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惩罚

    “该死的,辛德拉,你知道这是什么,会有什么危害吗?”
    眼看沉默许久的辛德拉,罗伊大怒,再次將鸦片扔在地上。
    鸦片在这个年代之中是否已经证实出有害他不清楚,不过他知道这个玩意儿可是当年侵害过无数同胞,导致他们家破人亡的毒品。
    身为船医,辛德拉不可能不知道鸦片只有缓解病痛之效,而无治疗之理。
    更重要的是,鸦片的成癮性,它会慢慢的蚕食生命!
    “罗伊,这是药...”
    “狗屁!”
    “...”
    “这是毒品,会上癮,是会害死你自己的东西!”
    辛德拉被罗伊的表情给嚇到。
    事实上,她知道鸦片不是好东西,曾经在查德艾利先生手底下学习治病的时候,就曾经看到那些长期使用鸦片的人最后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可是没有办法,鸦片虽然有害,但却能够缓解痛苦,对於一些患有『歇斯底里』症,或者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身体不適症状具有奇效。
    她听艾利先生说过,像痢疾这些瘟疫,一旦发作,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下確实难治,身为医生只能提供一些药物来缓解他们的痛苦。
    “从今天开始,我將全面封锁整艘船上的鸦片,辛德拉,你再碰这个东西,你就永远別想下船!”
    说完,罗伊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给辛德拉辩解的机会。
    罗伊出门后,眾目睽睽之下他脱下身上的衣服,给提姆说停船,隨后扒著船身的绳索往海里跳去...
    “罗伊!”
    船边的波浪一阵又一阵,打到船体又反弹回来,也是花了好一阵功夫,罗伊才稳住身形。
    虽然海水刺得眼睛发疼,不过只要不是天天这样洗,就不会有事。
    太好了,辛德拉...你没事。
    清晨的海里很冷,周围的温度也不高,罗伊不断的抹著脸,在掩盖自己因为庆幸而留下的眼泪。
    直到冻得浑身发抖,他才拉住上方丟下来的绳索,然后被眾人拉了上去。
    ......
    这段时间藉助【千里远镜】罗伊几乎把澳大利亚以南的海岸线都扫视了一遍。
    没有看到人的踪影,只有礁石、沙滩,就连船都没有。
    歷史上记载自从美国独立,英国流放的囚犯就不再往北美送。直到1786年的时候,英国枢密院成立了新的流放计划,首次就派遣了11艘巨型皇室船舰从朴茨茅斯出发,其中有696名罪犯,192名女囚,还有340名军人以及自由民和家属前往新南威尔斯。
    也就是说,在澳大利亚这座巨型岛屿上,不算上原住民,应该也有上千名英国人才对。
    可却没有见到人影。
    他们不会朝北而去,也不会去西面,不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去。
    而是因为路上没有食物,在和殖民原住民最开始接触的三年里,英国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什么植物能吃。
    当时因为吃野果、野菜被毒死的就有三分之一。
    而且原住民负隅顽抗,除了新南威尔斯之外,根本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当然,这是歷史,现实也许已经发生了重大改变,至少朱莉安娜夫人號已经完全不对了。
    而且两艘此前出航的补给船也了无音讯。
    罗伊决定在上西边海岸之前,从东边绕行一圈,顺便看看新南威尔斯的海岸线形势。
    比较有趣的是在【航行宝藏】的图上,偶尔扫视到一些神奇的生物图標。
    例如海豚群、鯊鱼的背脊,海鸥站在石头上等等。
    或许代表这些地方的主要生物群体特徵。
    罗伊再次举起【千里远镜】,这一次他看向了船尾,当然是没有路过的未知海域...
    他的手开始颤抖,然后瞳孔睁大,为了以防自己看错了,他凝视了好久。
    隨后著急忙慌的打开了【航行宝藏】,这一次他真的慌了。
    上面显示出一艘船,但船的桅杆上全是由於潮湿导致的贝壳攀爬痕跡,而且桅杆断了。船体歪斜,在海面上浮动。
    幽灵船?
    他再次用望远镜看过去,在那船体上赫然有两面旗,一面是英国国旗,还有一面是...皇家海军舰队旗。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那两艘失踪的补给船之一。
    罗伊劝自己冷静,首先现在食物充裕,淡水不多了,可自己能够呼风唤雨倒不是问题。其次,船上人很多,而且势力庞杂,姑且不说船上无一人生还,就算有,招揽到自己船上会不会又有负担。
    但是转念一想,那船上可能会有现在最稀缺的东西——药!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诸如痢疾瘟疫的特效药,不过要是能有一些其它的药物也是极好的,毕竟如果真的是补给船,不可能只带了食物。
    罗伊赶紧往自己的寢宫跑去。打开门的瞬间,他的脸色虽然凝重,不过还是鬆了口气。
    辛德拉坐在床头,虽然髮丝凌乱,脸色憔悴,不过比昨天又好了不少。
    “你醒了。”
    辛德拉点点头,她的眼神里全是笑意。
    “笑什么,你差点没命了,而且鸦片的事情等你好了还要惩罚你。”罗伊边收拾床单边责怪。
    “惩罚我什么?给你擦屁股?”
    辛德拉看似打趣,可真要她擦她也义不容辞,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男女隔阂,不仅仅是因为罗伊在给她物理降温的时候把她的身体看了个精光,而且她昨天拉肚子,拉到虚脱,是罗伊给她擦的屁股。
    导致罗伊现在每天都要下海好几次,因为他不想把病菌又在船上传播。
    由於三番五次的下海,罗伊的肤色比水手更像水手,乾裂的皮肤,黢黑的脸。
    在白人的世界里,除了医生和僕人,很少会对非亲非故的人如此照料...
    “虽然你还没有恢復,不过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怎么了?”
    辛德拉知道,每次罗伊只要有事情要商量,这件事就非同小可,甚至她也產生了应激...
    “你別慌张,这件事可做可不做,在西南面的海上,发现了一艘船,我估计是失踪的补给船,从洋流的方向推断,它应该是出事了之后被海浪推到那里。”
    “出事?”辛德拉又坐高了一些,认真的看著罗伊。
    “对,出事,船体受损严重,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