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招募
开玩笑，这么好用的两个狗腿子，他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放他们跑了。
反正乾的都是同样的勾当，在哪当海贼不是当。
在艾伦花(物)言(理)巧(胁)语（迫）下，猫人兄弟最后还是认命般垂下脑袋。
旋即，他又再次將视线移向了山治。
“你呢，可別敷衍我，我看得出来你是愿意出海的。蔚蓝海域也好，美女也罢，我的船上包容一切的梦想。”
“怎么样，跟我去当海贼吧。”
艾伦咧笑著再一次发出邀请。
山治注视著他，一会，长长的嘆了口气，道：
“我承认是有出海的想法，但不行，至少不是现在。”
“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完成，在那之前，我是哪里都不会去的。”
山治再次拒绝。
艾伦自然知道对方所指，出声道：
“是关於哲普老板吧，吃饭的时候我听厨师说了你被收养的事。”
“切，那群嘴碎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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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对著餐厅內嗤了一声，隨后摆摆手告诉艾伦：
“既然知道那就別再纠缠我了，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他当然想出海，即便没有艾伦的邀请，他也想去寻找那片蔚蓝海域，只是。
哲普对他有救命和养育之恩，为哲普送终是山治的执念，在这之前他是不会离开餐厅的。
“我懂了，看来只要哲普老板还活著一天，你就一天不会离开这里了是吧。”
看著山治的背影，艾伦嘆了口气，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道：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你这傢伙想干什么。”
山治脚步一顿，总感觉对方又要干什么缺德事了，回头看了过来。
只见艾伦竖起一根食指，对他道：
“咱们把他绑上船一起带走吧。”
“谁要跟你一伙啊！！”
山治翻起白眼狠狠瞪了过来，没好气怒骂：
“居然强迫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去当海贼！你是畜生吗！”
“切，才七十岁而已。”
艾伦撇过脸，砸吧砸吧嘴：
“有人七十岁了还在海上当四皇，有人七十岁了还在满世界抓海贼，这不是正值奋斗的年纪吗。”
“够了！放弃你这荒唐的想法！”
山治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一通乱喷。
最终，艾伦还是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摆摆手道：
“算了算了，开个玩笑而已，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我不是这种人。”
“不，完全看不出来......”
一旁的猫人兄弟扇扇手表示否认。
艾伦不理会他们的看法，转身面对大海，双手往护栏上一靠，沉默片刻，不急不缓说：
“山治，你有没有想过，哲普的梦想怎么办？”
听到这话。
正要离开的山治忽然愣了一下，回头朝艾伦的背影看去。
只听他继续说道：
“你打算等他寿终正寢了再出海追寻梦想，是这样没错吧山治。”
“蔚蓝海域，那不也是哲普的梦想吗，你这傢伙难道就不想趁他还活著的时候，去证明那片传说之海是真实存在的吗......”
微风掠过海面，带著丝丝清凉吹拂上甲板，艾伦回头看向山治，轻抿一笑，道：
“总得有人替他去看看吧，传说中的蔚蓝海域。”
“让一个敢於赌上性命追寻梦想的男人抱著遗憾死去，你觉得这真能算得上是『善终』吗。”
说完，艾伦便没再开口，只是对视著山治的眼睛。
“哲普的梦想么......”
山治无声喃喃，表情慢慢陷入了沉思。
如果当年不是为了让他活下来，或许现在的哲普还以海贼的身份活跃在大海上吧。
如果不是因为失去了那条腿......
闭上眼，痛苦的记忆碎片不断浮现，在脑海中拼凑成画。
山治攥起了手心。
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他和哲普流浪到的那座礁岩上。
当年，他们在航行途中遭遇了暴风，山治不幸从船上跌落。
为了救他，哲普奋不顾身身一头跳入汹涌恐怖的海里。
最后两人一起流落到一块礁岩上，只打捞到一点点食物，为了让年幼的他生存下去，哲普將仅有的一点食物全部分给了他。
直到被路过的船只救起前，两人在礁岩上硬生生熬过了48天！
几近饿死的山治，连一块发霉的麵包都要撕成几块分几天吃。
而没有一点食物的哲普，更是残忍地啃食自己的腿肉来维持生命。
持续整整48天！
他永远无法忘记当时受到的心理衝击，也永远无法理解那48天里，哲普每天都遭受著多么恐怖的折磨。
至此，哲普永远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右腿，“红脚”哲普的名號也彻底消失在大海之上。
而东海，则多了个瘸了只脚的厨子。
......
