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与猎枪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作者:佚名
    第4章 暗流与猎枪
    污水冰冷刺骨。
    苏澈在黑暗中屏住呼吸,任由腐臭的水流裹挟著身体向前漂。他的眼睛已经適应了这种绝对的黑暗,只能凭水流的方向和速度判断位置。
    大约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
    排污渠的出口。
    他调整姿势,在即將衝出管口的瞬间,双手猛地扣住两侧生满滑腻苔蘚的水泥壁,硬生生剎住了身体。
    管口外是一条浑浊的河,河对岸是一片荒凉的芦苇盪。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远处城区的灯光星星点点。
    苏澈侧耳倾听。
    没有警笛声,没有人声,只有河水流动的哗哗声和远处隱约的狗吠。
    他缓缓探出头。
    出口位於河堤下方,位置隱蔽。对岸的芦苇在夜风中摇曳,形成大片大片的阴影。
    安全。
    苏澈爬出管口,湿透的身体在夜风中打了个寒颤。他迅速脱下湿透的上衣,拧乾,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裹的布包。
    油纸防水性能很好,里面的东西完全没湿。
    他蹲在芦苇丛的阴影里,一层层打开。
    两支五四式手枪,枪身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三个压满子弹的弹匣,黄澄澄的子弹在微弱的天光下闪著光。还有一小盒枪油,几块擦枪布,甚至还有一小包用蜡封好的火药——这是自製子弹的底火。
    “疤脸”这伙人,准备得很充分。
    苏澈拿起一支枪,熟练地卸下弹匣,拉动套筒检查枪膛,扣动扳机试了试击针——一切完好。枪身保养得很好,几乎没有锈跡。
    他把枪重新组装好,压满子弹,上膛,关保险,然后插在后腰。另一支枪和剩余弹匣用油纸重新包好,塞回布包。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原主这具身体,底子確实不错。十八岁,正是身体机能最好的时候。父亲苏建国是八级钳工,家境殷实时营养跟得上,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虽然最近几个月因为家变和高烧消瘦了不少,但只要补充足够的营养,很快就能恢復到巔峰状態。
    甚至……可以更强。
    苏澈握了握拳,感受著肌肉的力量。前世的战斗技巧、发力方式、神经反应速度,都还在。现在需要的,只是让这具身体適应。
    他从布包里摸出那包火药,又摸了摸口袋——还有老黑给的五毛钱,和一些零碎的粮票。
    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食物,需要药品处理后脑的伤口,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还需要……信息。
    关於妹妹晓晓的信息。
    苏澈抬起头,望向河对岸的城区灯光。那片灯火之中,有他要找的人,也有正在搜捕他的人。
    猎人和猎物的游戏,开始了。
    ---
    同一时间,城南分局。
    会议室灯火通明。
    陈队站在黑板前,上面贴满了照片和手写的线索。易忠海尸体的照片、四合院的平面图、那把斧头的特写,还有一张苏澈的黑白证件照——那是他高中毕业时拍的,照片上的少年眼神清澈,笑容靦腆。
    和今天那个夺枪逃脱的冷血杀手,判若两人。
    “查清楚了。”一名干警推门进来,手里拿著档案袋,“易忠海,轧钢厂八级钳工,月工资九十九块,但根据我们查到的银行记录和走访,他家里的存款、实物资產,远远超过他的工资水平。”
    “多少?”局长问。
    “仅银行存款就有两千七百块。家里还有一台收音机、一块上海牌手錶、一辆永久自行车,还有……”干警顿了顿,“他老婆戴的金鐲子,成色和重量都不对,像是……老物件。”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一个八级钳工,工资再高,也不可能攒下这么多钱。
    “还有,”另一名干警接著说,“我们审问了『疤脸』的一个手下。那伙人確实是贩卖枪枝的黑市团伙。据他供述,今天下午他们正准备交易时,突然听到警笛声,慌乱中逃跑,丟了一个装枪的布包。”
    陈队猛地抬头:“包里有几支枪?”
    “两支五四式,三个满弹匣,还有一些配件。”干警说,“那个手下说,他们逃跑时回头看了一眼,隱约看到有人影在窝棚附近——但天太暗,看不清是谁。不过……”
    “不过什么?”
    “从身形和动作看,”干警的声音有些发乾,“很像我们在追捕的苏澈。”
    会议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如果苏澈拿到了那两支枪……
    “立即全城戒严。”局长沉声道,“通知各派出所、联防队,加强巡逻。火车站、汽车站、码头,全部设卡。苏澈现在身上有枪,极度危险。”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陈队却没有动。他盯著黑板上的照片,脑海中反覆回放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苏澈解开手銬的手法。
    制服两名同事的动作。
    夺枪时的冷静。
    还有逃跑时的路线选择——不是往人多的地方跑,而是往废料场深处,最后跳进排污渠。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做到的。
    “陈队,”局长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陈队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觉得,我们可能搞错了重点。”
    “什么意思?”
