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层故人

    次日一早,得到消息的逆水宗使者再次来到了江边鏢局。
    与逆水宗使者一起前来的,还有可吉。
    使者是逆水宗一名长老,江流很热情地接待了他。
    接见完使者后,江流便留可吉说话。那长老早已知晓江流与可吉有旧,识相地和严老鏢头离开。
    “我之前押鏢路过可人城联繫你,你都说没在,怎么去了逆水宗?”江流笑著问道。
    可吉向江流讲述了自己的寻亲之路。
    可吉从洛家离开后,在第三天中午到达了可人城。
    他先入住了一家客栈,然后打听了下可家之事。
    可家在前一天刚办了婚礼,不过因为折腾,可家少爷可祥还没等婚礼结束,便陨落了。
    喜事变丧事,虽然可家早有准备,但还是深受打击,特別是可祥的祖母和曾祖母,纷纷病倒。
    可家当家人,可祥父亲可不是也是万念俱灰。
    之前可不是嫡妻梁氏病故,如今孩子没了,可不是就是孤单一人。
    可吉了解后没有冒然上门认亲,而是在客栈门口摆摊送画,不过摊位的最上方,悬掛著一幅名为《吉女图》的画作,旁贴纸条非赠品。
    半个月后,可不是的乳娘上街,发现可吉与年轻时的可不是很像,再细看那《吉女图》上题字,与可不是字跡十分相似,便把情况告知了可家管家。
    管家不敢怠慢,立即报告了可不是。
    “吉女图!”可不是大惊,这幅画,正是他画给可吉娘的。
    可不是立即上街查看,与可吉的血脉相连,让他肯定了可吉的身份。
    可吉並没和可不是相认,只是把吉女图和信物还给了可不是。
    “我可没你这种只知道生不知道养的父亲,亏我母亲病重时还对你念念不忘。”
    “孩子,我当初让人去接你们母子,可是去的人说你们已经没在那里了。”可不是满脸委屈。
    “不用说这种冠冕堂皇的鬼话,你心里要真愧疚,把这五百年的抚养费付一下。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回一层给我母亲去守灵,承祧吉家血脉。”可吉冷冷说完,便收拾了摊位,顾自回了客栈的房间。
    可不是怒不可遏地回到家中,把当年去接可吉母子两人的老家人禄伯叫了过来。
    禄伯承认是奉了老夫人之命,故意没有接回可吉母子,只是留了笔钱给中间人让其代为照顾。
    可不是怒气冲冲地去找了母亲。
    老夫人听闻可吉来二层寻亲,且其母已经病逝,不由得大喜,整个人兴奋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当年你兄长可不止,因不想与梁家联姻,偷跑出家门,在城外遇到强盗,被殴打成重伤,被找到后没多久,就重伤不治。所以你父亲只能让你娶梁姑娘並继承可家家业。你把一层母子接来,家中可有她们的立锥之地?所以我让她们留在一层,让人妥善照顾。可不知是何原因,她母子过得穷困潦倒。如今你膝下无子,刚好能让吉儿认祖归宗,免得旁支眼红。”
    可不是把可吉不愿认祖归宗之事告知。
    “所有过错,都由老身一人承担。明日我亲自去他住的客栈,负荆请罪。”老夫人一脸喜气地说道。
    可不是听完,心中不是滋味。但也不忍母亲在大庭广眾下认下过错,於是让禄伯去客栈,请可吉次日到可家做客。
    禄伯去到客栈,把事情前因后果告知了可吉,还跪求可吉原谅。
    “行吧,我明天上可家,让事情做个了断。”可吉答应道。
    翌日,可吉以客人身份来到可家,可不是把他带到了客厅落座。
    “千错万错,都是为父的错,你就回来,给为父和祖母一个弥补的机会。”可不是开口说道。
    可吉抿了一口座上的茶,没有表態,而是让可不是牵一条狗进来。
    可不是不明就里,吩咐手下牵了一条护院狗。
    可吉把刚喝过的茶给护院狗喝,那狗喝了几口,就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幸亏江大哥有先见之明,给了我解毒药丸,我提前服了,否则刚吐白沫死亡的可就是我了。我从没想过染指你可家財產,你把五百年的抚养费赔给我,我去开家鏢局,重操旧业,从此自生自灭,与你们可家再无瓜葛,你们也无需煞费苦心地抹杀我。”可吉一脸平静地说道。
    然而可不是怒火衝天,含泪送走可吉,便立即排查下毒之人。
    很快,府中不少管事、下人都牵涉其中,最后供述了一个旁支想入祧大宗,下毒害人的阴谋。
    可不是翦除了家中一个敌对势力,但还是不放心,於是公开宣称可吉为自己唯一继承人,並把可吉送到了交好的逆水宗学习。
    江流听完可吉敘述,星路同事椰树家族当年的爭斗即视感扑面而来。
    “大家族爭斗总是这么有趣,看可吉如今的腹黑程度,应付应该游刃有余。”江流心中暗道,离別时,他赠了可吉两粒解毒丸和两张符篆。
    接下来几日,江流就待在了江边鏢局修炼,鏢局事务,都交给了晓明和繆剑处理。
    半个月后的一个中午,晓明突然拍响了江流的房门。
    “总鏢头,上次我们在布蒲城见到的那个监察御史诚直,他来找你……不过,他快死了。”
    “哦,他人在哪,我出去看看。”江流慢慢收功,然后站起身来。
    “在客厅呢。”晓明回答道。
    江流和晓明来到客厅时,看到诚直躺在地上,脸色发黑,气息奄奄。
    “公子,我快不行了,没其他什么心愿,就是想来看看你。”诚直喘著气说道。
    “你这是中了混合毒,应该是朝廷所赐的毒酒吧?”江流问道。
    诚直微笑著点点头。
    “那还有救。”江流说道。
    这时,繆剑匆匆跑进来,告知居良皇朝使者在外求见。
    “叫到这里来吧。”江流一边答应著,一边开始替诚直解毒。
    “江总鏢头好!老夫內庭內侍缺过。您救的这人,老夫有他中毒的解药,要不也来搭把手?”使者是个中老年宦官,见到江流满脸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