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你挺狠啊

    半月光景,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里,傅温书没有再踏出家门一步,一直在家里练习正阳桩。
    正阳桩虽然在秘药的辅助下,进境有了十分明显的提升,但当熟练度到达 99%之后,傅温书却没有立即突破。
    当然,他之所以卡在这里,倒也不是说不能继续突破,而是自己的心里有著一种奇怪的感觉。
    现如今,他距离正阳桩的下一层,其实也就是隔著一层窗户纸,他想要突破的话,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够迈过这层门槛,但……他总感觉只要迈过去了,会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好像是还欠缺了什么一样……
    咚咚咚~
    “进。”
    “少爷。”
    也就在傅温书在一楼里皱著眉喝茶之际,陈九敲了敲门,从门外走了进来。
    从他身穿的警服来看,显然也是在长公所里临时被喊过来。
    “爷叫你来,是最近练功出了一些问题,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陈九到了近前,傅温书也不废话,直接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自身的情况。
    听了傅温书的描述之后,陈九也有些疑惑,“少爷,这我也看不出来什么来,恐怕得摸摸骨才能確定原因…”
    “你来就是。”听到陈九的话语,傅温书也没反对,提起手臂就伸向了陈九。
    见状,陈九自然也不再推脱,直接伸手搭到了傅温书的手臂上。
    傅温书的手臂,並未像其他武人那样粗糙坚硬,反倒是滑弱无骨,妥妥的標准富家公子皮肤。
    一摸到傅温书的手臂,陈九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起来,不过笑著笑著,他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
    见到陈九的脸色变化,傅温书皱著眉问了一句。
    “额……没事少爷,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奇怪?”
    陈九点了点头,“嗯,您所说的那种感觉,其实主要的原因应该就在於身体没跟上。”说著,陈九顿了顿,“但按理来说,身体跟不上,这桩功也不该进境这么快啊……”
    “什么意思,身体没跟上指的是什么?”
    “少爷,我先前跟您已经说过锻体境需要练皮,练筋,炼骨了吧?这身体没跟上,实际上就是指您还没有走完这三个阶段。”
    陈九指了指傅温书白嫩的手臂。
    “別的不说,就是这练皮一关,您都没有彻底走完,毕竟按照练皮圆满的標准来看,您走完之后,皮肤虽然不至於有太大变化,但也至少可以硬扛刀枪攻击才对,您看您这皮肤,细腻光滑,吹弹可破,简直就跟个女……”
    话说一半,陈九突然反应过来,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总之,您如果要突破小成境界,记得身体也得走完锻体境的皮筋骨三关才行,要不然一旦强行迈过去了,怕是得会瞬间亏空身体,损失自身的根基。”
    听著陈九的话语,傅温书也没有在意他言语的冒犯,而是沉思了起来。
    对於陈九所说的筋骨皮一事,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毕竟陈九先前讲过。
    而除此之外,他感觉之所以自己能够在不提升身体的情况下,还能够將桩功给修炼到快要小成,主要还是靠的秘药和命格。
    不得不说【天道酬勤】命格还是很给力的。
    “嗯,我知道了,报社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回少爷,报社那边基本都查的差不多了,只是,在逐光的主编李潭的背景上还费点劲,没搞清楚他的来歷,至於其他人的背景,基本全调出来了。”
    “李潭…”傅温书沉吟了片刻,“他的背景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於这个人,傅温书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陈九似乎提过一嘴。
    陈九皱著眉想了想,“难说,他是三年前来汾阳的,並且是一来就是主编,现如今已经连任三年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咱们的人查不到他来汾阳之前的履歷,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一样。”
    傅温书闻言,握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沉默了半晌。
    “那就別查了,让你的人回来吧。”
    陈九憨厚,傅温书可不憨傻。
    即使他不怎么出门,也甚至在这个时代里,查不出背景是一种什么情况。
    毕竟要知道的是,陈九的关係网虽然不见得有多大,但也至少是长公所的小队长,在汾阳这地界,也算是小有身份了。
    而哪怕如此,他都查不出来李潭的身份,那也就说明,对面的身份可能更大,也更深。
    指不定就是什么党派安排在汾阳的钉子。
    在如今,尤其是自己羽翼未丰之时,傅温书是真不想去碰这种东西,因为就跟林薪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暴雷。
    陈九愣了一下,“不查了?那少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逐光报社的其他人呢?你不是说除了李潭都查清楚了吗?他们其他人的资料呢?”
    “额……”闻言,陈九尷尬的挠了挠头,“少爷……我这趟出来的比较急,忘了拿了,资料还在长公所里呢,不过我可以口述一下。”
    傅温书点了点头,“说。”
    “逐光报社里,除了主编兼社长的李潭,总共还有七个人,分別是责编黎光,外勤记者贡学文和任宇泽,摄影记者葛从雪和梅慧月,以及翻译冯琴琴和送报人葛大力。”
    “其中,黎光就是汾阳本地人,父亲在城西的李家私塾里教书,母亲患病在家。
    贡学文是汾阳附近贡家村的孩子,父亲和母亲都是农民。
    任宇泽出生在隔壁砵兰县,父母早亡,现在在汾阳租房住,家里还养著一个弟弟,平时在报社下班后,经常去城南的老口味饭店打工。
    葛从雪是午阳街裁缝店葛老板的女儿,梅慧月是北海学府的学生,来逐光报社是为了勤工俭学。
    冯琴琴是隔壁砵兰县富商冯宏远的女儿,刚从美利坚留学回来,加入报社工作不足两月。
    至於葛大力,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家寡人,原本在车行给人拉黄包车,前阵子因为拉黄包车越了界,被同行带人抢走了黄包车,差点在路上饿死,李潭见他可怜,才带回了报社,做了一个送报人的工作。”
    听著陈九事无巨细的匯报,傅温书喝了一口茶。
    “既然已经打听的这么清楚了,知道怎么做了吧?”
    陈九一愣,有些没明白傅温书的意思,皱著眉想了半天,最后也只能苦著脸问了一嘴。
    “少爷……我脑子笨,要不您明白点告诉我?”
    傅温书无奈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解释了一句。
    “报社为什么敢要我一万大洋?不就是仗著短时间还维持的下去吗?
    既然如此,想要让它降价,自然只要让它维持不下去就可以了。”
    “而我让你查这些人,也没有別的目的,就是让你將他们从报社赶走,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陈九沉默了。
    傅温书都讲解的这么清楚了他还不懂,那他就是真的缺心眼了。
    不过懂归懂……
    “少爷,这直接给他们杀了是不是不太好啊?一下子弄死七个,县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