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朱棣: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只会打仗的棒槌?

    第114章 朱棣: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只会打仗的棒槌?
    朱高炽知道如今的朱瞻基必须要开始培养了,但谁让朱瞻基要去接手这么一个滚烫的山芋呢。
    对於发生这样的事,他也气,但这事就不应该由朱瞻基来主导。
    他很清楚,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必定牵连甚广,而按照朱棣的决心,这一查下去,朱瞻基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朱瞻基得罪了人,相当於就是他太子府得罪的,这事根本没跑。
    本来这些应该是锦衣卫、刑部去做的事,是朱高去得罪人,他负责如实记录,最后交由朱棣决定。
    现在改成朱瞻基来做,本该由朱高燧背的一些帐,如今全部转移了。
    现在看著朱瞻基满是热血的模样,他也不忍心去泼凉水,反正事情都这样了,朱瞻基不做也得做了,而且还得做绝,不然朱棣那里无法交代,那才是更为致命的。
    人人都觉得太子好,只有朱高炽自己知道,他这个太子,当得可是危险得很。
    原本还有朱高煦、朱高燧联合起来跟他一起打擂台,现在好了,当初他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如今成了他与朱棣打擂台了,他怎么玩?
    想他自己为了做好这个太子,处理好国政,尽到监国之责,每天辛苦劳累,人也胖成这样,身体也虚了,还得罪了不少人,但在朱棣那里,朱棣心情好的时候认,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拿他说事。
    他是想辞去这个太子都没法,只能这样受著。
    而朱瞻基在得到朱高炽的嘱咐后,连饭也不留下来吃了,转身就往锦衣卫走去。
    待换上他太孙独有的衣物,配上绣春刀,朱瞻基只感觉一个字,帅气,帅得发邪。
    汉王府,朱高煦与朱高燧聊了一会就回来了,如今再次回到汉王府,朱高煦心头都满是感慨。
    从刘家港回来,他根本没有来得及仔细看,换好衣物就带著韦达入宫了。
    如今再看,朱高煦只觉得很复杂。
    这个地方,他今后来的次数,可以说將会越来越少了,这次出去,等这次在大明的事情办完回去,这里他是基本不会来了。
    到时即便回大明,恐怕都是去顺天皇城了。
    感受著冷意,朱高煦也没有过多的去感慨,当即走了进去。
    短暂的停留,不过是触景生情罢了。
    来到屋內,有著炭火,都温暖了不少。
    “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饿了没,要不要上饭菜?”
    “不用了,先在老爷子那里吃了些,后面又在老三那里吃了点,现在是一点都不饿。”
    看著韦清婉,朱高煦满脸的笑容,將韦清婉揽在怀里,一起烤著火。
    “王爷,府里的这些都是老三亲自带著人收拾的,家具以及府里的掛件,都是老三安排的,据说老三將自己的赵王府搬了不少到这里来。”
    “我就说怎么看著这些有些熟悉,老三有心了啊。”
    这事朱高煦还真不知道,他更是没有想到,朱高燧竟然亲自来清扫他的汉王府,还把自己王府里的搬过来了一部分。
    如今再想著刚刚在赵王府朱高燧说的话,朱高煦有些相信了。
    但这个想法也不过存在片刻,对朱高燧好感確实上升了,但还不至於因为朱高燧做了这么个事就相信朱高燧。
    朱高煦隨即开口柔声道:“婉妹,待回去之后,棉纺织品加工得需要重视起来了。
    看看在大汉国,哪里会有这么冷,导致大汉国明明適合种植棉花,却是根本没有种植。
    我已经从大明准备了大量种子,等回去后就全部种植起来,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棉花差不多也收成了,到时將这些棉加工出来,不仅是大明,外面那些小国,可都需要。”
    大汉国发展商业,这是已经註定的事情,也是必须要做的,既然要发展商业,自己必须要有足够畅销的硬货,这样才能富裕。
    丝绸、衣服、梳妆品这些,朱高煦可以说都是要抢占绝对市场的,在大明不参与海贸的前提下,他的大汉国,就是各类商品最优秀的,毕竟有这个工艺在那里摆著。
    低价得到原料,经过加工高价卖出去,这买卖,反正足够划算。
    等有了钱,到时挥舞著银子来大明大购物,虽然具体实行不一定像他想的这样,但丝毫不妨碍他这么想。
    韦清婉听著朱高煦的话语,也是一阵点头,原本她確实还没有怎么重视棉的纺织品,因为在大汉国,是真基本用不上。
    如今朱高煦说来,她也记在了心里。
    隨后朱高煦又带著韦清婉在王府里走了走,回忆了一番,朱高煦回到书房,开始给王玉写信。
    如今桑苗与棉花的事情还得跟朱高炽谈了之后才能確定,但人口这事,是基本没跑了,他得让王玉提前准备好才行。
    三十万人啊,听著不多,在大明之內也確实不多,但这些人放在大汉国,就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有了这些三十万人,起码他的大汉国,已经可以保证以汉人为主体的结构了。
    除了这个,火绳枪他也得让王玉加紧造了,他是真没有想到,朱棣竟然明年就要打瓦刺,这个真出乎了他的意料。
    刚写好,正打开房门,就看见韦达准备敲门的样子。
    “我正要找你,你就来了,你怎么还会读心术了?”
