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跟精灵贴贴!开山!神使大人威武(

    第137章 跟精灵贴贴!开山!神使大人威武(爆更万字,求订,求月票)
    苏明瑾穿过通道,找到贡鹏飞。
    看到后者正皱著眉头,盯著一块监控屏幕出神。
    屏幕上是那个女精灵俘虏的歷史监控画面。
    “女精灵的情报掌握是什么情况了?有没有调出来什么重要情报?”
    苏明瑾开门见山,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贡鹏飞回过神,看向苏明瑾,拘谨的指了指屏幕上的女精灵,脸上浮现一抹无奈。
    “苏总,进展缓慢又稳定。”他斟酌著用词,“不过,她现在很愿意吃我们提供的食物,杀意降低不少。现在我们正通过我们可以提供的文艺作品观察测算对方的脑波反应,分析对方的內心变化。我们发现精灵是个情感很丰富,很容易情绪满足的生物!”
    苏明瑾看著贡鹏飞递过来的数据,发现女精灵也就在观看一些特定画面出现了部分精神波动。
    比如播放家庭动画之类的,检测到比人类丰富的更好的波动。
    播放屠宰场动画,则是情绪激动。
    有喜悦,开心,惶恐,不安和焦躁之类的。
    相比人类,精灵的情绪有的时候更加简洁直白。
    不过苏明瑾虽知道这些信息是了解精灵的前提,但比较重要且迫切的关键信息没掌握!
    “十几天,就这点进展?”苏明瑾的眉头拧了起来,“贡鹏飞,部队有耐心,但未来若是情报掌握不足,战士很容易付出生命的。”
    “主要是咱们审讯俘虏的原则问题。”贡鹏飞嘆了口气,把情况摊开来讲,“李总发来的消息,说上级认为这些是智慧生物,大概率极具统战价值,咱们掌控主动权,以温和渐进,稳妥推动为主。”
    苏明瑾微微一怔,隨后不再说话。
    “上级的要求,导致我们不能用粗暴跟一些审讯的手段,那会把事情搞砸。现在好不容易让她敌意降低软,如果忽然转变风格,会让我们对关键信息了解陷入停摆状態。”
    “关键信息?那些人脸树嘛?”苏明瑾问询。
    “对的。”贡鹏飞点头,表情更鬱闷了,“人脸树是对方的图腾崇拜,精神和宗教信仰,甚至关係到对方的社会形態构成。”
    “我们之前提播放焚烧的人脸树,她展示出很浓郁的杀意!后来播放一些动画,则跟个木头人似的嘴里念叨著我们听不懂的祷文,油盐不进。”
    苏明瑾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人脸树的分析出结果了吗?”
    那些古怪的树木被確认跟魔法干扰有关后,就引起了高度重视。
    摧毁了部分森林地带的人脸树后,部队藉助设备锯了不少材料。
    但没怎么研究出好东西来。
    “材料跟植物分析科学家那边至今没辙,那些被我们收集到的树分析的结构非常古怪,具备很多矛盾的特性,科学家切割研究的成果非常稀少。想要调查情报,估计需要完整的,还存在魔法波动的人脸树!”
    “这就麻烦了!”苏明瑾掏出一根烟,递给对方一根,“辛苦了!”
    贡鹏飞感谢了一番:“束手束脚的,我们真没用!”
    至今为止,人类对精灵一族的情报,依旧停留在极为浅显的层面。
    只知道那种躯干下画著人脸的红叶白皮树,是精灵一族的崇拜物,也是她们依靠人脸树跟各类材料来製作各类武器,或者是施展魔法。
    除此之外,其他的他们算是两眼一抹黑。
    苏明瑾揉了揉太阳穴,在原地踱了两步。
    “行了,既然上级不著急,那就慢慢磨。反正我们占著主动,一个俘虏还能翻了天?她背后的精灵就算能释放魔法禁咒,也需要时间,没了突发性的他们根本扛不住咱们的饱和式真理打击!”
    她停下脚步,脑子里忽然灵机一动,冒出来一个点子。
    “如果把她弄回现代世界去。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高楼大厦,什么叫信息洪流,彻底断了她跟什么狗屁神明的联繫。让她拜wifi都没地方拜去可不可以?”
