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论惨案

    铁身武馆惨案,没有任何遮掩,甚至於报社印成报纸,传播到天海大街小巷,到处都是。
    不过一天时间,哪怕码头扛货为生的力工。
    都知道一群洋人,还有投靠武馆的馆主,被码头帮的大佬陈做掉。
    码头上,一伙力工刚搬完了一船货物,正在休息。
    互相之间閒聊。
    力工的聊天,无非是说些荤段子,再吹牛打屁一番。
    不过有了铁身武馆的事情,他们今天的閒聊,也变成了那件事。
    “你们都看报了吧,那可是开在外租界的武馆,不知道要多少大洋才开得起来,现在竟是被大佬陈掛在仓库街,成了一具尸体。”
    “现在是可是大白天,谁让你这么叫的,那些码头帮的人听到了,你就得到海里餵鱼了。”
    “易爷,是易爷,我叫错了。”
    “码头帮哪有那么凶,我看他们態度都不错啊,你们別把青帮的事情套到別人身上了,易爷可还给我们加工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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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上次亲眼看见码头帮的人把好多人沉海了,不少人都见到过。”
    “那些人,好像是有著青帮的关係,码头帮收他们铺子还要反抗,沉海也是应得的,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好了好了,咱们平日放尊敬点,沉海也沉不到咱们头上,不是说报纸上的事情么,又讲这些。”
    力工们一番扯淡,將话题扯开后又扯了回来。
    “易爷竟然把洋人都打死了,还有投靠洋人狗的软骨头,也一併打死了,乾的是真厉害啊。”
    “易爷真的不一样,那些青帮的人,平日对咱们凶神恶煞,见到洋人却点头哈腰像条哈巴狗似的,哪像易爷这般。”
    “易爷才是咱们大宣的希望啊,看的我也想加入码头帮。”
    “早干什么去了,码头帮现在可难加的很,能加我早就加了。”
    “易爷太威风了,什么时候我能有易爷这样威风,少活十年都行啊。”
    力工们谈论著。
    话语中,满是对陈易的信服和钦佩,敬畏,以及自豪。
    毕竟易爷,是码头出去的力工。
    所以看陈易做的那些事情的时候,天然就有一种代入感,好像自己也能有陈易那般威风。
    不过除了码头之外,码头街,外租界的各个大街小巷。
    那些普通民眾,对於陈易也是极为的钦佩。
    因为陈易是他们见过的唯一一个,敢大摇大摆干掉洋人的人。
    再加上以前做的那些事情。
    仿佛这世上,就没有陈易害怕的,没有陈易不敢做的。
    自然是对他又敬又畏。
    但不管是敬还是畏,在他们心中,陈易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很高的级別。
    其中,也有人担心。
    这样和洋人动手,要是洋人打过来怎么办。
    对此,有人反驳道:“那就打,易爷又不是没和巡捕局的人打过,再加个洋人又怎么样了。”
    这样的人,便是知道点东西,但是不多。
    知道火併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对方来的只是个百人小队。
    有懂行的,见到报纸上的內容后。
    对陈易观感好的,满面担忧。
    只觉得这般招惹强敌,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对陈易观感不好的,满脸冷笑。
    大笑著说道:“陈易要完蛋了。”
    外租界的一处茶楼。
    周围书院的读书人,有才学之士,往往在这里谈天说地,交流局势。
    陈易要完蛋了,便是出自一个比较消瘦的中年讲师口中。
    他姓张,经常来茶楼坐,点些酒和豆子吃。
    而且还有留过洋的经歷,说话有信服度。
    因此,很多读书人都称呼他为,张讲师。
    “洋人都敢杀,他以为自己是谁,天海的土皇帝吗。
    不过打掉个青帮,和巡捕局的一支小队动了下手,莫非就觉得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了?
    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这陈易,如此疯狂的行事,必然是离灭亡之时,不远了。
    前面他剷除白烟馆,说到底打杀的也还是大宣人,幸运地没有被领事馆找麻烦。
    这一次,他真的打杀了洋人,甚至一次就是三个,且手段还如此暴虐酷烈,洋人又岂能容下他。
    死期已到了啊。”
    张讲师连连冷笑。
    把手中的报纸,往桌上一拍。
    目光瞥向不远处的一个人。
    那是个青年。
    同时也是令他恨的牙痒痒的傢伙。
    天海书院的学子,陆青山。
    他已经和陆青山交锋过很多次。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陆青山还有何话要说。
    陆青山看著报纸,上面印著的照片,的確非常惨烈。
    若单纯看这照片,一定会觉得,动手的人是个內心扭曲,手段残暴的傢伙。
    但,死的人是洋人。
    不在天海的洋人,才是好洋人。
    所以这些洋人,绝不是无辜者。
    “若是不手段酷烈,又怎么能叫其他洋人害怕。”
    “若不让他们死相悽惨,洋人又怎知,在我大宣作威作福,需要付出代价。”
    “依我看,三个洋人,还是杀的少了,陈先生还是太心善,才打杀了三个,只能算是小小的警告了一番如今在天海的洋人。”
    陆青山说道。
    言语之中,显现他保守派的身份。
    那便是,觉得陈易太过保守。
    张讲师脸色微僵。
    陆青山说那些话时,脸色平静,是真的认真在说,而非开玩笑。
    让他有些不寒而慄,生怕陆青山扑上来,將他也如报纸中的洋人一样撕了。
    不过马上,他便回过神来,这里可是茶楼。
    是读书人聚集的地方,陆青山岂敢这般做。
    “不管你怎么说,码头帮这次狠狠得罪了洋人,就等著洋人的报復吧。
    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洋人將陈易抓捕归案,送入租界法庭审判枪决的一幕了。”
    张讲师说道。
    他也显露出一种,对领事馆,对洋人,极为信任的態度来。
    陆青山淡定道:“那就等等看吧。”
    他十分相信陈易。
    陈易起势以来的那些事情,他每一个都没有落下。
    剷除白烟馆,巡捕局火併,哪个不是別人眼中,找死的事情。
    陈易不照样活的好好的,码头帮也发展的一天比一天好。
    正是这种种事情加起来,让陆青山无比信任陈易。
    对方在这时候,这样做。
    一定是有他的考量,也有他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