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大明第一火头军 作者:佚名
    第28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夜深了,北平大营的鼾声如雷,范统却提著个食盒,鬼鬼祟祟地摸向了徐达的帅帐。
    食盒里,是他下午刚出炉的广式烧鹅,皮色枣红,油光鋥亮;旁边是用熏马肠和风乾羊肉拼的盘,肉香霸道;最底下,还藏著两壶冰镇好的酸梅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帅帐內,徐达正对著一封信,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信是应天府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朱元璋的亲笔。信上没说什么军国大事,通篇都在聊家常,可那字里行间的意思,却让徐达感觉比面对十万元军还心累。
    “……棣儿在你那,朕很放心。雏鹰总要离巢,不经风雨,如何搏击长空?你儘管放手去练,当成寻常士兵即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莫要让他知晓朕意,免得他心生骄纵……”
    当成寻常士兵?生死有命?
    徐达放下信,揉著太阳穴。
    皇上啊皇上,您说得轻巧。那可是燕王殿下,未来的塞王,您最能打的儿子!这要是在我这儿磕了碰了,我拿什么跟您交代?
    就在这时,亲兵在帐外通报:“大帅,范千户求见。”
    徐达眼皮一抬,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胖子,平常不见人影,一上门,准没好事。
    “让他进来。”
    范统一进帐,就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满脸堆笑:“大帅,您辛苦了!这不大军休整,我寻思著给您弄点下酒菜,补补身子。”
    徐达瞥了一眼那油光水滑的烧鹅,冷哼一声:“你小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吧,又憋著什么坏水?”
    “瞧您说的,我这不是刚把部队整合好,心里有了点想法,特来跟您匯报嘛!”范统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把烧鹅撕开,將最肥美的鹅腿递了过去。
    徐达没接,只是盯著他:“说。”
    “大帅,兵是练出来的,更是打出来的。咱们在这儿天天操练,练得再好,那也是架子。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去遛遛。”范统搓著手,图穷匕见,“我想带弟兄们出去转转,打打秋风。”
    “打秋风?”徐达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想去元人的地盘上『打草谷』吧?”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大帅。”范统笑道,“北边那些部落,牛羊多得满山跑,咱们的弟兄们天天吃肉,消耗太大,总得想办法搞点创收不是?顺便,也让他们见见血,省得真上了战场,腿肚子发软。”
    徐达沉默了。
    他脑子里,是朱元璋那封信,和朱棣那张一天比一天悍勇的脸。
    范统这支前锋营,就是个不讲道理的绞肉机,可也正因如此,危险性极高。让朱棣跟著这胖子出去冒险?
    “不行。”徐达断然拒绝,“边境刚稳,不宜妄动。你那点人,真要碰上元军主力,就是给人家送菜。”
    “大帅,我又不傻!”范统急了,“我又不往里钻,就在边境上溜达一圈,抢他几百头羊就跑!就当是实战拉练了!您看我手下那帮崽子,一个个饿得眼睛都绿了,再不找点事干,我怕他们把自个儿的营帐给啃了!”
    范统软磨硬泡,好话说尽,就差抱著徐达的大腿哭了。
    徐达看著他那副无赖样,又想起皇帝“狠狠操练”的嘱咐,心中天人交战。
    或许,这也是个机会。让棣儿跟著这胖子,去见识一下真正的,不讲道理的野战,比在营里对练一百次都管用。
    “好!”徐达终於鬆口,一拍桌子,“我给你配齐马匹!但是,你给老子记住了!”
    他指著范统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许在边境五十里內活动!三天之內,必须给老子滚回来!少一根毛,老子扒了你的皮!”
    “得嘞!您就瞧好吧!”范统大喜过望,抓起桌上的鹅腿就啃,含糊不清地说道,“保证给您带个囫圇人回来!”
    消息传出,整个大营再次炸了锅。
    “凭什么!凭什么范屠夫又能领马出征?”
    “咱们在这儿啃黑饃,他的人吃肉喝酒还不够,现在又要出去抢功劳了?”
    几个將领又跑到徐达帐前告状,结果被徐达一句话就给懟了回去。
    “谁不服,就去前锋营的操练场上走一圈。谁能站著出来,这领马出征,本帅就给谁!”
    帐外,再无声息。
    前锋营的营地里,一片欢腾。
    范统让人抬出几十个大水缸,將一瓶瓶散发著奇异腥甜味的“食人魔血脉强化药剂”,倒进了水缸里,稀释过后效果会减弱很多,不过力量筋骨耐力都会增强不少。
    “都给老子听好了!这是我大价钱弄来的补药!喝了它,能让你们的骨头比铁还硬!”
    士兵们看著那些冒著诡异气泡的水,將信將疑。
    范统二话不说,舀了一瓢,走到自己的那头“牛魔王”面前。
    那黑牛通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刨著蹄子。
    “喝!”范统一声低喝,硬是把一瓢药水给牛灌了下去。
    黑牛喝完,浑身一颤,铜铃大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它仰天发出一声不似牛叫的咆哮,兴奋不以,似乎肌肉更加虬实。
    这一下,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直了。
    “喝!都给老子喝!一人一大瓢,谁敢浪费一滴,军法处置!”
    数千名士兵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將那些药水抢了个精光。
    朱棣也喝了一瓢。
    那股熟悉的狂暴热流再次涌遍全身,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到痛苦,反而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舒畅。他感觉自己体內那股被唤醒的力量,与这药水產生了共鸣,正在疯狂地滋长。
    出发前,范统站在一辆堆满肉乾的輜重车上,看著下面黑压压的数千士兵。
    他没有讲什么家国大义,也没有说什么建功立业。
    他只是指著北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咆哮:
    “儿郎们!”
    “在那边,有走地的大肥羊,有跑路的烤全牛,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就等著咱们去拿!”
    “现在,都给老子吃饱了!然后跟著我,去把咱们的锅,给装满!”
    “出发!”
    数千人的军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捲起漫天烟尘,向著广袤的草原,奔涌而去。
    朱棣骑在马上,握著那根冰冷的狼牙棒,看著前方那个骑在牛背上,显得有些滑稽的胖大身影,心中却再无半分轻视。
    他不知道这支被药水和烤肉餵养出来的军队,究竟会爆发出怎样恐怖的战斗力。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將亲眼见证,一个完全顛覆他所有认知的,全新的战爭模式。
    欢迎来到,范统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