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炮弹刻符!幸福与烦恼的科学发现(

    第170章 炮弹刻符!幸福与烦恼的科学发现(求订,求月票)
    “我可是他兄弟,居然不让我陪护!”
    阿发內心吐槽了一句,但没敢跟研究员们硬刚。
    出了门,心想著估计要测试很久,然后想著去撒泡尿。
    人直接前往附近的的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后,身上轻鬆不少,正准备返回,忽然再一次听到了比较尖锐的叫声。
    他不经意间一瞥,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靠……”
    只见不远处一间被打开的玻璃房里,一只猴子正戴著个特製的头盔。
    此时此刻,对方好像看到了阿发,然后嚇得打个哆嗦,扭过头去不敢看人。
    另一边,一个巨大的水箱里,几条半米长的怪鱼正绕著一块发光的矿石游动,鱼鳞在灯光下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怪鱼看上去就不怎么好吃,阿发的眼睛很好,確认那发光的石头似乎並不是灯,而是自然发光的。
    “铀矿?”
    阿发咂了咂嘴,觉得这帮搞科研的,脑子可能比前线的怪物还要不正常。
    阿发具备极高的好奇心,看室內没贴什么“保密单位”,而且都是玻璃门之类的,四周也有人员往来,完全不看阿发,他便好奇的在远处观看。
    一些被剃掉头髮的峨眉山大师兄们正在愉快的玩耍。
    一些猩猩背部跟某些地方,有明显伤患后缝补痕跡。
    还有些章鱼在砰砰撞击玻璃隔离水房,力道不小。
    除了这个,他还看到了一些被关押的鸟儿,有气无力的嘎嘎叫著。
    有的鸟儿声音不错,有的略显尖锐。
    让阿发感到奇怪的,是不少动物身上都有一些类似禁魔的装置,甚至直接就是符籙贴在这些实验动物跟前。
    “这是什么?怕这些动物释放魔法?小动物们这么猛吗?”
    阿发如此想著,看有人看向自己,他尷尬一笑,隨后返回。
    实在是无聊的看到旁边椅子,人直接把帽子一拉,猫在休息椅子上睡觉了。
    他这次有几天假期呢。
    安康跟他关係很好,留在这里陪一天也是可以的。
    不知过了多久,检查室的门开了。
    安康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万发財,別睡啦!”
    “怎么样?顺利吗?应该没喝出毛病来吧?”迷迷糊糊的阿发甦醒后看到安康来了,赶紧迎上去。
    安康对著他笑了笑,然后猛地吸一大口气。
    “肯定好太多了啊!”
    他再一次按了按自己的胸膛伤势,伤势之前轻轻触碰能感觉到不適应。
    现在还有,但没有之前那么明显。
    “那就好!咱们就这样吗?你以为是在这里待著?还是返回伤病休养区啊?”
    “回去吧。研究员刚才检查了好几个小时,说我恢復的很快,没让我留在这里。”
    “那咱们走!”阿发提拉著安康的东西,“有说什么时候能彻底恢復吗?”
    “他们说我身体痊癒速度提高五倍,以后每天按时服药,然后来这里检查,,如果一切顺利,最多一周就能归队!”
    “一周?!”阿发也惊了,“这么猛啊?”
    按照正常医嘱,安康还需要最少30天才能返回。
    “何止是猛啊!科学家的药物很给力的。”安康眼神里有兴奋,也有一丝懊悔,“要是这药能早点弄出来,我哪用得著在这里待好几个月!”
    “行了,你就知足吧!”阿发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囫圇个儿地回去就不错了,你忘了老庄那条腿是怎么没的?”