    “这……”贡鹏飞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是个办法,但对方可能具备通过魔法远程传讯的能力。把女精灵带过去简单,但后续把对方带过来,亦或者通过她接触对方背后的精灵,很容易暴露现代世界的线索。”
    苏明瑾沉默了下,嘆了口气:“抱歉,我没想到风险如此大!你忙吧。”
    苏明瑾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贡鹏飞一个人对著屏幕。
    监控画面里,女精灵姿態放鬆,正津津有味的盯著凡人修仙传的动画片的韩老魔接婴看的出神。
    贡鹏飞咬了咬嘴唇,眼神也在一点点改变。
    他在审讯跟心理学领域如此厉害,真不想折戟沉沙!
    ——
    几公里外的俘虏营。
    安妮丝不知道那个经常给她叫贡鹏飞的男人,正为了怎么撬开她的嘴而绞尽脑汁。
    被俘的前些天,对她而言,像是过了十几年。
    最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蜷缩在冰冷的合金房间角落,害怕传说中南方人类残暴审讯,还有恐怖的玷污仪式。
    她真的不想跟那些邪神的僕人结合,然后诞生邪恶的血脉。
    她本该去死,但今年刚210岁的她在精灵部落还是个未成年,还未哺育过生命。
    还未成年的她求生本能极为浓郁!
    也是因为如此,即便是长寿种族的她极为恐惧死亡!
    然后,她在煎熬中度过了很多天。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段时间来,她尝试了很多方法,比如释放心灵魔法,操控愚蠢的人类的原始欲望,尝试让其变成自己的奴隶。
    然后都是差些就搞定!
    隨著被套上了邪恶的魔导器,她的魔法力量失去了大半。
    只要她动用精神力去试探,那个套在脖子上的金属环就会释放出让人思维停滯的疼痛,打断她的施法。
    安妮丝焦虑中度过几天,然后看对方没伤害自己,才渐渐度过了初始的应激反应。
    直到他们给自己提供吃的,喝的。
    刚开始的时候,很多送来的食物都不符合她的口味。
    后来符合她口味的食物越来越多,甚至有一种散发著古怪浓烈气味,吃起来却香甜软糯的金色果肉,让她欲罢不能。
    渐渐的,她那根紧绷的弦,鬆了。
    这些天来,她也被那个可以播放魔法留影的大平板吸引了目光。
    刚开始,她以为那是摄人灵魂的魔导器,但是接触久了,发现都是一些语言。甚至还有魔导器如何使用的遥控器。
    想著捨身取义的她最终决定试探邪神僕人的糖衣炮弹,然后用自己罪恶的小手操控魔导器的遥控开关。
    此时此刻——
    安妮丝盘腿坐在柔软的地铺上,一手拿著遥控器,一手捏著一块被剥了外壳跟內部种子的榴槤,神情专注地盯著墙上的“魔法影像”。
    屏幕上,一只猫正想方设法地抓捕一只老鼠,蠢得花样百出。
    “噗嗤。”
    安妮丝没忍住,笑出了声,隨后鬼鬼祟祟的朝外面看去,发现无人注视,才鬆了一口气。
    “邪神的僕人,妄图用这种愚昧精神的魔导器企图侵蚀我高贵的灵魂,哼!!!”
    隨后,她瞪大眼睛,继续观看。
    刚开始的时候,她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观看的。
    她坚信这些影像是某种恶毒的精神污染,是野蛮人玷污她高贵灵魂的手段。
    她曾长久的闭著眼,捂著耳朵,在心里默诵祷文,对抗那种古怪的腐蚀。
    她超级警惕!
    不过隨著看时间久了,偷偷睁开眼瞟上几眼后……就发现这些东西似乎无害。
    当她带著赴死的心態调查对方信息的想法,然后开始观看那些作品的时候,研究就再也挪不开了。
    对方似乎真的没有恶意,就是单纯地让她看这些东西,看到对方的信息。
    每天八个小时,雷打不动。
    里面有搞笑的,有恐怖的,还有些枯燥的,不知道用途的播报。
    她甚至对其中一个讲述凡人修炼的魔法影像上了癮。
    起初,当她听到翻译解释说,里面的男人最终目標是成为神明时,安妮丝的內心充满了精灵族对信仰的虔诚所带来的愤怒。
    凡人也敢覬覦神之领域?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的褻瀆啊!
