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战爭创伤应激障碍

    连续忙活一周,谢阿龙这边可谓是处处碰钉子,完全是有理没地方说。
    问对接的部门,人家都懒得接待了,直接一句话,要么你就起诉原房主去吧,我们是没法违规办事。
    是,起诉也没毛病,可问题是,时间拖不起呀,他这边快递站点不能停,不然有大额得违约金。
    况且就算没违约金也没用呀,因为现在拆迁赔付他的钱,完全不够他重新买个落脚点的。
    如果是租倒是够用,可这些年那不是白干了嘛?谁能愿意白吃这个亏呀!
    无奈之下,谢阿龙琢磨再三,拨通了我的电话。
    想著借笔钱,先过渡一下,起码先找个库房,安置好生意,不然现在人手少,出货进货很难处理,要是再有人离职,那踏马差不多就黄摊子了。
    “喂,小野,在哪呢,晚上聚聚呀,找你说点事!”
    …………………………
    晚上,春城租的大复式。
    要是正常客人,我肯定就带出去吃的,但考虑到谢阿龙也不算外人,这都可以称之为是髮小了,所以我也就没讲究那么多,在饭店定了点菜,又买了点熟食,就在家里吃了。
    我也没叫其他人作陪,因为毕竟也都不认识,再加上谢阿龙既然不是生意人,也不是吃江湖饭的,完全没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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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半,我都饿的有点心发慌,低血糖了,谢阿龙终於来了。
    哦对了,还有他的那个战友,大名叫啥我不清楚,反正谢阿龙叫他老秦,我俩都没说过话,这哥们给我的感觉就是呆呆的,不太愿意接近人,並且极度没礼貌,我主动跟他说话,他也就是看我一眼而已。
    “臥槽,你这房子可以呀,够气派的。”
    “身边人多,小房子住不下,草,你咋才来呢,我都要饿昏过去了,今天我灌你二斤酒,说啥也得问清楚,你和咱班王萌到底軲轆没軲轆到一起去,我踏马就不信你悬崖勒马。”
    谢阿龙咧嘴一笑:“你看你不信,我真没捅咕她,她都多典型的公交车了,投幣就开车。”
    我和谢阿龙之间用不上几句话,就好像能回到儿时的年代,我们之间的沟通並没有因为財富的悬殊而產生不平等,而这也是我喜欢跟他在一起喝酒的原因。
    实在,不虚,更不累,会让我觉得很放鬆。
    入座后,我这边正倒酒呢,谢阿龙就伸手拦了我一把。
    “喝酒不著急,我先找你说个事。”
    “说唄!”
    我放下酒瓶,递过一根香菸。
    谢阿龙先是有些尷尬的一笑,隨即挠了挠头很是难为情的说道:“小野,那个啥……你看你宽裕不,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你放心,我给你打条子,我有店,有车,都可以给你抵押,实在是难到这里了。”
    我不缺十万块钱,出去应酬一趟,或者我隨便送点礼都不止这个数。
    但是……我和谢阿龙之间的关係,一掺和到钱,我就觉得有点变味了。
    身为一个成年人,我会不自觉的猜想,他主动联繫上我,请我喝酒,请我吃锅包肉,请我擼串,是不是带有目的性的。
    別觉得我心臟,而是这个社会已经踏马破烂不堪了,容不得我不往这方面想。
    不过也还好,十万我给的起,当给自己找寻美好回忆了唄!
    所以在我愣了差不多十秒钟左右后,我都没问理由,直接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也没说让谢阿龙打什么欠条。
    因为这个钱,他要是不愿意还我,我也绝对不会去找他要,全然就当买断我之间的同学关係和发小关係了。
    “你留个卡號给我,现在找人给你打钱!”
    这个时候我的情绪就不那么高涨了,说话也相对冰冷了一些,我相信,谢阿龙肯定也注意到了。
    但对此我没啥想说的,也不会刻意的去遮掩,我们都谈到钱了,並且我还是掏钱的那个,那我还需要看接钱人的脸色嘛?
    钱上的事情搞定后,谢阿龙跟我扯了几句閒嗑后,说出了原因。
    但对此我没当回事,也全然没信,就是嗯嗯啊啊的答应著。
    说实话,这顿饭吃的顿时没滋味了,酒我也没怎么喝。
    我是没咋喝,但谢阿龙和他那个呆呆的战友却没轻往嘴里倒。
    这多说也就二十分钟吧,俩人把一瓶茅台酒给喝了,整的我都略微有那么一丟丟心疼了。
    就在我琢磨著是不是让阿闯或者小北谁给我打个电话,装临时有事,赶紧结束这场饭局的时候,让我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外面不知道谁家放了烟花,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声音挺大的。
    我都没当回事,但谢阿龙却立马转动椅子靠在了墙面上,脑门上青筋暴起,呼吸十分的急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而他那个叫呆呆的战友老秦反应更加的强烈,原地一个標准的向前翻滚,接著靠在窗口位置,不停闪身看向窗外,近乎癲狂的高喊道:“前方九点钟方向,发现交火,应该是敌军要突袭我军213高地,我部火力不足,人员伤亡极大,请求支援,请求支援……火……全是火……你们快跑……留下一把枪给我,老子跟他们拼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喝多了耍酒疯呢,皱眉衝著谢阿龙说道:“他这是喝高了,还是在这给我表演节目呢?”
    谢阿龙尷尬的看向我,还没等他开口解释,我就已经奔著老秦走了过去,我是想拉他回来,別出这个洋相(笑话),搞得大家都挺尷尬的。
    但就在我的手搭在老秦肩膀的瞬间,谢阿龙突然高喊一句:“小野,別碰他!”
    “啊?”我本能回了一句。
    接著,我就被老秦一个標准的过肩摔干倒了,隨即我就觉得喉咙发紧,喘不上气了,只见老秦的的双手紧紧勒著我的脖子,表情十分恐怖的高喊道:“发现敌袭,发现敌袭,我的位置暴露了!”
    身处江湖这么久,我发现,这次才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那种窒息感,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老秦,结束了,我们復原了,我们胜利了明白嘛,你现在在华国境內,我们很安全!!!”
    在我眼睛都黑了,近乎昏死过去的瞬间,老秦终於被谢阿龙按在了地上,不,准確来说,是两人依旧在拼死搏斗。
    不夸张,真踏马是拼死搏斗,扣眼珠子,咬脖子动脉,攻击小鸟等招式,全踏马用上了。
    我坐在地上,脑袋发懵,想上前帮忙,但就是动弹不了,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支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叫老秦的终於老实了,但依旧疯癲无比,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唱起歌了,谢阿龙一直在安抚他,尝试跟他沟通,可他就是没反应,眼神始终呆呆的。
    经过谢阿龙长篇大论的解释,我才明白了。
    这个老秦不是疯子,他是病了。
    这个病叫prsd,医学上称之为战爭创伤后应激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