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赤嘴鰵,差点腿就要拍肿了

    林阿彪鬱闷地看著春子鱼,这鱼味道比大黄鱼要差不少,渔民有时候都很嫌弃,甚至叫它李鬼鱼。
    跟黑鯛是一个价。
    都是两毛钱。
    阿彪利索取出鱼鉤,赶紧把虫子给掛上,生怕慢一点,就错过大鱸鱼。
    陈渔看著那条咕咕叫的春子,不由想起前世一斤卖到五六百以上的野生大黄鱼。
    记得小时候,大黄鱼非常多,每到洄游產卵的季节,半夜睡觉都会被巨大的“咕咕”声给吵醒。
    可自打他父亲那一辈,开始敲罟(gu)捕捞大黄鱼后,大黄鱼的数量每年都在锐减。
    那时候,为响应组织號召,流水村举全村之力,搞了好几艘机帆船,成立了支渔业队。
    专门就是为了捕捞大黄鱼的,那时候,捕捞大黄鱼都是按“船”计算的。
    最夸张的一次,渔业队实在捕捞太多了,把村里每家每户的庭院和屋顶都给徵用了,全都用来晒大黄鱼。
    当年,流水村渔业队的队长就是他大伯,陈金生,他爹、还有小叔也全都是船员。
    那也是他们家族最为风光的时候,毕竟渔业队的队长,可比村大队长牛逼多了。
    可惜了!
    想到这,陈渔看著眼前的茫茫大海,不禁嘆气了声,赚到钱的话,还是要买艘比较靠谱的渔船。
    毕竟他也算是家里的顶樑柱,身后还有一整个家庭。
    伴隨著,指尖鱼线再次绷直,陈渔再次跟海鱼拔河起来,如此乾脆的吃口,不用想都知道又是条鱸鱼。
    可阿彪却有些崩溃,明明在同一条船上钓鱼,为什么他钓起来的,又是一条春子。
    他还就不信邪。
    跟渔哥换了个位置,结果还是一样,陈渔钓起来依旧是鱸鱼,而他换成了一条石九公。
    看著手里二两不到的石九公,直接把它丟向了远方,並骂道:“这么小,嘴巴怎么这么大。”
    明明是同样的钓法,甚至都换了位置,可钓起来的鱼就是不一样。
    “渔哥,你帮我看下,哪里出问题了。”
    陈渔也放下手里的鱼线,检查了遍他的线组,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好了,你再钓一下看看。”
    阿彪重新下鉤。
    这次不到半分钟,就有鱼咬鉤了,看著鱼线到处乱窜。
    阿彪肾上腺素飆升,激动大喊道:“渔哥,这下真的是鱸鱼了,非常大,等我帮我抄个鱼。”
    了將近三分钟。
    阿彪才把这条鱼拉出水面,果然就跟他猜想的一样,是条大鱸鱼。
    陈渔本想趁鱸鱼一个没注意,立马就把它给抄起的。
    可没想,鱸鱼直接衝出海面,当场完成一个洗腮的动作,隨后又一头扎进海水里。
    林阿彪当场看傻了。
    好在运气不错,还没有脱鉤,见渔哥还打算抄,阿彪当场说道:“抄网给我,我自己来。”
    陈渔尷尬笑了笑。
    果然阿彪自己来后。
    一把就把这条大鱸鱼给抄了起来,看著这条大鱸鱼,他忍不住倒提了起来。
    全长加起来,居然比他手臂还要长,陈渔预估了下,差不多八斤左右。
    钓到这条鱸鱼后,林阿彪嘴巴就没合拢过,且先不论,能不能把一百块赚回来。
    那种钓到大鱼的瞬间,真的太他妈爽了,比他放网要爽太多了,尤其鱼不停拉扯鱼线,跟他拔河的手感,感觉比自己当年第一次的成长还要刺激。
    可更让他好奇的是,他先前一直钓不到鱸鱼,而渔哥只是简单调整了下他的鱼线,居然就钓到了。
    “渔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渔说道:“你石头绑的位置不对,刚刚你那样绑,要收两米,才能钓到鱸鱼,不然你就是在钓底。”
    林阿彪感觉自己听懂了。
    可又感觉不是很懂。
    可管它那么多,能钓到鱼就好了。
    陈渔本想跟他解释的,可又觉得太麻烦了,钓鱼这种东西,除了大眾经验外,很多时候都是凭个人感觉的。
    按陈渔的理解,海鱼开口的水层是比较固定的,这就好像人大多时候,是坐在餐桌才会开始吃饭。
    鱼也是一样的,黑鯛黄翅就喜欢在海底吃,当他们在半水和海面时,几乎都是不开口的。
    而鱸鱼也是一样,它们对沉底的食物並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想钓鱸鱼,至少要离海底半米以上。
    帮阿彪调好水层后。
    两人就开始进入狂拔模式,一条接著一条鱸鱼被钓了上来。
    还不到两小时。
    林阿彪完全傻眼了,不知不觉他身后已经有四十多条鱸鱼了,最小的也有一斤多,全部加起来的话,已经有百来斤。
    可当他看向陈渔那边时,嘴巴张得老大,渔哥钓的数量,居然是他的两倍,少说也有两三百斤这样。
    太疯狂了!