    但……这故事该死的精彩。
    那个叫韩立的男人,脸蛋平平无奇,行事风格非常恶劣,但却靠著心智和谨慎一步步变强,屡次在绝境中反杀敌人。
    这种不屈不挠的意志,竟让她一个未成年的女精灵都看得热血沸腾。
    渐渐的,她甚至开始期待每天魔导器播放的魔法留影画面。
    今天,“猫和老鼠”播放完毕,画面切换成钢铁洪流碾过大地,以及巨型战舰在星海中开火的影像,隨后还有一些怪异种族被灭绝的影像。
    这些初期曾经让她灵魂颤慄的画面,如今已无法在她心中掀起多少波澜。
    安妮丝瞥了一眼屏幕上转动的倒计时,那是自己最爱看到的节目的倒计时。
    她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榴槤甜味,双眼放光地盯著黑下去的屏幕。
    来了!
    她最期待的“魔法影像”要开始了!
    果然,伴隨著那段播放了无数次的片头,那个长相越来越帅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
    那个人类男人刚开始並不出眾,在精灵一族的族群里长相可谓是残疾。
    但是影像中对方却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让安妮丝著迷。
    对方举手投足间,释放出无数各色光华,越来越有传说中大法师,甚至是神明的影子了。
    魔法陷入低潮期多年,导致生育下来的安妮丝血脉传承记忆並不完整,她脑海里並没有完整关於上古大法师的零碎记忆。
    她是后期通过母神的触手,那些圣树传承记忆的。
    那些大法师,那些神明们,曾经能够呼风唤雨,释放出真正毁天灭地的禁忌魔法。一念之下,大地崩裂,火山喷涌,沉睡的森林都会甦醒,化作母神最忠诚的战爭古树。
    可如今呢……
    隨著魔法潮汐的衰退,神圣古老的精灵族能动用的力量越来越弱。
    许多强大的法术,甚至需要用高贵精灵的生命,用无数野兽和灵性猛兽的生命和灵魂献祭,才能勉强引动。
    曾经从天外降临,主宰著古老大陆的荣耀精灵一族,如今却被那些贪婪的,卑鄙的,多变的,狡猾的,忘恩负义的邪恶人类驱赶到北方的贫瘠冻土。
    他们终日与地穴里的怪物、嗜血的野兽、还有那该死的寒神奴僕爭夺著仅有的生存空间。
    哎。
    安妮丝在心底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这声嘆息,仿佛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母神曾通过神力,向所有子民展示过的,那令人绝望的未来一角。
    剎那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她,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
    她仿佛再次看到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景象。
    看到那些赖以为生的万年古木,被一种发出刺耳尖啸的钢铁怪物成片地推倒、割断。
    无数林间的生灵被屠戮,它们的尸体被掛上冰冷的铁鉤,被送到不知道什么材质製作的房子里面,然后在一条流动的钢铁长带上,被开膛破肚,被精准地分解……
    那是一种何等高效、冷酷、令人窒息的场景啊!
    那是让她灵魂冻结,想像不到的邪恶场景。
    无数种族的尸体被当做食物处理。
    从鳞甲到毛髮,从血肉到骨骼,甚至是臟器和排泄物,都没有被放过。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些让她感到恐惧的人类分门別类,回收利用。
    那根本就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安妮丝从未亲眼见过那样的血腥,但她在这十几日观看的“魔法影像”中,看到了无数类似的画像碎片。
    也是这些魔法画像,让她明白自己接触到的种族,是怎样一种恐怖的魔物。
    在一部枯燥的影像里,她曾听到翻译过来的一个词汇——“工业”。
    她不懂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一位远比寒神更加恐怖、更加邪恶的存在的名讳。
    那些人类,正是这位“工业”邪神的信徒!
    那个叫做“工业”的邪神恐怖,残忍又慷慨。
    邪神的奴僕人类们掌握著神明才有的力量,她亲眼在影像中看到,那些曾让精灵王国束手无策,只能靠高贵精灵生命去填的亡灵天灾,被人类的钢铁洪流轻易碾碎。
    遮天蔽日的骷髏与异鬼们,被一种从天而降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事后,影像里那个面无表情的人类,用平淡的,能够让精灵听懂的语调总结。
    “……肃清了目標区域的生物污染,预计本次行动將有效改善当地土质,为后续农业开垦提供优质的天然肥料。可以让农作物高速增长!”
    肥料……
    一想到这,安妮丝的牙关便开始打颤,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一个能让所有北方种族颤抖的末日天灾,在这些人类口中,竟然只是……肥料!
    哈哈哈……
    她自言自语,宛若疯子。
    “我族,还有未来吗?”