    提到老庄,安康的表情沉了下去。
    老庄是前段时间从南方森林拉过来的伤员,就在安康隔壁住院,跟他们並不属於一个作战部队的。
    南方森林的开拓任务,远比想像中凶险。
    老庄是一个比他们时间入伍要多一年多的老兵,就是因为没有捆绑到位,忙了一天,觉得靴子捂脚,解开裤腿透透气。
    然后他刚好待在一窝剧毒蚂蚁跟前,然后被一条毒蛇给咬了。
    虽然进行了治疗,但异界毒蛇威胁很大。等送到后方,毒素已经蔓延,腿部出现了严重坏死。
    为了保命,一条腿从膝盖往下,直接截了。
    跟那些受了不同程度伤势的战友们比起来,自己这点伤,確实是天大的幸运。
    “也是。”安康呼出一口浊气,重新振作起来。
    他再次握紧了拳头,感受著那股从身体內部涌出的力量感,骨头连接处的酥痒感越发清晰,仿佛能听到它们正在疯狂生长的声音。
    他抬起头,眼中的光芒犹如淬火的刀锋。
    “阿发,等我归队。”
    “一周后,我也要看看那些兽耳娘!”
    “你要叫精灵女王大人!”
    “去你的吧~”
    ——
    超自然与新装备研究部。
    虽然已经快到黑夜,但这里的工作还没结束。
    相比於之前传统製作符籙,往身上画聚灵符,把自己搞成附魔战士,然后才能给法器开光,这一次的操作明显区別於之前两类。
    因为这一次是给武器附魔。
    虽然苏明瑾说这並不是附魔,就是一次附加活跃的“灵气粒子”能量攻击,进行一次特殊的尝试,但终归跟玄学有点关係。
    虽然很多时候所谓的玄学,都可以通过科学的方式得到解答。
    就比如之前的法器製作排序,別看製作的时候很玄乎,但是在製作期间的材料排比,先后放入方式,合成温度,聚合反应跟期间需要搅动的数量,次数,力道等都进行了整理分类。
    也是这些科学有效的“玄门古老方法传承验证”,才保证了道家的各类东西再一次在异世界可以使用。
    多次的成功,让官方那边升起了玄门跟佛门热。
    邓达康听说李卫国派人找佛门的人,寻找各类玄学门派的释义,古籍等。
    对了,还有人已经前往某岛的山上,不说要求龙虎山嫡系天师,至少搞来一些对方的修炼法门,看看是不是跟现阶段留存的道家典籍有所不同。
    前些年东大这边力度过大,很多玄门的传承都断了,很多东西整理起来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此时此刻,阁皂山的葛大壮道长跟茅山派的张持云正在忙碌著。
    前期的工作不算顺利,將没有添加爆炸化合物的弹壳铭刻相应的锐金符文字,確认其在异世界是否会產生武器威力增大的影响。计划听著很简单,但並不是一个容易操作的工作。
    因为不少道长都失败了。
    张持云手持三炷香,在工作檯前拜了三拜,將香插进一个小香炉里,青烟裊裊升起。
    葛大壮道长拿起一枚没有添加爆炸化合物的弹壳,將其固定在特製的夹具上,隨后拿起之前刚开过光的雕刻刀法器。
    在画符这个领域,茅山的很强,但阁皂山的葛大壮道长的拿手手艺就是雕刻。
    要不然不会是张持云成为炮弹符籙的雕刻师。
    他屏住呼吸,刀尖触碰弹壳,开始雕刻第一个锐金符文字的笔画。
    刀尖下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隨著刀尖摩擦,符籙渐渐成型,一旁监测电磁干扰的仪器上,数据曲线开始出现了细微跳动。
    刻到快完成的时候,葛大壮道长手腕一顿。
    只听咔噠的一声轻响,弹壳表面的符文直接被雕刻刀划破。
    仪器也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隨后数据瞬间归零。
    “又是在关键时刻失败了啊!”
    邓达康记录下数据。
    “张道长,刚才什么感觉?”
    “乱窜,越画感觉手中的刀越乱!仿佛有生命一般。”
    如果是正常雕刻,他可以忙碌一个多小时不带停的。
    但是在炮弹上画符籙的时候,总会出现一系列的干扰小问题。
    “看来传统符纸跟这些材料还是有差异的,能量结构成型中途就崩溃,材料的適应性还是需要调整。”
    “再来尝试一下,贫道的精力还很充足!”
    “好!”