良久，山治鬆开了紧握的手心，长长吐了口气。
他这条命是哲普牺牲了自己的一辈子从死神手里抢来的，一直以来他都视哲普为父亲，下定决心要用生命来报答对方的恩情。
於是，他藏起了自己的梦想，决心一直留在哲普身边。
只是......
山治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向天空仰起头，长长吐了一口烟雾。
艾伦的话，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自己迄今为止的做法。
如果就这样生活下去，他会留在哲普身边一直到为他送终，这样似乎也不错。
但也就只能这样了。
一个为了曾经为了追寻梦想，赌上一切踏上大海的男人，他真的甘心让生命在沉默中度过吗。
他真的，已经放弃了吗......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会这样认为的，真是蠢到家了啊......”
山治自嘲般喃喃一声。
明明哲普曾经怀揣著，却为了他而沉落心底的梦想，应该由他再捡起来的才对。
这一刻，山治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他转身走回餐厅里面，仿佛带上了某种决心。
......
“老大，现在怎么办，我们好像一个厨师都没招募到耶。”
山姆脖子一歪摊了摊手。
艾伦无所谓地摆摆手，將身上剩余的两百多万贝利都拿了出来。
丟给他，道：
“跟餐厅的人对接一下，做八十人份宴会的食物，预算不够的话就......”
“就让他们记到之前战斗的损失里去找海军要赔偿。”
“这......行不通的吧......”
山姆面露尬色訕訕挠挠头。
艾伦白了个冷眼，山姆脖子一缩，还是硬著头皮去办了，隨后又让布治去船上叫兄弟们下来吃饭。
吩咐完，艾伦独自停留在原地，倚著围栏眺望著天空和大海。
山治本身就是想出海的，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无非是因为哲普，他想引诱山治下定决心自然也是从哲普这个点切入。
或许他做的不够好，但方向一定是没错的，要是还不能成他也没办法了。
......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手里的酒瓶子早已经见底。
噔——噔——噔。
二楼阳台上，哲普的身影走了出来，在围栏前的木板停下。
他盯著远处平静的海面看了一会，回过视线，又盯著艾伦的背影看了一会。
黑色的海盗外套轻轻飘摆，好像在诉说著它对风和自由的嚮往。
披风和海贼果然是绝配啊......
哲普神情感慨。
安静了一阵，他用低沉的声音开口：
“为什么要去伟大航道。”
“以你的实力，在东海明明已经足够称霸一方了，为什么还想著去那种地方送命。”
没等艾伦出声，哲普又接著道：
“既然是在马林梵多出来的海兵，你应该知道伟大航道那种地方的恐怖吧。”
“极度凶险的天气，环境恶劣的岛屿，实力强大的猛兽，更別说那些追名逐利的海上强者。”
“可能在某片海域遇到夸张的海啸，可能一登陆就被不知名的奇怪生物追杀，又可能莫名地就被哪个大海贼看不顺眼......”
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哲普仰面自顾自地说著。
像是在向艾伦描述著什么，又像是把自己曾经经歷过的事，用另一种方式讲述出来。
艾伦没有回头，就这样凝视著海面，一边静静的听著。
在这片所有海贼都对伟大航道谈虎色变的海域，对方大概很久没有遇到过能和他谈论这些事的人了吧。
艾伦就默默扮演著倾听者的身份，听著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不断地嘮叨著什么。
他的话语毫无规矩，上一秒还在说著某一伙海贼，下一秒就变成了在哪片海域遇上海龙捲。
艾伦其实很想听他和山治相遇的事，但没有，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到自己为了救山治怎么样怎么样。
一直到哲普的声音戛然而止。
听完他的事跡，艾伦回了一下头，看向阳台上的哲普，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所以，你的脚到底是怎么断的。”
“......”
哲普低头注视著自己断腿，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一翘，
“我把梦想押在了年轻人身上！”
艾伦：“......”
old bro，你不会也赌了个新时代出来吧。
“倒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让你明知凶险还却依然要前往的伟大航道，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著你。”
哲普又问了一遍，目光认真地注视著艾伦。
艾伦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关心这个问题，他回头再次看向海面，淡淡道：
“东海的天空太小了......”
“明明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广阔，却要欺骗自己，心安理得地窝居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
“这样未免也太憋屈了吧......”
艾伦嘴角莞尔一勾，迎面而来的海风撩起黑色发尾，他的眸中似有浩瀚星空隱藏。
“我的生命，一定要用最绚烂的方式，绽放在最精彩的舞台上！”
“所以，老爷子。”
艾伦转过身，在哲普的目光下，双手叉腰，齜牙笑道：
“你劝劝山治跟我出海唄，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出山再征战一把嘛，七十岁正是拼命的年纪。”
“......”