    想到族群未来,森林未来,世界未来的安妮丝再次看向动画片的兴趣都降低了不少。
    “伟大的母神啊,您能给我些神启吗?”安妮丝闭上眼睛,不去观看动画片,而是祈祷。
    然后,无神回答!——
    几百米外的俘虏远程监控室內。
    心理学家唐幻竹將冰镇的椰奶和浓缩黑咖啡倒在一起,用长勺轻轻搅拌,再兑入恰到好处的冰牛奶。
    一杯散发著清甜香气的生椰拿铁便完成了。
    吸溜~
    她满足地眯起眼,感受著咖啡因和糖分带来的双重愉悦。
    “咦,我们的公主殿下刚才好可爱,哈哈,她又开始祈祷了?”
    旁边传来同僚岳娜懒洋洋的声音。
    唐幻竹抬眼,目光投向占据了整面墙的监控大屏。
    画面中,精灵安妮丝紧闭双眼,双手交握置於胸前,姿態虔诚,绝美的脸庞上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绿色的头髮再一次开始散发出微弱绿光,仿佛呼吸一般。
    “哈,还真是。”唐幻竹轻点操作台,將这一行为打上標籤,存入观察日誌,“这是她这两天的第一次祈祷,和之前比,频率境地很多,变化很明显。”
    “是的,频率和时长都大幅降低了。”
    岳娜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之前贡鹏飞去送餐和对方交流的时候,她的敌意脑波读数能是最高的!
    而现在,经过了各类餵养,对方已经降到安全值以下了。
    “上午小米给她水果餐的时候,她的敌意几乎消失到无法被观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新交流了。”
    “记录下,等待贡组长决断吧!”
    唐幻竹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观看最新整理的数据。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精灵一族的信息正在被完善。
    比如她的生理报告,女精灵的新陈代谢、作息规律都和人类差异巨大。
    比如对方因为食物问题,三到五天才有一次固体排泄,小便到时和人类差不多。
    精灵对甜食渴望度,比最爱奶茶的人类小姑娘还高。
    对绿色蔬菜则是表现出没有和其他西幻小说中当主食的程度。
    对方偶尔也会吃些肉,但不多。
    “呵,再高贵优雅的种族,也拒绝不了糖分和碳水。”岳娜笑了起来,“说真的,什么时候能跟她贴贴啊,好想和她交流?也不知道女精灵的唇会不会非常柔软!”
    “我也想问问她的头髮是使用魔法保养的不,对方头髮的光泽度简直不像真的,十多天没洗头髮还能那么柔顺。”
    “等你什么时候能徒手拆机甲了,或许可以试试。”
    “了解她的身体,咱们完成了基因改造,也可以具备对方的能力。”唐幻竹开了个玩笑,隨即神情又变得专业起来,“可惜她是个十足的危险分子。”
    男人爱美女,女人同样爱美女。
    精灵安妮丝有著非凡的美貌,男女通杀的那种。
    这对监控成员能够获得这种差事,都感觉很是美丽不少。
    可惜美丽的外表下是超绝的实力。
    別看对方身材纤细,但是肌肉和爆发力比人类最为强壮的男性要强壮的多。
    徒手搏斗,鹿死谁手都说不准。
    还好人类有枪械,有电棍,小小精灵,轻鬆拿捏对方。
    “脑波数据回传了吗?”
    “嗯,回传了。她项圈电量快要耗光了,需要重新更换了。”
    “那备註一下,最近也让战士们携带净心神咒和屏蔽头盔。”
    “好!”
    在刚俘虏对方的前一周,对方很有越狱精神,曾多次尝试逃出去,还企图用心灵魔法,控制他人。
    她现在脖子上的加电项圈,就是人类特意研製的阻碍对方释放魔法的工具。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研究,生物科学家確认精灵的脑子內部的松果体器官是共振魔法粒子的关键所在。
    对方释放魔法的时候,脑波反应非常激烈,进而和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魔法粒子达到共振,隨后变成了可以干扰现实的心灵干扰波。
    魔法电击圈贴著精灵的脖子安装,里面的感应器和晶片如果確认精灵脑波增强,隨后便可释放干扰对方思维的微电流。也可以通过远程操控释放电击波!
