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雪封山?国家直接派直升机空投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大雪封山?国家直接派直升机空投
    “哐当!”
    老烟枪肩膀顶著大队部那扇厚木门,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脸憋得紫红,可那门就像是焊死了一样,仅仅裂开了一道手指宽的缝,紧接著就被外头涌进来的雪沫子给堵严实了。
    推不开。
    纹丝不动。
    外头的雪,怕是已经积到了房檐子底下,硬生生把门给封死了。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老烟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根平时须臾不离手的菸袋锅子此刻被扔在一边,他也顾不上捡。
    他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绝望。
    “这白毛风颳了一天一夜,路早就没了。刚才统计了一下,村东头那几家困难户,米缸比脸都乾净,再这么封个三五天,不用狼来咬,饿都饿死了。”
    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村干部蹲在墙角,双手插在袖筒里,一个个垂头丧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大兴安岭的冬天。
    美是真美,狠也是真狠。老天爷要是不赏饭吃,那是真能把活人给逼死。
    “咱们村存粮也不多了。”
    刘会计推了推眼镜,愁眉苦脸地翻著帐本,“就算是把周家那点余粮匀出来,几百张嘴,也就是两顿稀粥的事儿。”
    绝望,像这漫天的风雪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周青一直坐在火炉边没吭声。
    他手里拿著半个烤土豆,慢条斯理地剥著皮,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直到老烟枪绝望地嘆了第十口气,周青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
    “老叔,至於吗?”
    周青笑了笑,那笑容在这愁云惨澹的屋里,显得格格不入,“多大点事儿啊,就把你们嚇成这样?路断了又咋样?咱不是还有天吗?”
    “天?”
    老烟枪苦笑一声,“天要是能下馒头,我给你磕三个响头!”
    “磕头就不必了,不过馒头嘛,没准真能下。”
    周青转身走到里屋,从那个只有他能进的柜子里,搬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铁傢伙。
    军用步话机!
    这还是上次赵团长走的时候特意留下的,说是让他有情况隨时匯报,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滋滋……滋滋……”
    周青熟练地拉出天线,调试频道。
    满屋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西洋景一样看著那个带著长辫子的黑铁盒子。
    “洞么洞么!我是周青!我是周青!呼叫团部!呼叫团部!”
    电波穿透了风雪。
    没过几秒钟,那个熟悉的大嗓门就在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中炸响了,透著股令人心安的暴躁。
    “我是赵国邦!周青你小子咋样?还活著没?!”
    “报告首长!人活著,但快饿死了!”
    周青也没客气,对著话筒大声吼道,“大雪封门,路断了,全村几百口子人断粮了!您要是再不支援,过两天就只能来给我们收尸了!”
    “放屁!”
    赵国邦在那头骂了一句脏话,紧接著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老子的功臣,还能让尿憋死?还能让雪饿死?”
    “你给我听好了!让村民们都在屋里待著別乱跑,找个开阔地,点三堆火做標记!”
    “路断了算个球!老子给你空投!直升机马上起飞!给我等著!”
    “啪!”
    通讯中断。
    周青放下步话机,看著早就傻眼了的老烟枪,挑了挑眉毛:
    “老叔,还愣著干啥?组织人手,去打穀场扫雪,点火堆!”
    “天上要掉馅饼了!”
    ……
    三个小时后。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天依然阴沉沉的。
    打穀场上,三堆篝火烧得正旺,滚滚黑烟直衝云霄。
    村民们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都裹著破棉袄出来了,一个个缩著脖子,仰著脸往天上看,眼神里既有期盼,又有怀疑。
    “青子,这……这能行吗?这大雪天的,飞机敢飞?”李大嘴冻得鼻涕都在流,还在那嘀嘀咕咕。
    “就是啊,那得费多少油啊?为了咱们这几口吃的,国家能费这么大劲?”
    就在大伙儿议论纷纷的时候。
    “突突突突——”
    一阵熟悉的、沉闷的轰鸣声,从厚重的云层上方传了下来。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震得人心臟跟著一块儿颤。
    “来了!真的来了!”
    周青指著云层的一个缺口。
    只见两架巨大的墨绿色运输直升机,像两只从天而降的巨鹰,破开云雾,带著那种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出现在眾人头顶。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著气流,把地上的积雪捲起千层浪。
    “那是咱们的飞机!那是解放军!”
    老烟枪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菸袋锅子指著天,喊得嗓子都破音了。
    紧接著,让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机舱门打开。
    一个个巨大的白色降落伞,掛著沉甸甸的木箱子,像是一朵朵盛开在风雪中的蒲公英,缓缓飘落。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十几个巨大的木箱!
    “咚!咚!咚!”
    木箱砸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了村民们的心坎上。
    飞机没有降落,盘旋了两圈,似乎是在確认安全,然后摆了摆尾巴,轰鸣著飞走了。
    周青第一个衝上去,手里拿著撬棍,对著最近的一个木箱子狠狠一撬。
    “咔嚓!”
    盖板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的,不是別的,正是那种印著红字的军用麵粉袋子!
    再撬开一个。
    全是那种铁皮的军用红烧肉罐头,还有成箱的压缩饼乾,甚至还有几大包急救药品和防寒的棉大衣!
    “麵粉!是白面啊!”
    “肉罐头!全是肉!”
    “我的老天爷啊!国家没忘了咱们!部队没忘了咱们啊!”
    这一刻,所有的飢饿,所有的寒冷,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堆堆物资面前烟消云散。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呼啦啦一片。
    几百號村民,不管是白髮苍苍的老人,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全都齐刷刷地跪在了雪地里,对著飞机远去的方向,重重地磕起了头。
    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那是对国家力量最原始、最崇高的敬畏。
    李桂兰抹著眼泪,拽著周青的袖子:“青子,这……这都是衝著你来的啊!咱家这是积了大德了!”
    周青扶起母亲,看著这漫天的风雪,心里也是一阵滚烫。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与此同时。
    几里地外的山樑上。
    隔壁王家窝棚的几个村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刨食,希望能挖到几只冻死的老鼠充飢。
    他们听见了飞机的轰鸣声,也看见了那一朵朵飘落的白伞花。
    那是正好落在靠山屯的方向。
    “哥……那是啥啊?”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年轻人,吞了口唾沫,眼神发直。
    带头的那个汉子,正是之前被周青收拾过的胡三。
    他此时裹著件露著棉絮的破袄,脸冻得青紫,看著远处那欢呼雀跃的靠山屯,眼里的嫉妒都要化成实质的毒汁流出来了。
    “那是物资……是吃的……”
    胡三咬著牙,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唤,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
    “人家靠山屯那是抱上粗腿了,天上往下掉肉包子吃。”
    “咱们呢?咱们就只能在这儿刨老鼠洞!”
    “哥,那咱们去要点行不?都是乡里乡亲的……”
    “要去你去!老子丟不起那人!”胡三狠狠啐了一口吐沫,那吐沫落地成冰。
    他死死盯著周青家的方向,眼珠子通红,那是一种饿急眼了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等著吧……他们吃肉,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他们的锅给砸了!”
    “走!回去喝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