哲普无语地露出死鱼眼。
连他这种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头子都不放过，这傢伙对厨师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
没办法，艾伦这两天已经快被那些难吃的噁心东西憋死了。
在这个没有科技与狠活的时代，普通人煮出来的东西真的难吃的要死，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忍受的。
要是招募不到好厨子，他真得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回去当海军了。
......
“什么劝一劝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面对艾伦的请求，哲普却是直接转过身去，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就在艾伦再次失望时，却听哲普话锋一转，背对著他道：
“虽然不知道你跟他说了什么，但他已经准备离开了。”
“欸？”
艾伦神情愣了愣。
哲普面无表情，径直朝船楼內走去，嘴里一边没好气道：
“莫名敲开了我的房门，说著什么梦想、要亲眼替我见证蔚蓝海域、活到他回来尽孝之类的蠢话。”
“老夫才不到七十岁，再活五十年都没问题。”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学了点皮毛就自以为是起来了......！”
砰！！
“切！蠢货！”
门被暴力地关上，只撂下一句粗糙的骂声，迴荡在冷冷清清的甲板外面。
看著哲普骂骂咧咧消失在外面的背影。
艾伦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
所以......
这是成了吗......？
——————
餐厅內，海贼们陆陆续续走进了餐厅，带著兴奋的目光四处张望，看著一边议论或吹嘘。
一群人乱鬨鬨的，艾伦第一次觉得『土包子进城』这个形容居然这么写实。
宴会的事山姆已经跟芭拉蒂的人对接好了，两百多万贝利开一场80人的宴会其实完全够用。
芭拉蒂虽然是东海很有名的餐厅，但也不是只做高档餐宴。
像是酒水，这里上到几十万贝利一瓶珍藏酒，下到几千贝利一瓶的入门酒都有，消费全看个人。
80人坐八桌，每桌按30万贝利的標准上菜。
上点品质还说得过去的酒水，再弄著寻常饭菜，这个预算够他们吃到撑死在这里了。
当山姆把后厨列的餐单放出来时，海贼们全体兴奋到口水横流。
平日里將劣质朗姆酒视作生命之源的他们，这辈子哪里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而后厨......
接到单子，芭拉蒂的厨师们也是出动了大半，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哲普和山治赫然也在其中。
反正乾的都是同样的勾当，在哪当海贼不是当。
在艾伦花(物)言(理)巧(胁)语（迫）下，猫人兄弟最后还是认命般垂下脑袋。
旋即，他又再次將视线移向了山治。
“你呢，可別敷衍我，我看得出来你是愿意出海的。蔚蓝海域也好，美女也罢，我的船上包容一切的梦想。”
“怎么样，跟我去当海贼吧。”
艾伦咧笑著再一次发出邀请。
山治注视著他，一会，长长的嘆了口气，道：
“我承认是有出海的想法，但不行，至少不是现在。”
“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完成，在那之前，我是哪里都不会去的。”
山治再次拒绝。
艾伦自然知道对方所指，出声道：
“是关於哲普老板吧，吃饭的时候我听厨师说了你被收养的事。”
“切，那群嘴碎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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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对著餐厅內嗤了一声，隨后摆摆手告诉艾伦：
“既然知道那就別再纠缠我了，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他当然想出海，即便没有艾伦的邀请，他也想去寻找那片蔚蓝海域，只是。
哲普对他有救命和养育之恩，为哲普送终是山治的执念，在这之前他是不会离开餐厅的。
“我懂了，看来只要哲普老板还活著一天，你就一天不会离开这里了是吧。”
看著山治的背影，艾伦嘆了口气，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道：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你这傢伙想干什么。”
山治脚步一顿，总感觉对方又要干什么缺德事了，回头看了过来。
只见艾伦竖起一根食指，对他道：
“咱们把他绑上船一起带走吧。”
“谁要跟你一伙啊！！”
山治翻起白眼狠狠瞪了过来，没好气怒骂：
“居然强迫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去当海贼！你是畜生吗！”
“切，才七十岁而已。”
艾伦撇过脸，砸吧砸吧嘴：
“有人七十岁了还在海上当四皇，有人七十岁了还在满世界抓海贼，这不是正值奋斗的年纪吗。”
“够了！放弃你这荒唐的想法！”
山治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一通乱喷。
最终，艾伦还是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摆摆手道：
“算了算了，开个玩笑而已，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我不是这种人。”
“不，完全看不出来......”
