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是咕咕叫,可不对版

    看到船边那么多小鱼,阿彪那叫一个手痒,当场抄了一大网起来。
    少说也有上百条,至少三四斤,可当他把鱼放在甲板上,船老大陈有国嫌弃的都快翻白眼了。
    “捞这种鱼做啥,晒成鱼乾都没人要。”
    阿彪还算懂得察言观色,赶紧將抄网里的小鱼,全都撒回海里去,撒下去的瞬间,七八条鱸鱼就像开了自助餐。
    黑狗也很灵性,原本还想加餐的,现在只好给鱸鱼加餐了。
    出海在外,船老大的话就是规矩,这点他们还是懂的。
    ......
    陈渔则打量著海面,在海里放网还是有不少讲究的,渔民通常在潮水平缓时放网。
    比如满潮和底潮,这时候水流缓,下网就不容易打卷,若在涨潮或落潮时放网,渔网未沉底便可能被水流捲成麻花。
    陈渔用麻绳绑了块小石头,隨后丟进海水里,可哪怕绑著石头,麻绳还是给拉斜了。
    黑狗相当不解。
    “怎么流还这么大啊,这个点,咱流水那边都底潮没流了。”
    赵大海嫌弃道:“真是条土狗,每个地方的涨落潮时间,都不一样的,君山码头那边,就比咱们村要晚半个小时。”
    黑狗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我还以为都一样,为啥不同啊。”
    “我又不是老师,我哪里知道为什么。”
    “那你说个毛线。”
    见两人吵起来,陈渔不禁笑了笑,这个问题,曾经也困扰过他很久,直到听前世一位大学生讲。
    不同海域的地形、深度,海岸线的远近都会影响涨落潮的时间。
    尤其是內海的海湾,要是水域比较封闭的话,涨落潮的时间就会更慢。
    可这种麻烦的事情,陈渔也懒得多想,他只需记得这个地方涨落潮比流水村慢就可以了。
    “別弄了,先过来吃麵。”隨著陈有国一声喊,大家全都围了过来。
    出海后的头一餐,伙食都是不错的,再加上有祭拜的缘故,头餐还有猪头肉可以吃。
    这种肉沾点盐巴和酱油,就非常的美味,除猪头肉外,还有不少碱面,这是他们本地渔民很喜欢的一种麵食。
    生面不易保存,渔民为延长麵食的保质期,会把碱面用滚水烫熟,隨后晒乾。
    经过这样处理的麵食,哪怕没有冰箱,保存个把月也是没有问题的。
    黑狗端著一个印著公鸡的陶盆,盆中是焯过水的碱面、几片猪头肉和骨头汤。
    老陈给每碗汤麵都撒了些芹菜后,味道瞬间就上来了。
    黑狗吹著热汤,趁热喝了口,那叫一个满意,“真他娘的香啊。”
    赵大海看到猪头肉后,已经在吞咽口水了,由於他找对象不积极。
    他爹他娘都很生气,从过年到现在都在跟他慪气,家里都三个月没沾油水。
    还说什么,等哪天你找到老婆了,家里再买肉吃,虽然这段时间在渔哥家里能蹭到一点肉,但压根就不好意思放开吃。
    看著碗里这几块猪头肉,赵大海那叫一个感动。
    汤头咸咸的,外加碱面的清香,有些东西跟后世的比起来,还真谈不上特別好吃。
    但那种味道,就是让人怀念,陈渔吃的时候,直接把碗底都给呲溜乾净。
    就当大家坐在船甲板上抽菸消食那会,阿彪喊道:“渔哥,潮水好像停了,已经没有流了,是不是可以放网了。”
    陈渔点点头,“你们等会上船放网时,记得把马灯给点上,不要离大船太远。”
    “明白的。”
    要说钓鱼,一整船人加起来,可能都没陈渔厉害,可要是放网的话,阿彪和大海真可以甩他好几条街。
    通常情况下。
    渔民出海的话,只会捕一个潮水,底潮放网的话,那满潮时,就会把网收起来。
    可收网可以说是体力活,尤其是这种深海网,每多一米深,拉力就大很多。
    像这种几十米水深的,哪怕网上没有鱼,拉网的时候,也得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
    老渔民寧愿少捕点鱼,也不喜欢在深海区下网,因为真的很伤身体。
    要是把腰给闪了。
    那就得不偿失。
    像他们村,只要是从事捕鱼的,上了年纪的男人,腰普遍都不是很好。
    可年轻人,往往都是有使不完的劲,渔网放下去三个小时左右。
    赵大海就已经忍不住收网了,第一网並没有捕到鱼,可从第二网开始,他就在那兴奋叫喊著。
    “臥槽,臥槽,什么运气,第一条就贵鱼(石斑),这不发財都难。”
    可还没拉一会,赵大海又继续喊道:“来大鱼了,这么深怎么还有鱸鱼,不对是大鰵鱼,少说十多斤!”