    葛大壮道长面不改色的將废弃弹壳扔进一旁的回收箱,隨后拿起第二枚155炮弹的弹壳。
    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加快,动作行云流水,符文眼看就要一气呵成。
    但在最后一笔即將闭合的瞬间,他的手再次出现了颤抖。
    然后整枚弹壳本该成型的符籙再一次被破坏。
    “材料排斥很严重啊!难道要参杂更多的精金秘银材料?”邓达康眉头紧锁。
    现代世界的材料跟异世界材料不同,这些炮弹就是使用异界材料製作的,內部蕴含细微的差距,理论上可以吸收微弱的魔法粒子。帮助人类完成武器的製作。
    葛大壮道长放下雕刻刀,闭目沉思片刻,隨即睁眼。
    “张师弟,念静心咒压下锐金之气。”他又转向邓达康,“邓教,再给贫道一次机会,贫道感觉就要成了!”
    “好。”
    隨著张持云等道长继续低声念诵咒文,葛大壮道长拿起第三枚弹壳,重新举刀。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快不慢,雕刻刀在弹壳上稳定地游走,每刻下一笔,都似乎与张持云的咒文声形成某种共鸣。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文闭合的剎那,监测仪器没有报警,反而发出了一阵清越的蜂鸣声。
    弹壳上的符文没有发光发热,而是內敛地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仿佛与弹壳本身融为一体。
    邓达康紧盯著屏幕上那条稳定而强大的能量曲线,激动无比。
    这段时间来,部队一直在给各类法器开光。一些法器成的时候的能量曲边变化都被记录下来。
    眼前的炮弹能量曲线非常稳定。
    “成功了!能量结构稳定!等下可以装药了。”
    葛大壮道长呼出一口浊气,放下雕刻刀,额头上已满是细汗。
    一名穿著防护服的研究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枚附魔弹壳,將其放入防爆箱中。
    邓达康紧绷的脸上终於挤出一丝笑意。他转向葛大壮,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道长,辛苦了。这里就交给您了。”
    他身后,茅山派的张持云和其他几位辅助的道长也齐齐对葛大壮行了一礼,神情肃穆,既有敬佩,也有一丝担忧。
    隨后,邓达康领著眾人,毫不拖泥带水地迅速撤离。
    隨后,防弹的合金防护门开始关闭。
    偌大的实验室內,瞬间只剩下葛大壮道长和一名穿著特製防护服的弹药安装员。
    气氛一下子安静得有些压抑。
    邓达康等人也想留下来见证这歷史性的一刻,但他们不敢。
    符籙这东西,在与现代工业品结合时,稳定性实在堪忧。
    不久前的时候,葛大壮道长用纸张画锐金符,然后因为意外,符籙虽然没爆炸,却凭空燃起火焰,差点把半个工作檯给烧穿。
    为了绝对安全,后续最危险的弹药组装环节,必须將人员减到最少。
    只有等积累了足够多的成功经验,摸索出一条万无一失的规程,才有可能考虑流水线生產。
    “王工,可以开始了。”葛大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被称作王工的弹药安装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平时胆子不小,但这会儿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他小心翼翼地推著一辆小车上前,车上分门別类地放著蕴含魔法能量的高能爆炸物,还有各种精密构件。
    他的动作极为嫻熟,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可当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枚雕刻著符文的炮弹外壳时,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
    这玩意儿,摸上去跟普通的炮弹没什么区別,但王工总觉得它像个活物,正睁著一只看不见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莫慌,贫道在此给你诵经。”
    葛大壮道长不知何时已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口中开始低声念诵起安神静心的咒语。
    那咒音不高,却仿佛带著一种奇特的安定力量,让王工莫名烦躁的心绪平復了不少。
    他不再犹豫,开始將模块化的爆炸物和传动构件,一件件地装入弹壳內。
    “咔噠。”
    每安装好一个部件,他都会下意识地瞥一眼旁边监控灵气粒子浓度的仪器。
    那上面代表稳定的绿色指示灯,是他此刻唯一的心理慰藉。
    不远处的另一台热成像仪也时刻对准炮弹,一旦出现任何异常的能量聚集或温度变化,刺耳的警报会立刻响彻整个基地。
    万幸,一切顺利。
    当最后一个底火部件被严丝合缝地旋入炮弹尾部,王工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防护服下的后背早已湿透。
    他咧开嘴,衝著葛大壮竖了个大拇指,声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
    “道长,成了!”
    葛大壮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居士技术过硬啊。”
    “嗨,刚才我这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王工擦了把汗,“道长,什么时候测试这炮弹?”