    “苏澈不是疯子。”陈队说,“他的每一个行动,都有明確的目的性。杀易忠海,是因为他认为易忠海卖了他妹妹。逃脱追捕,是为了活下来继续復仇。而现在……”
    他走到黑板前,用红笔在易忠海的名字上画了个叉。
    “他拿到了枪。”陈队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这意味著,他的復仇,不会停止。”
    “你是说……”
    “四合院里,还有他的目標。”陈队的声音很冷,“易忠海只是第一个。”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立刻派人去四合院,”局长果断下令,“加强警戒,二十四小时值守。尤其是……保护好可能成为苏澈下一个目標的人。”
    “局长,”一名干警犹豫道,“如果苏澈说的是真的,如果易忠海真的贩卖人口,那院里那些知情人……”
    “那也是之后的事。”局长打断他,“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抓住苏澈,防止他造成更大的伤亡。”
    命令下达。
    但陈队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
    深夜,十一点。
    四合院里一片死寂。
    堂屋门口的血跡已经清理乾净,但青石板缝隙里依然残留著暗红色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雨后的潮湿,让人胸闷。
    两名公安持枪站在院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视著黑暗的角落。
    院里各家各户都门窗紧闭,但几乎没人睡得著。
    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著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但她的眼睛却不停地往窗外瞟,耳朵竖得老高,听著外面的动静。
    “妈,您別念了。”贾东旭缩在被窝里,声音发颤,“苏澈那小子……他会不会真回来?”
    “他敢!”贾张氏尖声道,“门口有公安守著,他敢来就是送死!”
    话虽这么说,但她捏佛珠的手却在发抖。
    今天下午,她亲眼看见易忠海的头滚落在地。那一幕像刻在了她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还有苏澈逃跑前说的那句话——
    “这只是开始。”
    开始什么?
    下一个是谁?
    贾张氏想起自己从苏家顺走的那对银鐲子,想起自己帮著易忠海劝苏澈“想开点”,想起自己知道晓晓被卖时,不但没阻止,还收了易忠海给的十块钱“封口费”。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东旭,”她压低声音,“明天……明天你去你姨家躲几天。”
    “啊?为啥?”
    “別问!”贾张氏厉声道,“让你去你就去!”
    许大茂家。
    许大茂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他裤襠里的湿裤子早就换掉了,但那股骚味好像还縈绕在鼻尖。
    耻辱。
    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想起苏澈今天看他的眼神——冰冷,像看一个死人。还有苏澈说的那句话:“你偷厂里的胶片出去卖,这事儿要是捅出去……”
    许大茂猛地坐起来,额头冒冷汗。
    苏澈怎么知道的?
    这事他做得极其隱蔽。
    除非……易忠海告诉他的?
    不对,易忠海已经死了。
    那苏澈是怎么知道的?
    许大茂越想越怕。他下床,躡手躡脚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和两个持枪公安的身影。
    他突然觉得,这院里的每一处阴影里,都可能藏著那个提著斧头、或者握著枪的少年。
    傻柱家。
    傻柱没睡。
    他坐在桌前,面前摆著一瓶二锅头,已经喝掉了大半。酒精让他的脸发红,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今天的事,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放。
    苏澈杀易忠海时的果断。
    夺斧头时的速度。
    还有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漠然。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傻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
    他知道苏家的事。
    他知道易忠海不是好东西。
    他甚至隱隱约约知道,晓晓的“失踪”有问题。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易忠海是院里的一大爷,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为……事不关己。
    可现在,事关己了。
    苏澈逃了。
    还拿了枪。
    下一个会是谁?
    傻柱放下酒杯,手摸向桌下——那里藏著一根钢管,是他平时“教育”许大茂时用的。
    他握紧了钢管,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
    ---
    城外,废弃的砖窑。
    苏澈点起一小堆火,火光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脸。火上架著一个破铁罐,里面煮著刚在河边抓到的两条小鱼。
    鱼汤的香味混合著砖窑里的霉味,有些怪异。
    他撕下一条鱼肉,慢慢咀嚼。粗糙,腥,但能补充蛋白质。
    后脑的伤口已经用河水清洗过,然后用撕下的衣襟简单包扎。伤口不深,但需要消炎药,否则感染会很麻烦。
    他一边吃,一边在脑海里梳理信息。
    从老黑那里得到的线索:贾张氏知道內情。
    从公安的反应看:他们已经开始调查易忠海,但重点依然是抓捕他。
    从“疤脸”那里得到的枪:两支,足够用了。
    下一步,是贾张氏。
    但四合院现在肯定有公安守著,硬闯不是明智之举。
    需要计划。
    需要耐心。
    苏澈喝完最后一口鱼汤,把火扑灭。黑暗中,他的眼睛闪著冷光。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支枪,拆开,用枪油细细擦拭每一个零件。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金属零件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枪重新组装好,上膛,关保险。
    苏澈把枪插回后腰,靠在砖窑潮湿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那些禽兽放鬆警惕。
    等他们以为他已经逃远了,等他们开始內訌,等他们露出破绽。
    黑暗中,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猎枪已经上膛。
    猎物还在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