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驛站凶案

    第二天一早,江流来到了户司粮仓,昨晚一起吃饭的仓吏带著两个杂役接待了江流。
    “江大人,文书呢?”仓吏伸手问道。
    江流把文书给了仓吏,仓吏把文书给杂役后,继续伸著手。
    江流掏出一小袋钱幣,放在了仓吏手上。
    仓吏放在手上掂了掂,然后笑著对杂役道:“上上品夏粮,一千石。”
    “大人,我文书上支取三千石,您这给一千石,合適么?”江流冷冷问道。
    “大人,您来之前,矿令大人应该交代过吧?你们那每年定额一万石,要扣除二千石运输损耗。这夏粮,不论口感还是出饭率,都不及秋粮,所以先给你们扣除了。”仓吏笑著说道。
    不一会,杂役就把一千石夏粮运了出来,让江流查收。
    “数量一千石没错,但为何是去年的陈粮?”江流清点后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今年新收的新粮,含水率高;去年的陈粮,已经干透,出饭率高,多少人求著要去年的粮食呢。”仓吏依然是一副笑脸。
    “多谢几位,后会有期。”江流拿到粮食,收进储物空间,便离开了粮仓。
    毕竟他自己手上也有粮。
    江流之前被“发配”到龙姑岛当岛主,怕被龙庭断粮,每年粮食收穫期,都会用数十化身到甘国等產粮区,收购粮食。
    这些年下来,江流积攒了几万石粮食。这次的三千石夏粮,倒很容易补足。虽然如实报告,可能顺利过关,但难免被敌手抓住口实。
    龙庭为了避免官员借领粮滯留不归,规定粮食领取当日,便要启程返回。
    趁还有大半日时间,江流到集市和药材铺,採买了一批生活物资和药材后,回到驛站退了房间,往西北矿区而回。
    出了西北城北门,已是黄昏,江流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在城外一里处的驛站,住了下来。
    这个城外驛站,就是专门给像江流这般赶在当日必须离城的官员或者城门关闭后没法入城的商旅下榻过夜的。
    江流来到驛站时,驛站大厅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江流拿著官凭,办理了入住手续。驛站的伙计,把江流引到了东侧的单间客房。
    “大人,我们驛站有东西两栋客房,东侧的客房,都是招待您这样的官员,全天都会安排伙计在走廊內巡逻,您有何需要找他们即可;西侧客房主要接待商旅,和普通客馆一样。我们这边晚上温度低,建议您没事不要出门。”
    江流点头。
    晚膳时间,驛站伙计送来简餐,江流用完晚膳后,將取粮的种种经歷,发讯息给了江淌。
    江淌回讯息安慰了江流一番,让他学会忍耐,他会想办法帮江流找回场子。
    第二天一早,一阵惊叫声从西客房传来。
    江流和住在东客房的住客前去看时,发现是一名西客房的客人昨晚被人刺杀。
    官方驛站不同於普通客馆、客栈,管理严苛,禁止斗殴。如今出了人命凶案,驛丞立即报告给了西北城城主兰渊博。
    兰渊博立即率领西北城衙门的刑司官员和衙役们赶到了现场。
    由於东客房一直有伙计巡逻,东客房入住的官员嫌疑被兰渊博排除。但为了办案的严谨,兰渊博安排了衙役把东客房各房间的官员客人集中到偏厅做询问登记。
    这时眾人发现,东客房最东边房间,住著是西北城下属寒北县的县尉、几名衙役和一名龙庭通缉犯——百年前杀害数十人的杀人狂魔梟柦。
    这个梟柦,被龙庭通缉后,隱姓埋名一路逃亡躲到了寒北县一个偏远之地,近期出来找食物时被人发现,被寒北县衙擒获。
    寒北县衙怕梟柦逃脱,押解路上,不仅用缚龙索將其捆得严严实实,还在其身上贴满封印,派出县衙大半主力,押解到西北城衙门。昨晚错过了进城时间,就在驛站住下。
    本来都是正常操作,但此次的其他几名房客,都是来取粮的。
    除去江流,还有两处来自军营,一处採盐场,都是昨天在江流之后领了粮,出的城。
    他们都被麻堂腊刁难,正没处发火,便立即借题发挥起来。
    “兰大人,我还以为你们户司很牛,没想到,刑司更牛,一名如此危险的通缉犯,你们居然让他在城外过夜?”一名军营军需官没好气地说道。
    “就是啊,我们虽然命贱,但身上之物关係著军营那么多兄弟们的生死,万一我们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兄弟们怎么办?”另一名军需官也质疑道。
    “我们拼命为龙庭挖盐矿,做贡献,却要討饭吃,还得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这找谁说理去。”採盐场的生活官员也讥讽道。
    其他几人看向江流,江流也只能摊摊手苦笑。
    “几位大人,確实是我城主衙门考虑不周,让几位受惊了。兰某在这里,给几位赔个不是。”兰渊博自知理亏,只好笑著赔礼。
    军需官几人见有台阶下,也不敢继续责难,怕秋粮领取时被针对,只说了些客套话,算是把事情揭过去了。
    兰渊博见危机解除,让刑司主事带著一半人手,把梟柦先行押往城主府大牢关押,剩下一半之人,由快班捕头带领破案。
    “在下身负重任,昨晚不敢睡眠,但整个晚上,都没听到异常的呼喊声和打斗声。”江流对兰渊博等人说道。
    “这么说,熟人作案机会大点?”兰渊博立即明白了江流的意思。
    这时,仵作来报尸检结果。兰渊博见在场的都是官员,也没让迴避,直接让仵作宣读了验尸报告。
    受害人胃內和血液都有迷药成分,基本可以判定是被人用食物迷晕后用利刃杀害。
    “受害人是城里大商户悄家的二少爷悄贵,被杀后財物並未丟失,所以认为是一起熟人作案或者仇杀案件。事发时他单独住一间,三个跟隨伙计住隔壁一间。三个伙计经过询问,都在一块,没有单独作案时间。”捕头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