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风声鹤唳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作者:佚名
    第19章 风声鹤唳
    李怀德接到电话时,正搂著小情人睡得迷迷糊糊。电话铃响了三遍,他才不耐烦地抓起听筒。
    “谁啊?大半夜的……”
    电话那头是轧钢厂保卫科值班室,值班员的声音带著惊恐的颤音:“李主任,分局来电话,说……说苏澈可能回四九城了!”
    李怀德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什、什么?!”
    小情人被吵醒了,嗲声嗲气地抱怨:“谁呀,这么晚……”
    “闭嘴!”李怀德吼了一声,脸色惨白地对著话筒,“消息准確吗?”
    “分局王副局长亲自打的电话,让咱们厂加强保卫。说苏澈在广州……杀了好多人……”
    李怀德的手开始抖。
    苏澈回来了。
    那个三个月前还被他当成可以隨意拿捏的孤儿,那个他默认易忠海“处理”掉的小姑娘的哥哥,那个本该悄无声息死在某个角落的倒霉孩子——回来了。
    而且,是带著一身血腥回来的。
    “知、知道了。”李怀德哆哆嗦嗦地掛了电话,瘫坐在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小情人这才发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怀德,怎么了?”
    “出大事了。”李怀德喃喃自语,“要出大事了……”
    他一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易忠海那张没了脑袋的尸体,还有苏建国死前那双死死瞪著他的眼睛。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怀德顶著两个黑眼圈,把保卫科长李大壮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李大壮是他亲侄子,三十出头,膀大腰圆,靠著他的关係当上了科长,平时在厂里横行霸道惯了。
    “叔,这么早叫我啥事?”李大壮打著哈欠进来,显然还没睡醒。
    李怀德“砰”地关上门,压低声音:“苏澈回来了。”
    李大壮愣了一下:“谁?”
    “苏澈!苏建国的儿子!三个月前死了爹娘那个!”李怀德的声音有些失控。
    “哦,那小子啊。”李大壮不以为然,“回来就回来唄,跟咱们有啥关係?”
    “你懂个屁!”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在广州,一个人杀了二十多个!把马三爷那伙人全宰了!现在回四九城,你说他要干什么?!”
    李大壮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变了:“他……他是回来报仇的?”
    “废话!”李怀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易忠海死了,下一个是谁?咱们厂里那些跟这事有牵扯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可、可咱们又没直接参与……”李大壮的声音有些虚。
    “苏建国是怎么死的,你忘了?”李怀德盯著他,眼神凶狠,“易忠海说他是违规操作,厂里少赔了一百块抚恤金。这事……咱们可是签了字的!”
    李大壮的腿开始发软。
    他想起来了。三个月前,苏建国出事那天,他叔李怀德把他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份事故报告,让他签字。报告上说,苏建国违规操作,责任自负,厂里出於人道主义,赔偿二百元。
    当时他还问:“叔,八级工死了,就赔二百?太少了吧?”
    李怀德当时说:“易忠海那边打点过了,这事就这么定。你签字就行。”
    他签了。
    现在想来,那二百块钱里,有多少进了易忠海的口袋?有多少进了他叔的口袋?
    “叔,那……那咱们怎么办?”李大壮的声音在抖。
    “加强保卫!”李怀德斩钉截铁,“从今天开始,厂区增加巡逻人手,保卫科所有人都配枪!二十四小时轮班!还有,你去派出所申请,借两把衝锋鎗来——就说厂里有重要设备,需要加强保卫!”
    “衝锋鎗?”李大壮嚇了一跳,“至於吗?”
    “至於!”李怀德瞪著他,“我告诉你,苏澈那小子现在就是个杀神!他手里有枪,杀人不眨眼!咱们不做好准备,下一个死的就是咱们!”
    李大壮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行、行,我现在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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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四合院门口。
    两个年轻公安蹲在门房的阴影里,眼睛熬得通红。他们已经守了一整夜,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王哥,那傢伙没来,咱们还守著吗?”年轻些的小张打了个哈欠。
    “上面还没让撤!”老王瞪了他一眼,“这才哪儿到哪儿?苏澈那种人,最会挑时机。你以为他会大摇大摆地进来?他肯定在暗处盯著咱们呢!”