    电流不大,也就比打火机的点火装置强一些,就持续不断几次。
    不过不要小看这些微弱的电击干扰。
    它们可以轻鬆產生不摧毁目標生理肌体的微弱电流,打断对方连贯的思维,阻断对方释放魔法。
    可惜这是他们队伍中做的最多的限制。
    其他的各类十大酷刑之类都没进行。
    如果是老鹰,或者是小日子的研究团队抓到了女精灵,估计要么女精灵的肚子被搞大,要么身体被切割出来了无数份,骨头都要被磨成粉被权贵们吞服了。
    沙漠的法老跟木乃伊们,对此绝对有话说!
    ——
    异世界,距离总部基地173公里处。
    凛冽的寒风卷著冰晶刮过荒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赵翀紧了紧防护服领口,隨后拿起一块口香糖,塞入嘴中!
    “队长,你看!有情况!”
    充当无人机飞手侦查员的孙德柱忽然指了指战术平板上分出来的一个小屏幕。
    那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一群长得像长毛猛獁象,但体型小一圈的生物居然正在从南方往北迁徙。
    此时此刻,他们距离这里只有不到十七公里。
    看著这些长毛猛獁象虽然不是朝他们这里到来,但確实是朝北方迁移的,赵翀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傢伙怎么会来这里?它们不怕亡灵天灾把它们给灭了吗?”
    “让金河族长看看这些怪异的生物吧。”
    “好!”
    当整理物资的金河看到这些后,顿时紧张起来:“是长毛巨兽!周,它们很凶的,会掀翻木头车!”
    小周闻言,嘿嘿一笑:“没事,它敢来,咱们就加餐了,这玩意儿的肉我们还没尝过呢。”
    金河张了张嘴,看著小周脸上那满不在乎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些神使大人们非常强,多次顛覆了他那贫瘠的认知。
    “金河族长,这些长毛巨兽为什么朝北方走?”
    “这些长毛巨兽应该是快要老死了。无数年来,它们一直遵从远古神明的指示,临近死亡之际,就会主动往往北方迁移,最终和永冻之地融为一体!”
    “又是神明!”
    “怪不得我们经常见到那么多的生物群体呢。”
    “既然不是攻击咱们的,直接略过吧。诸位,该出发了!”
    赵翀看向提著一把兽骨刀走来的金河,用有些蹩脚的土著语问道:“金河族长,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金河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劣质食物染得焦黄的烂牙,他兴奋地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皮袋子,“这次我特意带了吃的,是辣鱼肉!烤著吃,味道好,很好!”
    看著他那副献宝的样子,赵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指了指装甲车的副驾驶位。
    “上车,我们的食物也管够。”
    金河有些拘谨地爬上这台钢铁巨兽。
    虽然他曾多次上车,但这些车辆给了他无数的震撼。
    每一次他都如同好奇宝宝一般,再一次摸著车內冰冷的金属內壁,眼神里满是新奇和敬畏。
    在他们面前,一台战术平板亮起,上面是高清的地图,几条红色的线条標记著预定路线,旁边还有几处用土著符號標註的区域,那是金河標记的危险地带。
    “还是按照昨天的道路,一路向北的铺路和开荒。”赵翀指著屏幕上的一条红线,“这次咱们路上会经过一条冰河,无人机侦查过,里面有不少確认肉质无危险的大鱼,刚好可以解决咱们的午饭。”
    “好!”
    驾驶位上的小周应了一声,回头冲金河笑了笑:“老乡,坐稳了!”
    话音未落,他一脚油门踩下。
    重达十三吨的装甲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八个巨大的轮胎碾过冻土,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向前衝去。
    装甲车上方,一位躲藏在装甲护板的战士一只手把著重机枪,一只手用设备四处扫视,排查可能存在的亡灵老银幣。
    那些亡灵骷髏太尼玛的能忍了,他们部队经常遇到敌人袭击。
    虽然每次都是螳臂当车,亡灵被轻鬆碾压了。
    但也有一些倒霉蛋被亡灵骷髏抓挠,差点咬破喉咙过。
    在它身后,二十多辆军用小卡车、防御火炮车组成的钢铁洪流紧隨其后。
    车队中间,军用的挖掘机和铺路机被簇拥著,宛如被骑士守护的肥胖国王!
    这只钢铁部队將要去前往,去填平无法通行的冻土,保证跟总部的道路交通安全。
    如果是稳扎稳打,肯定从总部那边一路修路修过来。
    这不人类发现了野人部落,要著急打破出海口嘛~
    在不计成本的情况下,超重的特种军用建设装备都是先拆分,然后通过直升机拆分运输而来,它们全都用来协同基础道路建设来用的。
    这支队伍的终极目標自然是极北之地。
    和他们一样的,也有从总部出来的钢铁洪流大部队。
    不过总部出来的建设部队更加庞大,活力更强。
    此时此刻!
