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境巔峰

    包间之中,鯨行空闻言和石钢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沉默。
    其实,自打他们决定跟傅温书的那一天起,他们就猜到了自家这位少爷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傅温书要是好人,又怎么可能从自家叔叔的嘴里抢东西?
    傅家老爷子又没死,叔伯之间可还没分家呢。
    但,在今天,他们却是又瞧见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也就是傅温书这个小子,要比他们想的更畜生,更不是人。
    用家人威胁別人为你办事,虽然可行,但却不道德,也不道义。並且这种事情,是败坏人心的。
    毕竟你今天能用敌人的家人威胁他,他日说不定就会用自己人的家人威胁自己人。
    故而,不管是鯨行空和石钢,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饭桌上,看著面前沉默的两人,陈九並没有立即开口,反而就这样默默的看著两人的表现。
    其实在来之前,傅温书就已经和他说过很多东西,其一,就是鯨行空和石钢对於挟持家人威胁王茂做事的表现。
    关於这件事情,会让自己人心生反感的这一点,就连鯨行空和石钢这两个武人都能想到,傅温书又如何会不知道?
    而他之所以知道,却还这么做了,最主要的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其实也还有其他的意味。
    明知他人会反感,却还把这件事摆在眾人的面前,本身就是傅温书对鯨行空和石钢的震慑,同时也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至於傅温书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不採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则是因为,他身为现代人,是深刻的明白,这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本质就是一种骗局。
    掌权者手里没点东西,不懂震慑与运用,是永远驾驭不了下属的。
    用情谊这种东西去苛求人心,更是愚蠢中的愚蠢。
    故而,知道自己不是刘备的傅温书,是不会,也不可能相信一张白纸就能让人全心全意的卖命的。
    故而,在用这些武馆中人的时候,他会不断的用这种测试,来查看眾人的心中底线,以至於最后决定要如何操盘。
    看著鯨行空两人沉凝的脸色,陈九心中也渐渐有了数。
    这两傢伙难接受这种做法,却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不管是鯨行空还是石钢,似乎都不具备太高的那个什么……道德感。
    嗯,少爷应该是將这种情况叫道德感。
    略一沉思,陈九回想了一下少爷说的对策。
    少爷说过,面对这种处在边缘的人,要恩威並施……
    “两位別愣著啊,吃饭吧,这可是少爷花了上百大洋特意为你们设的宴,浪费了多不好。”
    听到此话,鯨行空沉默的看了眼身侧的石钢,发现他也在沉默的看著自己。
    看来是都想到一块去了……
    陈九这话,虽然看似稀疏平常,但听在两人的耳朵里,却並不是那个味道了。
    在他们听来,前半句是傅温书的恩典与看重,而后半句却是傅温书的敲打与威胁。
    好一个英雄出少年啊……
    鯨行空嘆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咬了一口手里已经有些发凉的鸡腿。
    没招了,都决定跟人家了,肯定是不能再有什么二心了。
    “石老猪,你吃啊,那不有猪心吗?”
    “猪心怎么了?”
    “吃啥补啥啊。”
    “特么的大头鱼!特么的!”
    石钢怒了一下,隨即將桌上烤鲶鱼的鱼头夹了起来。
    “我要补也是补鱼头,哪天我心情好了了,我非得去你那充满鱼腥味的武馆门前摆一场全鱼宴!”
    “切,说的好像你那天天猪哼哼的武馆多好一样,不过猪头宴就不给你摆了,你不配吃……”
    说话间,二人也没有再抗拒,开始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夹起了桌上的美味佳肴。
    而见此一幕的陈九,则是面露笑容的同时心里嘆服。
    这两个傢伙的表现,还真是跟少爷说的一样啊……
    吃了一会之后,隨著一名警卫走进包间跟陈九耳语了几句,陈九便也向著注视著他的鯨行空两人点了点头。
    “要来了,之前给你们看过照片,应该都能认出来吧?”
    “陈警官,你就瞧好吧,在城西这地界,也就石老猪能给我使使绊子,其他人,保准让他怎么没得都发觉不出来。”
    听到鯨行空的话语,石钢也拍著胸脯点了点头。
    “保准让那小子有来无回!”
    ……
    朝阳路,142號。
    鯨行空抱著装著傅温青的麻袋,一路从城西的河流之中游到了傅温书的院落水池旁。
    噗通!
    伴隨著一声响亮的游鱼出水声,全身被淡蓝色气流包裹的鯨行空就抱著傅温青跳上了岸。
    “呜呜!呜!”
    一上岸,察觉到环境的变化,在他怀里麻袋中装著的傅温青就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见此,鯨行空没好气的扇了傅温青屁股一巴掌。
    啪!
    “乖乖的,嘴都给你堵住了还不老实,再闹给你屁股也堵上!”
    麻袋中的傅温青听到此话,全身一抖,竟是真的不闹了。
    见此,鯨行空咧了咧嘴,向著傅温书家的院门大步走了过去。
    而在此时,园门之前,石钢和陈九也早就等待在了此处。
    “呦呵,老猪你和陈警官挺快啊?”
    “別贫了,少爷还在等著呢。”
    说话间,三人就一起走进了护卫已经打开的园门之中。
    与往常相同,傅温书並没有在洋楼之中,而是在花园中练习著正阳桩,用炎流不断的淬炼著自身的筋骨皮。
    隨著那炽热的炎流滚动,傅温书身体中最后的一块骨骼也逐渐变成赤金之色。
    至此,他的气力也从基础的 200kg,跨越到了 500kg。
    现在,只要他再將正阳桩突破到小成境界,便能正式跨入第二境,將力量提升到 1000kg。
    不过,傅温书並没有急於突破,毕竟他身边还有著沈决明和陈九这两个资深武者,到时候由他们看著破境,要稳妥的多。
    当傅温书缓缓收功之后,陈九也不再等待,立马走上前来稟报了一声。
    “少爷,人带到了。”
    收功而立的傅温书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被鯨行空抱在怀里像是个佳人的麻袋,淡淡的点了点头。
    “送进屋里吧,放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陈九点了点头,回身看了鯨行空和石钢两人一眼。
    两人顿时会意,抱著傅温青就走进了一楼。
    “噗呃…你们是谁!竟然敢绑本少爷!你们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是傅家二爷傅慎为的儿子,我大伯是汾阳县的县长傅慎行!”傅温青刚被放出麻袋,没管三七二十一,甚至连对面的人影都没看清,直接就连带著威胁和震慑,爆出了一堆名字。
    看起来求生欲端是恐怖至极了。
    不过,等他真正看清面前的几人时,整个人却是怔在了当场。
    他所身处的位置,明显是一间全封闭的密室,而在这间密室之中因为没有太多光源,只有后方墙壁处那扇有著密集铁栏杆遮挡的毛玻璃高窗投进来一点光亮。
    故而,在他的眼中,除了能看清楚站在座椅两侧的魁梧身影之外,对於那靠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的年轻人和他身后站著的警卫,却是看都不清面容的。
    不过,哪怕他看不清此人的面容,以他这些天对傅温书恨之入骨的感情,又怎会瞧不出来这是谁?
    “傅…温…书!!!”
    这是一声歇斯底里,又疯狂极端的怒吼,同时也是这么些天来,傅温青对傅温书的所有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