    林阿彪这一刻觉得,钓鱼真的太牛了,比他们放网捕到的鱼还要多。
    可想想好像也不对,
    钓鱼还是比不过放网的,主要原因还是渔哥,他真的太专业了,简直就是钓鱼大师。
    以前就有听说过,渔哥捕鱼很厉害的,可没想,连钓鱼都这么厉害。
    这一百块得值啊!
    可就在这时候。
    船突然晃了下,林阿彪发现陈渔的姿势不对,刚才晃动那一下,渔哥差点就给拉海里去了。
    渔哥使劲拽著鱼线,可鱼线跟他手掌摩擦著,还很快往外面出线,且渔哥拉著鱼线的手,居然在流血了。
    大鱼!
    且还是非常大的那种,肯定比他刚才钓的那条,还要大非常多。
    “渔哥,你手流血了。”
    “换我来。”
    陈渔点点头,刚才那一下,力气实在太大,他的手掌被鱼线给割破了。
    “不要跟它硬拼,咱们的线会被扯断,適当放点线。”
    “渔哥,这个我还是懂的。”
    陈渔回头立马拿出一条用来擦手的毛巾,直接用海水打湿,被割伤的手掌浸泡到海水的瞬间。
    真他娘的酸爽。
    见阿彪也拉不住,鱼线还在不停往外出,陈渔觉得这应该不是大石斑。
    不然出这么多线,早就跑回洞里面去了,而这种夸张的手感,让他想到了一种鱼。
    陈渔用布包裹著鱼线,瞬间就增大了摩擦力,而只要不是石斑,他还是有机会的。
    鱼的发力,都是一阵一阵的,当鱼发力的话,陈渔就不对抗,让点线给它。
    可当它不发力时,陈渔就开始收线,就这样整整对抗了半个小时。
    陈渔跟阿彪终於看到了那条海鱼的身影,足足一米多长,亮银色的鱼鳞,嘴巴、鱼鰭和鱼尾都是红色的。
    这明显不是鱸鱼。
    是赤嘴鱼!
    看到这么大的赤嘴鱼。
    阿彪又激动又懵逼。
    村里只有拖网船才能捕到这么大的海鱼,他们的鱼丝网会被直接衝破扯烂的。
    可村里也已经很多年,没捕到这么大的赤嘴鱼了,在他们这里鱼大就是硬道理。
    这条得卖多少钱。
    可让他无从下手的是,鱼比抄网都要大,这要怎么抄啊,要是抄不好,很容易跑鱼的。
    可就是这瞬间犹豫,赤嘴鱼竟再次挣扎起来,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原本绷直的鱼线犹如断线的风箏。
    阿彪猛地拍向自己大腿:“臥槽啊!”
    可下一秒。
    阿彪就发现鱼再次浮出水面,它好像给溜翻了,肚皮已经朝上,虽然还在挣扎,可好像游不下去了。
    也就是这一刻。
    阿彪也顾不上太多,给自己的腰上绑了条麻绳,一猛子扎进冰冷的海水里。
    这鱼非常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