    三千五百米的高空,几架翼龙无人机如幽灵般盘旋,它们是天空的眼睛,监视著地平线上的一切风吹草动,也有信號中继和传输的功能。
    五百米的低空,数架负责通讯中继和近距离侦查的小型无人机嗡嗡作响,拉起了一张看不见的天网。
    一路上,可以看到风力通讯设备,还有各类铁丝网。
    这是他们挺进极北五天来的成果。
    开闢安全通道,清扫附近潜伏的亡灵,给施工队安全的环境。
    石油,工业的血液。
    东大绝对不会放弃,且迫切爭取的工业原料。
    今天的天气不错,只是单纯的阴天,不见太阳罢了。
    赵翀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眼神深邃。
    只要能將那片石油海洋掌握在手中,基地的发展將不再受能源掣肘,他们在这片异世界,才算真正拥有了扎稳脚跟的资本。
    车辆稳定的行驶在道路上,隨著时间流逝,车队渐渐靠近。
    赵翀的目光锁定在地图前方的一个区域。
    那是一道狭长的峡谷,整片峡谷长六公里,还好宽度不超过十五米,最深的不到五十米,这条峡谷刚巧是横在他们前进道路的一个必经之地。
    车辆无法通行,只能採用特种作业。
    这个峡谷被金河叫做为“巨兽的伤疤”。金河部落的人抵达这里的时候,需要绕行,,並且翻越几座山,耗费很多时间。
    而现代部队到了这里,直接准备炸山与铺路!
    “架桥车上前,工程队准备作业。”
    “其余车辆展开防御,重火力单位展开,魔法探测功率开启,信號增强中继设备开始架设,防空系统启动。”
    赵翀的命令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达到每一台车辆。
    “明白!”
    伴隨著沉重的履带碾压声,一辆巨大的军用架桥车缓缓驶出队列,停在峡谷边缘。
    机械臂展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一段折迭的合金桥面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精准而稳定地向著对岸延伸。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一座足以承载重型卡车通行的坚固桥樑便横跨天堑。
    在副驾驶位上啃鸭脖的金河再一次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想像过神使大人们会用巨木或者岩石填平这里,却从未想过他们能凭空变出一座桥来。
    隨著道路通,车队有序通过临时架桥车搭起的“天路”,隨即方向一转,庞大的钢铁队列竟是朝著北方一处嶙峋的山石高坡衝去。
    “不往前走吗?”金河扒著车窗,满脸不解。
    “我们要开山平路!”
    “开山?”
    既然已经有了那座能凭空变出来的神桥,为何还要去招惹那座一看就不好惹的石山?
    开山好难的!
    驾驶位上的小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咧嘴一笑:“老乡,那座桥可是宝贝疙瘩,精贵著呢。是可重复使用的,拿来对付这种小沟小坎,太浪费了。”
    金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这还叫小沟小坎?
    在他们部落,这“巨兽的伤疤”曾吞掉过多个狩猎队的天堑。
    曾经部落的勇士往南方去猎杀走兽,然后被兽潮追杀,因为无法快速通过,直接全灭。
    他的爷爷也曾藉助地形,捕杀过羊群,他们对这处地形玩意记忆深刻。
    说话间,爆破工程兵已经带著精密仪器下车,开始在石坡上进行测绘。
    他们用红外线和声波探测仪標记著一个个点,计算著最佳的爆破角度与炸药用量,確保山石能精准地滚入峡谷,而不是炸得四处乱飞。
    其余的战士则迅速散开,以车队为中心建立起环形防线,重机枪和自动炮台的炮口转向四周,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赵翀靠在车头,又掏出一块口香糖咀嚼著。
    看著各单位有条不紊地运作,心道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夹杂著电流声的呼叫。
    “报告队长!地质组的卞工有重大发现!”
    赵翀眉头一挑,立刻切换到地质组的加密频道:“讲。”
    频道那头,传来卞欢那標誌性的沙哑嗓音,此刻却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队长!发了!咱们这次估计又要发了!”
    卞欢的声音很大,吼得通讯器都有些失真:“这峡谷的岩层断面……太完美了!典型的沉积层被火成岩侵入的构造!我敢用我后半辈子的退休金打赌,这附近绝对有高品位的伴生稀有矿脉!”