    小张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院里,各家各户也都是一夜没睡好。
    刘海中家,刘海中和他老婆挤在床上,手里攥著那个铜铃,眼睛死死盯著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总觉得外面有人。
    “老刘,你说……苏澈真会来吗?”他老婆小声问。
    “我怎么知道?”刘海中没好气地说,“別说话,听著!”
    阎埠贵家,阎埠贵坐在桌前,面前摊开一本《论语》,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推了推眼镜,眼睛不停地往窗外瞟。
    贾张氏家,贾张氏抱著包袱,缩在炕角。贾东旭睡在隔壁,但能听见他翻来覆去的声音——显然也没睡著。
    傻柱乾脆没睡,他坐在堂屋里,面前摆著一把菜刀和一根钢管。眼睛瞪得老大,像一尊凶神。
    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一片恐怖的寂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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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城西郊,废弃厂房。
    苏澈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晓晓还蜷缩在他身边,睡得很沉。昨晚他找了些破木板和旧帆布,在厂房角落里搭了个简易的窝棚,又铺上厚厚的乾草,勉强能睡人。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厂房门口,透过破窗户往外看。
    街道上比昨天多了不少人——不是普通行人,是民兵和公安。三三两两地巡逻,眼睛不停地扫视著街上的每一个人。
    特別是带著孩子的人。
    苏澈的心沉了下去。
    这里也不能待了。
    他回到窝棚,叫醒晓晓:“晓晓,起来了。”
    晓晓揉著眼睛坐起来:“哥哥,我们今天去哪儿?”
    “回四九城。”苏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回……回家吗?”晓晓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不回那个院子。”苏澈摸了摸她的头,“四九城很大,有很多地方可以住。而且那里人多,反而安全。”
    他说的安全,是指隱蔽。
    小地方,来个陌生人太扎眼。四九城几百万人口,鱼龙混杂,藏两个人反而容易。
    他给晓晓换了身衣服——碎花小袄换成深蓝色的棉袄,又给她戴了顶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自己也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
    收拾好东西,苏澈带著晓晓离开废弃厂房。
    他们没走大路,而是穿小巷,走胡同,儘量避开巡逻的人。快到主街时,苏澈忽然停下脚步。
    街对面,昨天那家小饭馆门口,老板娘正跟两个穿制服的人说著什么。她比划著名手势,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那两个穿制服的人,一个公安,一个民兵。
    苏澈的心猛地一跳。
    他拉著晓晓躲到墙后,侧耳倾听。
    “……对,就昨晚,一个年轻小伙子,带著个小姑娘。”老板娘的声音传来,“买了碗疙瘩汤,还煮了鸡蛋。那小姑娘挺乖的,不爱说话……”
    “长什么样?”公安问。
    “没太看清……小伙子戴著帽子,挺高的,瘦。小姑娘……也就十来岁吧,脸白白的,看著怪可怜的……”
    “他们去哪儿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吃完就走了,往……往西边去了吧?”
    西边,正是废弃厂房的方向。
    苏澈咬咬牙,拉著晓晓转身就走。
    不能再等了。
    必须马上离开保城。
    他带著晓晓绕到城北,那里有个小货运站,每天有几趟往四九城运煤的车。虽然危险,但这是最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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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一辆运煤的卡车停在保城北郊的检查站。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正叼著烟跟检查员说笑。车斗里装满了煤炭,堆得像座小山。
    苏澈躲在远处的树丛里,观察著情况。
    检查站有两个民兵,正在检查司机的证件和货单。其中一个还爬上车斗,用铁锹捅了捅煤堆,確认没夹带私货。
    没问题。
    苏澈等检查员挥手放行,卡车重新启动的瞬间,抱起晓晓,从树丛里衝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脚步轻盈,像一道影子。
    卡车刚刚提速,还没完全开起来。苏澈追上车尾,单手抓住车斗挡板,身体一纵,翻了上去。
    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车斗里的煤堆得很高,他在靠驾驶室的位置挖了个浅坑,把晓晓放进去,用煤稍微盖了盖。
    “別动,別出声。”他低声说,“哥哥就在旁边。”
    晓晓点点头,闭上眼睛。
    卡车在土路上顛簸著,煤灰飞扬。苏澈趴在煤堆上,眼睛盯著车后。
    保城渐渐远去。
    四九城,越来越近。
    他的拳头,慢慢握紧。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那些禽兽,一个都跑不了。
    血债,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