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反转

    第106章 反转
    陈烈顿感惊愕。
    眼看就要攻下南门了!
    如今下令撤的话,岂可甘心?!
    而且,还会造成更高的伤亡,弄不好搞成溃败就完了。
    真如鸡肋也!
    他这几日已派太史慈率骑卒將南面与东面能藏兵的地方都搜了一遍。
    没想到,居然还是中了对方的埋伏。
    难道长广县中有能人?將伏兵放得够远?!
    但是以目前守卒的调度情况,不像是有能人啊!
    陈烈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还好亲卫营三屯士卒没动,还有刚撤下来的两屯新卒。
    陈烈又瞥了瞥立於一侧的少年营,心一横,此乃危机之时,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於是,陈烈立刻吩咐道:“子义,你立即率骑卒去儘可能拖延其步伐。”
    “田大兄,你赶快去整顿刚撤下来的那二屯士卒。”
    “车大兄、夏大兄,立刻率陷阵士、飞矢士面向南面列阵,然后再向南行进一里。”
    “阿武,你带少年营列於陷阵士后。”
    “阿广快去將前线督战的孙鸛儿给我唤来!”
    陈烈连下数道命令。眾人皆接令而走。
    孙鸛儿往中军大纛下走时,看著向南移动的士卒,心中顿生不妙。
    他刚到,便听陈烈给他扔下一句:“鸛儿,再给你三刻时间,南门可能拿下?”
    “必为虎帅拔之!”孙鸛儿看著陈烈严肃的表情,昂声应道。
    二刻时间是南面之敌最快到达的时间,一刻是他至少阻击来敌的时间。
    陈烈、孙鸛儿背向而行。
    亲卫营和少年营训练有素,所以动作很快,陈烈策马过来时,已经缓缓的向南移动了。
    而那两屯新卒则慢了许多,等亲卫营、少年营都到达指定位置列好阵形后,才在田二的率领下忙慌赶来。
    陈烈回头看看有些鬆散、杂乱的队形,他打消了將其布在亲卫营两侧加强宽度的想法。
    他回头望了望还在激战的南门,又眺望远方,目力所及,依旧只有己方骑卒扬起还未散去的尘土。
    “传我令,陷阵士变锐阵!”陈烈突然大声喊道。
    敌多我少,又无地形优势,若是站著防守,太容易被其从两翼包抄了。
    而我优势便是以逸待劳,趁其立足未稳,或许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中军的田二很快便执行了下去,这种简单的变换阵型,对於亲卫营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很快,阵型再次转换完成,两屯陷阵士列成了锋矢形,飞矢士则一分为二,在其两侧。
    少年营拥著陈烈依旧在陷阵士身后,再后两侧是两屯新卒。
    陈烈轻轻安抚著胯下鼻息粗重、略有躁动的战马。
    少年儿们虽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但不少还是咬紧牙关,神情略有紧张。
    只有张武这廝,摩拳擦掌,眼里透著激动的神情!
    这小儿当真好胆魄!
    南面太史慈率领的骑卒正奋力往回返————
    这么快便被赶回来了么?
    “踏踏踏————”
    太史慈带著骑卒绕到本阵的侧方,然后独自策马来到少年营侧,下马,然后稟道:“虎帅,南面之人是投靠您的!”
    “什么?”
    “投靠我?”
    陈烈惊讶程度不亚於此前听到南面出现不明部队之时。
    正盘算著如何能快速击败来犯之敌,或者怎样坚持到孙鸛儿拿下长广。
    这反转来的太快了罢?!
    今日,他这心情忽上忽下————
    不过,陈烈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堆出满脸笑容,“子义,这是怎么回事?”
    “虎帅,是这,南面海边的盐官徒不知如何得知我军来打长广,便杀了令、丞,又一路北上收纳流民、奴隶等,如今眾至千人。”
    太史慈起先听麾下骑卒来报时,也是相当吃惊————因为南面、东面最易藏兵的谷间都是探了一遍的。
    “原来如此————”陈烈放下心来,看向太史慈,“子义,让其话事人前来来见我。”
    待太史慈走过,陈烈又立即吩咐张武道:“去给孙鸛儿传话,说南面来的是投靠我军的,让他令士卒向城內喊话。”
    一刻后,远远见南面出现一支装束各异的部队,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
    陈烈已经来到了阵前。田二披著重鎧,一手提著一面大楯,一手拿著一把铁戟,护在他身侧。
    很快,太史慈便领著一人过来。
    隔著还有二十步远,见其戴了一顶斗笠,穿了件麻布衣,下身犊鼻挥扎裹著,脚上是草鞋,一副劳作者的打扮。
    个头比太史慈略低,这时,兴是太史慈给他耳语了什么,那人快速摘掉了头上的斗笠。
    走近些,陈烈发现此人年在二十五六。
    “小人管承,拜见渠帅!望渠帅收留我等!”那汉子说著便拜倒在地。
    管承?似乎听过?
    陈烈按下心中疑惑,快步上前,將那汉子扶起,“管君快快请起!”
    “管君,此番正是我军攻城紧要之时,请君稍待,等我拿下长广城再与君详谈。”
    “渠帅,我此番带了千二百人,任渠帅调遣。”管承却是当即表示道。
    “君等远来,奔波劳苦,且在此休息。”陈烈语气平和,婉拒道。
    陈烈又怕他多想,於是继续说道:“管君不必疑虑,並不是我信任不过君等,而是君所带来之人並不熟悉我军战法、旗语、金鼓等,仓促与战,反而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管承听后,当即说道:“渠帅所言极是,倒是承考虑不周了。”
    陈烈留下太史慈安排管承及其所带来的人,他自领田二等折身往长广南门。
    到前线,陈烈所见南门吊桥已被放下,但城楼上、城门口依旧有双方的士卒激战正酣。
    “虎帅,那王二脑瓜子倒是机灵,晓得先令人將那吊桥的绳索砍断。”孙鸛儿指著城门给陈烈解释道。
    陈烈微微点头,他记得此人是右营乙屯的战兵屯长,在战功簿上见过几次,给他的印象比较深刻。
    陈烈又瞧了瞧,大声喊道:“车越!”
    “末將在!”
    “看到没,那处!”陈烈指著左侧墙段薄弱处,“带一屯陷阵士,从那攻上去!”
    车越接令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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