    赵翀的心臟猛地一跳。
    石油是血液,那稀有矿物就是骨骼!是支撑起更尖端工业体系的骨骼!
    极北之地,可真是遍地是宝贝啊!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平日里严谨古板的傢伙此刻正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岩壁上,用小锤子小心翼翼地敲下一块样本,然后高高举起,对著阳光翻看,脸上是藏不住的狂喜。
    赵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命令道:“注意安全,老卞。採集完样本立刻归队,详细报告等晚上扎营再说。”
    “好嘞,收到了!”卞欢的声音里满是干劲。
    一个半小时后,山石高坡上已经被十来名工程兵钻出了上百个深孔,密密麻麻,如同被蛀空的蚁巢。
    工程兵们將一包包梯恩梯炸药小心地塞入孔中,连接好引爆装置。
    “报告!最后一组起爆器架设完毕!”
    “清点人数,確认无人滯留危险区!”
    “確认完毕!”
    “三、二、一,起爆!”
    隨著指挥官按下按钮,沉闷的电流声一闪而过。
    万籟俱寂。
    一秒钟后,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撕裂天空,那座四十多米高的石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从內部猛然炸开!
    无数碎石携带著毁灭性的动能,裹挟著漫天烟尘,精准地朝著峡谷的方向倾泻而去。
    山崩地裂!
    金河死死捂住耳朵,他透过防弹玻璃向外看去,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这末日般的景象给嚇出窍了。
    神使大人的力量可真恐怖啊!
    他们再一次展现出不是凡人的恐怖伟力。
    这是传说中的神明才有的力量!
    “哎,为什么神使不恩泽他们部落的女人,留下足够强壮的血脉呢?”金河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他们嫌弃部落的女人不好看?”想著自己恩泽的女人是部落最漂亮,最强者的,金河咬了咬牙,想著要不要晚上让她钻神使大人们的被窝。
    没人知道金河族长內心的荒唐想法,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前方。
    待烟尘与风雪渐渐平息。
    先前那座挡路的高坡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被巨石填满、直通对岸的坦途。
    “恐、恐怖如斯啊……”
    金河嘴唇哆嗦著,说出了小周教给他的那个词。
    他觉得,只有这个词,才能勉强形容自己此刻心情的万分之一。
    不等尘埃完全落定,数台军用挖掘机已经轰鸣著上前,巨大的机械臂挥舞,开始平整路面。
    一段时间后,巨兽的伤疤被抚平了,多出了一块宽度达到几十米,让车辆轻鬆通行的道路。
    那座临时架桥车也被迅速回收,折迭收拢,恢復成一台普通重卡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天堑通途只是幻觉。
    到了饭点,战士们吃著热乎乎的自热口粮,就著冰河里捞上来的烤鱼,士气高昂。
    饭后,钢铁洪流再次启动,轻鬆碾过了这道曾经无法逾越的“巨兽伤疤”。
    前方,地势渐渐开朗,一望无际,忐忑不平的冻土原野展现在眼前。
    赵翀看著地图,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纸面,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石油,稀有矿脉……
    这片被遗弃的极北之地,正在向他们缓缓揭开神秘而富饶的面纱。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咔嚓。”
    一声脆响,金河正抱著一根酱红色的鸭脖啃得满嘴是油,连骨头都嚼得嘎嘣作响。
    这几天,他已经彻底被这种名为“零食”的东西征服了。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拍著车窗,指向前方一片被风雪半掩著、遍布著无数凹坑的苍凉大地。
    “周!周!看哪里!就是哪里!”金-河激动得脸都红了,“神话中远古的战场!”
    小周一脚剎车,將装甲车稳稳停下。
    赵翀拿起望远镜,视线越过茫茫雪原,那是十多公里外的区域。
    前方的大地却是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形態,无数巨大的坑洞如同陨石砸落后留下的痕跡,彼此相连,蔓延向视线的尽头。
    一股苍凉、死寂的气息,仿佛穿透了时空,扑面而来。
    “各部警戒四周。”
    赵翀放下望远镜,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但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著的一丝波澜。
    他拿起通讯器,下达了新的指令。
    “各单位注意,前方十公里后將到达金河族长所说的古战场遗蹟,疑似可能有沉睡的魔法生物和傀儡。”
    “施工队暂停前进,以现有位置为基础,建设临时营地和环形防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