    韦达听得一愣,但隨即快速开口。
    “王爷,宫里来人了,皇上让王爷入宫,有要事相商。”
    “让本王入宫?有要事相商?你问清楚了吗,確定是本王,不是他走错地了?”
    朱高煦满脸疑惑,这不怪他啊,朱棣有要事相商,也应该去找朱高炽啊,来找他干什么?
    而且他刚从皇宫回来不久,朱棣能有啥事特意找他?
    更重要的是,朱棣这是真不打算让他休息了?他可是赶了这么久的路赶回来的。
    看著韦达点头確认,朱高煦一时都有些头疼了。
    “这个老爷子,在宫里的时候不一起说了,现在又来找,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韦达低著头不敢说话,哪怕他只忠於朱高煦,这话他都没法说。
    朱高煦看著韦达的样子,也不再去调侃他。
    “这封信派人送回去,一定要亲自交到王玉手上,去吧。”
    “是,王爷。”
    在韦达下去后,朱高煦来到后宅。
    “婉妹,今夜不用等我了,我马上要入宫,还不知道老爷子有什么事,但找得这么急,恐怕也不是什么小事。”
    “王爷您去吧,对了,等我一下。”
    没一会,朱高煦只见韦清婉拿著一件披风走了过来,不过如今得叫裘。
    给朱高煦披上后,又找来一顶帽子给朱高煦戴上。
    朱高煦没有任何抗拒,任由韦清婉给他穿戴,包括暖手的,都给他准备好了。
    “王爷,如今天冷,尤其夜间,冷得厉害,多穿些,保暖。”
    “哈哈,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入宫了。”
    颳了刮韦清婉的鼻樑,看著韦清婉红著脸,大笑著转身离去。
    来到外面,只见那个传信的宦官抖著身子站在外面,焦急的来回踱步。
    当看见朱高煦出来时,顿时喜出望外。
    “汉王爷,您可算来了,皇上有急事唤汉王爷您入宫呢。
    “走吧。”
    朱高煦完全没有在乎这些宦官,別人不得不在意,但在他这里,要是敢多说一句,他还敢打,朱棣都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本身就已经出海了,在大明没有瓜葛,別人在乎这是朱棣的宦官给面子,但在他这里,还不行。
    別说已经出海了,哪怕就是没有出海,这些宦官也不敢在他以及朱高炽、朱高燧三人面前乱叫。
    如今的宦官,和朱瞻基那个时期的宦官可不一样,地位与权力那可是天差地別的。
    朱瞻基在位期间提高了內阁,又提升了文官地位,隨后还提高了宦官地位,但在如今,不好意思,这些都不行。
    大明朝在洪武、永乐时期,皇帝拥有著绝对的权力,且人才济济,至於百官、宦官这些,敢和朱元璋、朱棣斗两句嘴试试?