    葛大壮看著眼前这枚堪称艺术品的炮弹,外部玄奥的符文与冰冷的金属外壳完美融合,不见丝毫突兀。
    “贫道亦不知。”他摇了摇头,语气却很平静,“方才铭刻之时贫道给那觉灵气运转顺畅,符文与弹体相合已是吉兆了。炮弹的威能究竟如何,能否引动天地间的锐金之气,產生更大的破坏力,终须实证。”
    王工盯著炮弹,心里五味杂陈。
    他只希望这玩意儿能一举成功,最好威力大到能把天都捅个窟窿,这样他就不用再受这种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了。
    两人又等了片刻,確认所有仪器数据都稳定在安全范围內。
    隨后,王工將这枚重达近五十公斤的特製炮弹,稳稳地放入一旁的爆炸防护泄压收纳室中。
    隔离门关闭,仪器开启,炮弹將在这里静置观察一段时间。
    如果它没有闹脾气,自己无缘无故的爆炸。那么接下来,就是所有人翘首以盼的实弹测试。
    整个弹药研究室,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屏幕盯著这间小小的收纳室。期待著新的实验能够成功。
    就在隔壁的邓达康盯著监控屏幕,直到那枚特製炮弹的所有读数都稳定在绿色安全区,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头那块悬了半天的大石头,总算能放下了。
    葛大壮道长那边的活儿是技术和玄学的巔峰对决,他一个搞医学的纯属门外汉,帮不上忙,只能干看著揪心。
    现在阶段性成果有了,他得去看看自己擅长的东西了。
    之前联繫安康去做实验,也不知道那小子治疗完了没有。
    他对几位道长交流一番,自己出了门,王虎则快速將停在门口的三轮小电驴开过来。
    “走!”
    “嘀嘀——”
    王虎拧动电门,小电驴哼著欢快的调子,载著他朝生命科学研究所的方向驶去。
    基地的路修得平整,就是寒风太过刺骨。
    忙碌快一天的邓达康紧绷的神经也鬆快了不少。
    人还没到研究所门口,就看到一辆刚停稳的重型运输车上,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吴胜利。
    只是对方此刻的脸色,比刚从煤窑里爬出来还难看,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颓丧气场。
    邓达康眉头一跳,直接拍了拍王虎,让其將小电驴往路边一甩。
    “王虎,停车去!”
    他自己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老吴,怎么这副德行?科研不顺利?”
    刚从现代世界回来的吴胜利,眼眶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他看到邓达康,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垃圾桶,苦涩地点了点头,一开口嗓子都哑了。
    “顺利个屁!遗蹟里发现的那个巨人dna,问题太多了。妈的,邪门坏了!”
    一听这话,邓达康顿时来了精神。
    “邪门?怎么个邪门法?”
    “唉,一言难尽。”吴胜利烦躁地摆摆手,“走,去我办公室说。我把文件发你一份,你也是生命科学系统內的,看了就知道我最近到底经歷什么了。”
    他走路的时候,看到有小石头,一脚將其踢到旁边的冻土中,咬牙切齿地补道:“操!我感觉我这几十年学的生物学,都他娘的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话的分量可不轻。
    要知道吴胜利可是生命科学领域的大佬,他都搞不明白,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邓达康心头一震,没再多问,拍了拍吴胜利的肩膀,两人並肩走向他的办公室。
    期间,他示意王虎自己去打听安康的实验情况,他明显对吴胜利口中的邪门发现更感兴趣。
    上次在战场遗蹟里,发现了那种拥有先进文明、却又疯狂迭甲的高大类人战士,整个开荒队的生命科学圈子都炸了锅。
    所有人都觉得,这妥妥是异世界国特奖级別的世纪考古大发现。
    吴胜利为了进行一些高敏感度的测试,特地带了部分样本返回现代世界。
    这么多天过去,看样子是有了结果,只是这结果……好像有点惊悚。
    进了吴胜利的办公室,吴胜利轻车熟路地找出茶叶给自己和邓达康泡上。
    吴胜利则一屁股陷进椅子里,將隨身携带的数据平板放到桌上。
    “你自己看,第三、第七、第十九號分析报告。”
    邓达康端著茶杯凑过去,粗略的扫了几眼后,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这……標本的双螺旋结构那么不稳定吗?”
