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高机密

    另外一边,老村长和李翠花並没有真的离开。
    两人环绕王铁柱家的土坯院墙,藉助月光和手电筒,轻易就看到了后院那片压塌的屋瓦。
    “喏……”
    老村长掏出別在腰间的旱菸杆,虚指了一下,老神在在的下判断:“东西啊,八成就是砸在那儿。”
    “地方像是猪圈或者茅房。”
    李翠花回想起刚才屋里的情形,皱眉低声道:“村长,您说……铁柱叔家到底出了啥?碗里那点米汤,还有他前言不搭后语地借奶粉……难不成天上真掉下来个娃子?”
    老村长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黑暗中,烟锅里的火光一明一灭,映著布满皱纹的脸。
    他缓缓摇头:“说不准。”
    “但那个王铁柱啊,直肠子,藏不住事,看他的慌张样儿,屋里头多半是藏了个活物,而且见不得光。我猜,十有八九就是个娃娃。”
    “真的是娃娃?!”
    李翠花美眸圆睁,掩住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我捡的灵石毕竟是死物,这可是个孩子啊!”
    老村长嘿嘿一笑,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语气带著一种歷经世事的沧桑:“如今这世道,天上掉石头,地里长灵苗,出现什么都不稀奇嘍。指不定是哪路神仙显灵,或者……是更邪乎的东西。”
    他摆动烟杆儿,还唱了一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李翠花眼睛转了转,迅速盘算起来:“一块石头都值十万,这一个活生生的娃娃……得值多少钱?”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
    老村长瞥了她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东西落在王家,就是王家的运道。他要是识相,自己上报,好处自然归他。可他要是被猪油蒙了心,想自己藏著掖著,甚至连夜抱著娃跑咯……”
    他顿了顿,烟杆在墙上轻轻磕了磕。
    “嘿~咱们发现了线索,及时上报,这功劳和好处,自然就归咱们了。合情,也合理。”
    “那您看……铁柱叔他们会报吗?”
    “难说。”老村长眯著眼,“他们两口子盼孩子盼了半辈子,现在天上掉下个娃儿,怕是捨不得。搞不好,真会鋌而走险,连夜逃走。”
    两人打定主意,便在附近一个隱蔽的草垛后蹲了下来,打算看个究竟。
    然而,他们预想中王铁柱夫妇仓皇出逃的景象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远超他们想像的一幕。
    不到三四十分钟,夜空中传来巨大的旋翼搅动空气的轰鸣!
    一架架武装直升飞机,以及一架体型庞大的军用运输直升机,如同巨大的铁鸟,悬停在王家老宅上方,投下的探照灯光柱將那片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强烈的气流吹得地面的尘土和枯草疯狂舞动。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队队身穿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手持制式步枪的士兵,拽著绳索滑落。
    他们动作迅捷如风,无声而高效地瞬间散开,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和制高点,冰冷的目光扫视著周围,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老村长和李翠花嚇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蜷缩在草垛后面,心臟狂跳。
    这还没完!
    这时,一名士兵发现了草垛后的动静,两名士兵立刻持枪上前,態度强硬但不失礼节地將嚇得腿软的老村长和李翠花“请”到了更远处的安全线外。
    “老乡,这里现在是军事管制区,请你们立刻离开,並对此事严格保密。”
    老村长看著这阵仗,哪里还敢有半分贪念,连连点头,拉著魂不守舍的李翠花,踉踉蹌蹌地退走了,心里只剩下后怕和震撼。
    李翠花当初发现灵石,也是国家来人,但哪有眼前的阵仗?
    宇宙飞船和疑似外星人的生命活体,可不是区区几块石头能比的!
    士兵控场后,几个穿著厚实白色防护服、戴著全面罩呼吸器的人员,提著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首先进入后院陷坑。
    他们用仪器仔细扫描著坑底和银色圆球周围的环境,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数据。
    “辐射水平正常!”
    “无有害生物残留!”
    “环境安全!”
    一系列简短的报告通过通讯器传出。
    確认安全后,更多的专业人员上前。
    他们拿出特製的、闪烁著幽蓝光泽的金属支架和固定索,动作精准而迅速地开始包裹、固定巨大的金属圆球。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与此同时,王铁柱家屋內。
    门被敲响,进来的不是士兵,而是一名穿著深色中山装、气质精干温和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跟著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
    “王铁柱同志,张秀兰同志,你们好。我姓陈,是负责此次事件的专员。”中年男子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谢你们做出的正確决定,为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做出重要贡献。”
    张秀兰紧紧抱著怀里的夏星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万分不舍。
    王铁柱扶住妻子颤抖的肩膀,眼圈也是红的,他看向陈专员,声音沙哑:“领导,娃……娃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一定要好好对他。”
    “请放心,他是国家的宝贝,我们会倾尽所有资源,確保他健康、安全地成长。”陈专员郑重承诺,隨即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女医生。
    女医生上前,打开一个“大型胶囊”的盖子。
    她温和地对张秀兰说:“大姐,让孩子进这里面吧,这是特製的保育舱,能保证他在运输过程中的绝对舒適和安全。”
    张秀兰泣不成声,最终还是在王铁柱的劝说下,万般不舍地、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夏星汉放入保育舱。
    夏星汉透过透明的舱壁,最后看了一眼那对质朴的、泪流满面的山村夫妇,心中五味杂陈。
    说实话,和他预想的在山村长大,欺鹅霸狗,稳到成年,然后我不吃牛肉的剧本出入有点大。
    但眼下的世界,似乎並非是dc宇宙。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先苟著吧。”
    夏星汉默想著,缓缓合上眼帘,有点倦了。
    胶囊盖子合拢,內部自动调节著温度、湿度和光线。
    女医生抱起保育舱,对王铁柱夫妇点了点头,便在一名士兵的护卫下,快步走出屋子,登上外面等候的一架直升机。
    “后续会有专员与你们保持联繫,处理相关事宜,並確保二位同志的生活保障。”陈专员最后对王铁柱夫妇说道,“今夜之事,涉及国家最高机密,请务必守口如瓶。”
    说完,他也转身离去。
    屋外,直升机的旋翼再次加速,带著夏星汉,迅速升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院那边也传来巨大的牵引和锁扣声。
    那架悬停在半空的运输机,垂下一根根粗壮的钢索,与固定在飞船上的支架完美对接。
    在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中,银色圆球模样的宇宙飞船被稳稳地吊起、升空。
    转眼之间,所有人员、飞机,如同潮水般退去,像没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