    赵大海越拉越激动,喊得越老越大声,跟流水村相比,这里的海鱼资源简直好到爆爆叫。
    见大海那么激动。
    阿彪也跟著一起收,大体鱼获跟大海的差不多,就是后面不知发什么神经,给他连续网了好几网的梭子蟹。
    “甘霖娘的。”
    阿彪一边拉螃蟹一边骂,像他们这种专门用来捕鱼的渔网,一旦捕捞到梭子蟹的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梭子蟹比青蟹便宜多了。
    活的可以卖到两毛。
    死掉的话,五分都没人要,且死掉的梭子蟹,哪怕看起来还很新鲜,可吃下去还是很容易拉肚子。
    可这种螃蟹便宜就算了,一旦网到的话,解起来还特別麻烦。
    以往碰到这种情况,阿彪都是连网带蟹拉回家去,让家里的婆娘来解。
    可现在没有这种条件,他只能把网全都给拉起来,到船上再慢慢解。
    大船上,陈渔也开始收网,他们这艘船比较高,收网更是费劲,得两个人一起拉。
    黑狗就是个话癆,每捕到一条鱼,就忍不住喊一下。
    “渔哥,大海鱸。”
    “哇,这条好看,海鲤鱼。”
    “渔哥,听说这种鱼专门吃虾的,鱼肉吃起来都有虾肉味。”
    陈渔笑了笑,觉得这小子晚出生个二十年,將来百分百是个搞直播的好手。
    这里的鱼是不少,可却非常杂,什么鱼都有,没有形成规模来。
    渔民並不喜欢这种零零散散的鱼获,到时在码头那边不好卖,很容易被压价。
    拉到第十张网时,黑狗跟陈渔都听到咕咕叫的声音。
    特別的大声,就跟打鼓一样,数量还不会少,两人那叫一个激动,拉网的速度都跟著加快了。
    首先上来一条四斤多的大鱼,鱼肚都被挤到外面来,可依旧叫的很大声。
    看到这鱼后,陈渔多少有些失望,海里面会咕咕叫的鱼,真的不算少,至少七八种以上。
    只要是石首科的海鱼,大多都会叫,而眼前这条鱼,虽然跟大黄鱼长得很像。
    可大晚上捕捞起来,鱼身只是正常的白色,还带有一些黑鳞。
    黑狗兴奋道:“渔哥,发財了,这一网全都是春子啊。”
    陈渔苦笑了声,刚刚白激动了,本地人口中的春子就是黄姑鱼。
    这种鱼长得特別像大黄鱼,在这个年代,经常被鱼贩子拿来冒充,说什么白天捕的就是这个顏色。
    不是老餮的话,根本就吃不出区別来,可这种鱼本身也不便宜,码头那边的收购价將近三毛。
    在码头那边能超过这个收购价的海鱼,还真没几种,渔民捕到这种鱼的话,確实算发財了。
    可陈渔还是忍不住嘆气一声,確实捕捞到系统情报所说的咕咕叫,可这也太坑了吧。
    不对版啊!
    跑这么远来捕鱼,柴油都不知道烧了多少斤,如果只是捕捞这种鱼的话,还不如就在平嵐岛附近的海域抓,还可以省点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