    “是啊,奇怪的基因排序,但偏偏却很强!”吴胜利苦恼的挠著头,“基因链的物质成分太尼玛的复杂了,我们的仪器解析后,发现那些巨人的基因就和屎山代码一样,无数无序的遗传信息都在里面……就如同谁强行融合的一样……”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去分析它,结果发现那个巨人的dna结构似乎是有某种加密保护技术。”
    “如此科技文明,按理说应该是掌握了造物主级別的科技,却偏偏使用极为古怪的……嗯,在我看来完全是极为落后的动力甲防护自身。”
    “对方就跟个消耗品一样!”
    吴胜利盯著邓达康,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们甚至推测这些巨人应该是某些文明机构批量克隆生產的杀戮兵器。”
    “老邓,你告诉我,那个神秘文明都掌握了跟神学一般的科技了,为什么还要使用那么原始的攻击手段?”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邓达康看著的数据板上滚动的各类信息。
    邓达康眉头紧锁,看著吴胜利让自己看的数据,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种极致的狂热。
    他放下茶杯,拿起那个数据板,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
    “这玩意儿技术含量很高的……如果你研究透彻了,诺贝尔都是小意思,国特奖轻鬆给你,不……我认为要把整本生物教科书的封面,都给换成你的大头贴。”
    吴胜利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换个屁!这技术太猛了,不是咱们当前能够研究透彻的。教科书还没换掉,我先进精神病院了!”
    “对了,dna发现只是开胃菜,你往后翻,看看骨骼成分报告。”
    邓达康依言划动屏幕,目光飞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下一秒,他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骨骼主体为人类……但含有陶瓷和多种稀有金属元素?”
    “对!”吴胜利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疯狂吐槽,“骨头里长金属太不正常了!正常的生物是通过摄入食物,富集身体所需元素。可那个巨人骨骼里面的金属和陶瓷的分布结构,精密得像是人为设计的复合材料!”
    “这根本不是自然演化的產物!这也是我怀疑对方是杀戮战士的另一个分析。”
    邓达康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张骨骼的断层扫描图。
    那是一块標记著类人胸骨局部图。
    它完全没有正常生物胸骨成根的排比结构,而是一整块致密的、光滑、几乎没有缝隙的骨板。
    “这块胸骨样本我们做了模型推演,即便是咱们的军用步枪在三十米距离进行射击测试都无法击穿。”吴胜利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颤音。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坚不可摧的骨骼,如同屎山一般的dna代码。
    邓达康感觉自己的认知边界,正在被这些冰冷的数据一下下地野蛮撞击。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生物散热问题很严重。”邓达康的目光从数据板上抬起,直视吴胜利,“胸腔是臟器集中的地方,產热量巨大。这么一块几乎没有任何缝隙的骨板封死,热量怎么散出去啊?”
    “问得好!”吴胜利痛苦地揉著太阳穴,“我也想知道!可我们只有一具残缺的上半身,没有头颅,没有完整的循环系统和呼吸系统样本!鬼知道它们是怎么解决散热的!这东西的基因改造太彻底了,和人相似,却又处处透著不同,完全和人类是两个物种!”
    说到这,吴胜利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像是要浇灭心里的火。
    “而且,这和我们之前在另一个遗蹟发现的长毛巨人完全不同。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这两种巨人,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
    长毛巨人?
    披甲巨人?
    不是一个物种?
    巨人战场遗蹟?
    几个关键词在邓达康脑中迅速串联,一个惊人的猜测浮出水面。
    “老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邓达康的声音有些乾涩,“在非常遥远的古代,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就是那两种巨人,它们之间爆发了一场战爭?”
    吴胜利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邓达康,缓缓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论。我们挖掘的遗蹟泥土样本里,提取到了大量属於长毛巨人的dna组织,两种完全不同的高等生物dna,同时出现在一个古战场上……交战的可能性很大!”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一场发生在一万多年前的残酷巨人战爭摧毁了长毛巨人的文明,而那些拥有生物黑科技的披甲巨人应该取得了胜利。
    邓达康的內心掀起一阵波澜,他仿佛看到了万年之前,天崩地裂的战场上,两种庞然大物搏杀的宏伟景象。
    邓达康的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停下,隨后一个新的疑问撕开了一道口子。
    “胜利者为什么要遗弃同伴的尸体?”