一旁的猫人兄弟扇扇手表示否认。
艾伦不理会他们的看法，转身面对大海，双手往护栏上一靠，沉默片刻，不急不缓说：
“山治，你有没有想过，哲普的梦想怎么办？”
听到这话。
正要离开的山治忽然愣了一下，回头朝艾伦的背影看去。
只听他继续说道：
“你打算等他寿终正寢了再出海追寻梦想，是这样没错吧山治。”
“蔚蓝海域，那不也是哲普的梦想吗，你这傢伙难道就不想趁他还活著的时候，去证明那片传说之海是真实存在的吗......”
微风掠过海面，带著丝丝清凉吹拂上甲板，艾伦回头看向山治，轻抿一笑，道：
“总得有人替他去看看吧，传说中的蔚蓝海域。”
“让一个敢於赌上性命追寻梦想的男人抱著遗憾死去，你觉得这真能算得上是『善终』吗。”
说完，艾伦便没再开口，只是对视著山治的眼睛。
“哲普的梦想么......”
山治无声喃喃，表情慢慢陷入了沉思。
如果当年不是为了让他活下来，或许现在的哲普还以海贼的身份活跃在大海上吧。
如果不是因为失去了那条腿......
闭上眼，痛苦的记忆碎片不断浮现，在脑海中拼凑成画。
山治攥起了手心。
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他和哲普流浪到的那座礁岩上。
当年，他们在航行途中遭遇了暴风，山治不幸从船上跌落。
为了救他，哲普奋不顾身身一头跳入汹涌恐怖的海里。
最后两人一起流落到一块礁岩上，只打捞到一点点食物，为了让年幼的他生存下去，哲普將仅有的一点食物全部分给了他。
直到被路过的船只救起前，两人在礁岩上硬生生熬过了48天！
几近饿死的山治，连一块发霉的麵包都要撕成几块分几天吃。
而没有一点食物的哲普，更是残忍地啃食自己的腿肉来维持生命。
持续整整48天！
他永远无法忘记当时受到的心理衝击，也永远无法理解那48天里，哲普每天都遭受著多么恐怖的折磨。
至此，哲普永远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右腿，“红脚”哲普的名號也彻底消失在大海之上。
而东海，则多了个瘸了只脚的厨子。
......
良久，山治鬆开了紧握的手心，长长吐了口气。
他这条命是哲普牺牲了自己的一辈子从死神手里抢来的，一直以来他都视哲普为父亲，下定决心要用生命来报答对方的恩情。
於是，他藏起了自己的梦想，决心一直留在哲普身边。
只是......
山治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向天空仰起头，长长吐了一口烟雾。
艾伦的话，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自己迄今为止的做法。
如果就这样生活下去，他会留在哲普身边一直到为他送终，这样似乎也不错。
但也就只能这样了。
一个为了曾经为了追寻梦想，赌上一切踏上大海的男人，他真的甘心让生命在沉默中度过吗。
他真的，已经放弃了吗......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会这样认为的，真是蠢到家了啊......”
山治自嘲般喃喃一声。
明明哲普曾经怀揣著，却为了他而沉落心底的梦想，应该由他再捡起来的才对。
这一刻，山治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他转身走回餐厅里面，仿佛带上了某种决心。
......
“老大，现在怎么办，我们好像一个厨师都没招募到耶。”
山姆脖子一歪摊了摊手。
艾伦无所谓地摆摆手，將身上剩余的两百多万贝利都拿了出来。
丟给他，道：
“跟餐厅的人对接一下，做八十人份宴会的食物，预算不够的话就......”
“就让他们记到之前战斗的损失里去找海军要赔偿。”
“这......行不通的吧......”
山姆面露尬色訕訕挠挠头。
艾伦白了个冷眼，山姆脖子一缩，还是硬著头皮去办了，隨后又让布治去船上叫兄弟们下来吃饭。
吩咐完，艾伦独自停留在原地，倚著围栏眺望著天空和大海。
山治本身就是想出海的，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无非是因为哲普，他想引诱山治下定决心自然也是从哲普这个点切入。
或许他做的不够好，但方向一定是没错的，要是还不能成他也没办法了。
......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手里的酒瓶子早已经见底。
噔——噔——噔。
二楼阳台上，哲普的身影走了出来，在围栏前的木板停下。
他盯著远处平静的海面看了一会，回过视线，又盯著艾伦的背影看了一会。
黑色的海盗外套轻轻飘摆，好像在诉说著它对风和自由的嚮往。
披风和海贼果然是绝配啊......