    在这两个人面前,哪个文官敢真在面前想要死諫,这两位可真会满足他人的心愿,除非是真的那种一心为大明,没有任何私心,而且自己没有任何马脚,不然嘛,基本死諫的愿望都会成真。
    不过死得还是身败名裂的那种死,这两位杀人,理由那可都是十足十的。
    想要像明朝中后期那种臣子一样斗两句嘴,在这两人面前,试试就是真的逝世了。
    尤其是朱棣,朱元璋都才只是九族消消乐,朱棣可是十族消消乐。
    在这两位面前,哪个敢隨便捋鬍鬚?
    哪怕就是现在的三杨,朱棣只要一发话定下,有意见都得憋回去,然后还得帮朱棣想办法完善。
    洪武与永乐两朝,也是大明皇权的巔峰,永乐时期更是大明影响力的巔峰,也是大明最为强大的一朝。
    不再去想,朱高煦快步往朱棣大殿內走去,不是他著急,而是外面风吹著是真的冷。
    来到殿內,看见朱棣正在里面烤著火,朱高煦是一点没有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朱棣身旁。
    “爹,有热酒没?赶紧来点,这天太冷了。”
    “臭小子,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拿去喝吧。”
    朱棣一时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看著朱高煦,多久了,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再遇到像朱高煦这样直接进来坐在他旁边的情景了,还上来就管他要酒喝,还催他快点。
    朱棣径直笑了,就朱高煦这做法,他保证,朱高炽与朱高燧今后这辈子都做不到,也就他眼前这个混小子,出海前这样搞了一次,现在又来。
    对於朱高煦的这种方式,突然间经歷这么一下,朱棣反而还觉得这感觉挺不错的,这样才更像是一家人啊。
    亲情这些,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直观的感受到了,对於寻常百姓家常见到的,对他而言却是一种奢侈。
    在这一瞬间,没有那些心计,没有什么弯弯绕绕,似乎只有亲情。
    朱高煦这个时候是真没有在意朱棣的什么想法,而是拿著热酒直接几口下肚,终於感觉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朱高煦转头正好看著朱棣正笑著看著他,朱高煦一时都有些愣住了,朱棣这突然而来的温情,他在记忆中只有小时候才出现过,而且次数都少得可怜,更不要说靖难起兵以来了,完全就没有出现过。
    或许原身会喜欢朱棣现在的这个眼神,但他,很不习惯,被一个大男人,还是老男人这么盯著,他很不適应。
    “爹。”
    “嗯,咱听著。”
    “你莫不是傻了?”
    “哎哟,爹你下手轻点,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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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高煦捂著自己的脑门,他后悔了,早知道就让朱棣那样盯著了,本来是开句玩笑,结果自己脑袋直接遭重,被朱棣狠狠的一个脑瓜崩。
    刚才什么温情啊,都是假的,这个人下起手来是一点都没有犹豫。
    朱棣看著朱高煦捂著头,一脸痛苦的神情,心头一软,但眼神依旧不好看。
    在他看来,这人就是不懂风情,他难得这样享受一次,本想体验体验当父亲的感觉,这个混小子,开口就是他疯了?
    他真的是疯了才生出这么一个棒槌,一个打仗打傻了的棒槌,除了打仗什么也不会。
    看了一会,朱棣又骤然笑了。
    “哈哈,臭小子,敢说咱,以后还敢不敢了?”
    “爹,你是不是看书看多,翻脸就跟翻书一样,有本事你不要动手,你看我敢不敢....”
    看著朱棣开始瞪眼,朱高煦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他是真的服了,他还以为这人良心发现了,才那样说了一句,谁知道就这样啊,果然,皇帝的玩笑开不得,就跟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是一样的。
    这会反应过来,朱高煦也觉得自己出海后,在朱棣面前好像都有点放飞自我了,暗自告诫著自己一定得小心点才行了。
    虽然朱棣如今也没什么好罚他的了,但这皮肉之苦,他也不想受啊。
    朱高煦能有这些想法,就是因为他已经出海自我流放了,朱棣再怎么罚他,也就那样了。
    说白了,只要他不造反,朱棣顶多念他几句。
    朱棣看著朱高煦这个样子,顿时笑得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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