    按理说越是文明的部队,对战士生命的保护越发重要。
    战场上收敛战友尸体更是常见的事情。
    吴胜利正要开口说话,邓达康却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单手握著茶杯,小拇指下意识地在杯壁上轻轻敲击。
    “老吴,你说……这事会不会和我们在极北之地发现的那个“一號战场遗蹟”有关係?”
    “一號战场?”吴胜利愣了一下,显然他的思绪还陷在生物学的泥潭里,没跟上邓达康的跳跃。
    “对,就是时空门西北,翻过山脉,靠近极北冰海的那个鬼地方。”
    邓达康的语速不快。
    “之前咱们无人机飞过去测试过,还没靠近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直接揉成了废铁。带著生命信號监测器的军犬到了一定地方,狗影子,还有佩戴的设备全部消失,狗也再没回来过,像是被那片空间整个给吞了。”
    那个地方,內部称之为“生命禁区”,开荒队进行了很多测试,任何有机体、无机体,都无法跨越那条看不见的界线。
    那里,仿佛就是一座吞噬万物的特殊的时空坟场。一旦抵达到某些地方,生命体就会被吞噬。
    吴胜利疲惫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地方太邪门了,根本拿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样本。这事儿你得去问竇瀚文他们,看看地质组有没有新发现。”
    “哎,我们这披甲巨人的標本太少,研究也陷入停滯状態,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邓达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数据板上的披甲巨人的更多科学分析。
    看著巨人的数据,他忍不住想挖掘更多。
    “老吴,这些巨人的寿命有分析出来了吗?”
    吴胜利听到这个问题,再一次揉起了太阳穴。
    “寿命?哎,”吴胜利吐了口粗气,像是认命了,往椅子上一靠,有气无力地回答,“我们根据这具样本的骨细胞衰变模型,还有端粒的磨损程度,做了一个反向推演。”
    “结论很离谱,我们手上的样本在死亡的时候,生理状態大概……相当於我们人类二十多岁的青年。”
    听到这个,邓达康的呼吸一滯。
    吴胜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根据骨骼的测试和计算,他至少活了三百年。”
    办公室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嘶……”
    邓达康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槽牙都在发酸。
    “三……三百年……还是个小伙子?这技术也太牛了吧?有没有得到更重要的线索。”
    “没有,什么都没有!”吴胜利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一副要原地爆炸的样子,“別问了!再问下去,教科书换不换我不知道,我肯定先进精神病院了!”
    “这些研究资料你也够权限,等下我发给你邮箱。你自己去看。”
    “对了,你今天跑我这儿来到底干嘛的?专门来等我,然后看我笑话?”
    “我来看一个伤兵朋友。”邓达康见他这副模样,也收起了追问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打扰你这位为科学献身的疯子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哦,你去吧!”吴胜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头都不想抬。
    邓达康出了门,走廊里清冷的灯光让他从吴胜利办公室那近乎凝固的空气中缓过神来。
    “邓教授!”
    王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拐角。
    邓达康定了定神,將刚才脑子里的惊讶压下:“那边情况怎么样?”
    “安康的身体监测报告出来了,服用修復液后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细胞活性大幅提升。他本人感觉良好,已经返回休养区了。”王虎的匯报一如既往地简洁。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邓达康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这算是今天听到的唯二的好消息了。
    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
    “行,那咱们去吃饭……嗯?你还有事?”
    “丁景明教授那边让我给您带个话,说您要是和吴教授聊完了,就请过去一趟。”
    “老丁?”邓达康点点头,“行,走吧。”
    丁景明,基地医疗技术组的负责人之一,主导“强化修復液”项目的顶樑柱。
    当初为了確定药剂配比,他的团队几乎用了数千只峨眉山大师兄的生命来验证药剂。
    从一开始修復效果显著但副作用能要人命,到如今副作用几近於无,效果依旧强劲。
    丁景明带著他的团队,硬是在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晚中,为前线的战士们拼出了一条生命保障线。
    丁景明的办公区距离他所处的位置不远。
    邓达康抵达的时候,刚好看到丁景明费劲地从身上往下扒那套厚重的防护服,露出一张写满疲惫的脸。
    “老丁!”
