门口的阴影里,眼睛熬得通红。
    他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
    苏澈没来。
    至少,明面上没来。
    但陈队知道,他一定在附近。一定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像一头潜伏的猎豹,静静观察著院子里的一切。
    这种等待,比正面对决更折磨人。
    “陈队,”周队走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们撑不住了。三天了,苏澈连个影子都没看见。院里这些人……我看也没什么动静。”
    “没动静?”陈队冷笑,“你看他们的眼神,一个个都快把后院那棵树盯出洞来了。苏澈这招狠啊——不用动手,就让他们自己折磨自己。”
    “那咱们……”
    “再守一晚上。”陈队咬了咬牙,“天亮了还没动静,就撤一半人手。苏澈这是想拖垮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话虽这么说,但陈队心里清楚——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们人手有限,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
    而苏澈,有的是时间。
    他可以等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
    他们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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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距离四合院两条胡同外的一处屋顶上。
    苏澈趴在那里,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个小时,眼睛始终盯著四合院的方向。
    他能看见院门口那两个公安的身影,能看见院里几扇还亮著灯的窗户,能看见窗户后面那些贪婪又恐惧的脸。
    一切都如他所料。
    饵撒下去了,鱼儿在挣扎,但渔网还在。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苏澈缓缓后退,从屋顶的另一侧滑下去,落进一条黑暗的胡同里。
    他今晚的目標,不是四合院。
    而是另一个地方——“花姐”的房子。
    那个已经被查封的裁缝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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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文门外,打磨厂胡同。
    “为民裁缝铺”的门上贴著封条,落款是城南分局,日期是三天前。封条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苏澈绕到屋后,撬开窗户,悄无声息地翻进去。
    屋里还保持著那天他离开时的样子——缝纫机歪倒在地,布料散落一地,地上那摊血跡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
    公安已经搜查过了,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破烂家具。
    但苏澈知道,有些东西,公安找不到。
    他走到墙角,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衣柜,是那种老式的实木衣柜,很重。那天他搜查时,就觉得这个衣柜的位置有点怪——太靠墙了,和墙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现在,他把衣柜挪开。
    墙上,露出一块活动的砖。
    苏澈用刀撬开砖,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钱,没有珠宝,只有一个小本子——比之前那个帐本更小,更旧。
    他拿出来,就著月光翻看。
    只看了一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帐本。
    这是……名单。
    记录了花姐这些年经手的所有“货”的来源、去向、价格,以及……经手人。
    不止易忠海一个人。
    名单上,有轧钢厂的干部,有街道办的领导,有派出所的民警……甚至,还有几个公安系统的人名。
    其中一页,赫然写著:
    “李怀德,轧钢厂主任,经手货:三人(女,13-16),分成:每单五十。”
    苏澈的拳头,慢慢握紧。
    果然。
    轧钢厂那个李怀德,也不是好东西。
    他把小本子收进怀里,又把砖块恢復原样,衣柜推回原位。
    然后,他离开了裁缝铺。
    回到屋顶时,天已经快亮了。
    四合院那边,依然没有动静。
    但苏澈知道,快了。
    就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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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陈队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陆续熄灭的灯光,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一夜无事。
    但正因为无事,才更可怕。
    苏澈到底在等什么?
    “陈队,”周队走过来,声音疲惫,“天亮了。撤不撤?”
    陈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撤一半。剩下的人,分散隱蔽,不要暴露。另外,通知院里这些人——白天可以正常活动,但晚上必须待在家里。”
    命令传达下去。
    公安开始撤离。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四合院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各家各户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他们……真走了?”刘海中压低声音问。
    “走了一半。”他老婆趴在窗边,“剩下几个,也进屋了。”
    “那……那咱们……”
    “別急。”刘海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等天黑。”
    同样的对话,在阎埠贵家、贾张氏家、许大茂家同时上演。
    所有人都盼著公安走,但又怕公安走。
    这种矛盾的心理,几乎要把他们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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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点,四合院里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买菜的去买菜。
    但每个人心里,都绷著一根弦。
    后院那棵老槐树,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但没人敢靠近——剩下的公安虽然不露面了,但肯定还在暗处盯著。
    贾张氏拎著菜篮子从外面回来,路过槐树时,脚步慢了下来。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树下那片土地。
    平平整整的,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她的心,像猫抓一样痒。
    三根小黄鱼……
    就在这下面……
    “看什么呢?”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贾张氏嚇得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是陈队。
    “没、没看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看看这树,长得真好……”
    陈队盯著她看了几秒,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贾张氏鬆了口气,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快步走回家,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
    不行。
    不能等了。
    今晚,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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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肉联厂附近的棚户区。
    苏澈睁开眼睛。
    晓晓还在睡,小脸上带著难得的安寧。
    他轻轻起身,走到院子里。
    天快黑了。
    最后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苏澈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目光停留在“李怀德”那三个字上。
    今晚,先从你开始。
    他收起本子,检查了一遍武器,然后推门出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熟睡的晓晓。
    等我回来。
    等哥哥把这些畜生都清理乾净,就带你离开这里。
    去一个乾净的地方,重新开始。
    苏澈的身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而此刻,四合院里,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天,就要黑了。
    猎杀,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