哲普神情感慨。
安静了一阵，他用低沉的声音开口：
“为什么要去伟大航道。”
“以你的实力，在东海明明已经足够称霸一方了，为什么还想著去那种地方送命。”
没等艾伦出声，哲普又接著道：
“既然是在马林梵多出来的海兵，你应该知道伟大航道那种地方的恐怖吧。”
“极度凶险的天气，环境恶劣的岛屿，实力强大的猛兽，更別说那些追名逐利的海上强者。”
“可能在某片海域遇到夸张的海啸，可能一登陆就被不知名的奇怪生物追杀，又可能莫名地就被哪个大海贼看不顺眼......”
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哲普仰面自顾自地说著。
像是在向艾伦描述著什么，又像是把自己曾经经歷过的事，用另一种方式讲述出来。
艾伦没有回头，就这样凝视著海面，一边静静的听著。
在这片所有海贼都对伟大航道谈虎色变的海域，对方大概很久没有遇到过能和他谈论这些事的人了吧。
艾伦就默默扮演著倾听者的身份，听著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不断地嘮叨著什么。
他的话语毫无规矩，上一秒还在说著某一伙海贼，下一秒就变成了在哪片海域遇上海龙捲。
艾伦其实很想听他和山治相遇的事，但没有，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到自己为了救山治怎么样怎么样。
一直到哲普的声音戛然而止。
听完他的事跡，艾伦回了一下头，看向阳台上的哲普，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所以，你的脚到底是怎么断的。”
“......”
哲普低头注视著自己断腿，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一翘，
“我把梦想押在了年轻人身上！”
艾伦：“......”
old bro，你不会也赌了个新时代出来吧。
“倒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让你明知凶险还却依然要前往的伟大航道，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著你。”
哲普又问了一遍，目光认真地注视著艾伦。
艾伦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关心这个问题，他回头再次看向海面，淡淡道：
“东海的天空太小了......”
“明明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广阔，却要欺骗自己，心安理得地窝居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
“这样未免也太憋屈了吧......”
艾伦嘴角莞尔一勾，迎面而来的海风撩起黑色发尾，他的眸中似有浩瀚星空隱藏。
“我的生命，一定要用最绚烂的方式，绽放在最精彩的舞台上！”
“所以，老爷子。”
艾伦转过身，在哲普的目光下，双手叉腰，齜牙笑道：
“你劝劝山治跟我出海唄，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出山再征战一把嘛，七十岁正是拼命的年纪。”
“......”
哲普无语地露出死鱼眼。
连他这种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头子都不放过，这傢伙对厨师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
没办法，艾伦这两天已经快被那些难吃的噁心东西憋死了。
在这个没有科技与狠活的时代，普通人煮出来的东西真的难吃的要死，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忍受的。
要是招募不到好厨子，他真得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回去当海军了。
......
“什么劝一劝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面对艾伦的请求，哲普却是直接转过身去，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就在艾伦再次失望时，却听哲普话锋一转，背对著他道：
“虽然不知道你跟他说了什么，但他已经准备离开了。”
“欸？”
艾伦神情愣了愣。
哲普面无表情，径直朝船楼內走去，嘴里一边没好气道：
“莫名敲开了我的房门，说著什么梦想、要亲眼替我见证蔚蓝海域、活到他回来尽孝之类的蠢话。”
“老夫才不到七十岁，再活五十年都没问题。”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学了点皮毛就自以为是起来了......！”
砰！！
“切！蠢货！”
门被暴力地关上，只撂下一句粗糙的骂声，迴荡在冷冷清清的甲板外面。
看著哲普骂骂咧咧消失在外面的背影。
艾伦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
所以......
这是成了吗......？
——————
餐厅內，海贼们陆陆续续走进了餐厅，带著兴奋的目光四处张望，看著一边议论或吹嘘。
一群人乱鬨鬨的，艾伦第一次觉得『土包子进城』这个形容居然这么写实。
宴会的事山姆已经跟芭拉蒂的人对接好了，两百多万贝利开一场80人的宴会其实完全够用。
芭拉蒂虽然是东海很有名的餐厅，但也不是只做高档餐宴。
像是酒水，这里上到几十万贝利一瓶珍藏酒，下到几千贝利一瓶的入门酒都有，消费全看个人。
80人坐八桌，每桌按30万贝利的標准上菜。
上点品质还说得过去的酒水，再弄著寻常饭菜，这个预算够他们吃到撑死在这里了。
当山姆把后厨列的餐单放出来时，海贼们全体兴奋到口水横流。
平日里將劣质朗姆酒视作生命之源的他们，这辈子哪里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而后厨......
接到单子，芭拉蒂的厨师们也是出动了大半，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哲普和山治赫然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