    “哟,你可算来了。”丁景明看见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吧作响,“怎么样,道门有没有搞定?”
    “初步搞定了。”邓达康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但具体测试还没进行。倒是老吴从现代回来,他说那个披甲巨人的骨骼寿命至少活了三百年。”
    丁景明正在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呛到:“多少?三……三百年?”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我们分析过的异世界长毛巨人,靠著冰河部落的口述和我们自己的基因测序,撑死了也就活到一百五十岁,那些穿盔甲的巨人寿命能翻一倍?”
    “老吴说了,跟长毛巨人压根不是一个种族。”邓达康补充道,看著丁景明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莫名平衡了一点,“具体的等他发报告吧,那傢伙现在估计正抱著脑袋怀疑人生呢。”
    异世界的长毛巨人,身高腿长,浑身长毛,视力差嗅觉好,大部分还吃素,性格相对温和。
    而战场遗蹟里挖出来的这种披甲巨人,从骨骼形態到推测的社会结构,都透著一股纯粹的战爭兵器的味道。
    “我他妈也开始怀疑人生了。”丁景明骂了一句,把水杯重重放下,“三百岁……异世界的生命体都这么长岁数吗?为什么异世界人类的dna分析寿命都和人类差不多呢?”
    “谁说不是呢。”邓达康嘆了口气,“行了,不说这个了,越说越堵心。你找我什么事?”
    “哦对!”丁景明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净顾著震惊了。来,跟我来。”
    他带著邓达康走进里间的办公室,王虎尽职地跟在后面。
    丁景明从一个上了锁的保险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你要的申请表格,我给你签了字。”丁景明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如释重负的轻鬆,“最近临床实验的修復液的各项数据非常稳定,隨时可以带回现代世界参加临床测试。”
    邓达康接过文件,看著那个鲜红的批准和文字,还有空白的名单后,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
    “谢了!老丁。”
    丁景明摆摆手,脸上的疲惫也被喜悦冲淡了不少。
    “行了,別在这儿煽情了。走,吃饭去!今天你要请客。”
    “哈哈,好说,好说!”
    基地的晚间食堂格外热闹。
    邓达康点的餐似乎也格外的香甜。
    丁景明大概是饿疯了,也不管什么形象,筷子舞得飞快,嘴里塞满了异界特有的脆嫩蔬菜,含糊不清地嚷嚷:“好吃!还是咱们基地的伙食好,比现代世界那些肉强多了!”
    邓达康胃口却不怎么好,只是慢悠悠地夹著一条长湖炸鱼。
    鱼皮金黄酥脆,鱼肉鲜嫩多汁,是基地的招牌菜。
    “你怎么吃起饭菜来娘们唧唧的?,饭不合胃口?”丁景明灌下一大口水,打了个嗝。
    “合胃口。”邓达康点点头,放下筷子,“想邀请名单呢!”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文件。
    “老丁,第一批临床测试,我想让对方来异世界测试。”
    丁景明一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严肃起来:“老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权限我给你签了,但程序还是要走的,李总那边可盯著呢,政审不合適的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情……”
    “放心,不会坏规矩的。”邓达康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很沉,“是之前我手下的一个研究员。”
    丁景明没说话了,等著他继续。
    “叫周毅,前些年参加口罩救援的人,两年前工作的时候被车撞了,高位瘫痪。”
    邓达康的目光有些飘忽,仿佛看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
    “那小子科研天赋很高。今年才二十七岁啊,可惜受伤后,现在意志很消除。”
    “我明白了。”丁景明拿起水杯,將剩下的水一饮而尽,重重放下,“名字我记下了。你让王虎把他最新的档案和一份不涉密的情况说明发给我。临床测试跟政审那边过了后,第一个名额,我给他留著!”
    “谢了。”邓达康吐出两个字。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这一次,鱼肉的鲜美似乎在舌尖上活了过来。
    一个二十七岁,前途无量的年轻科学家如果能从轮椅上重新站起来,再次去拥抱他的人生。
    这比打贏一场战役,更让人感到振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