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青春版荆軻刺秦王?壮士不是刺客,壮士是祥瑞!

    第171章 青春版荆軻刺秦王?壮士不是刺客,壮士是祥瑞!
    听到桓楚这『精妙绝伦』的刺杀计划,司马欣竟是愣在原地!
    数息之后,司马欣才用看脑残的目光看向恆楚质问:“桓壮士可知,陛下已下令,匿刺客名?即便桓壮士因刺杀太子而死,依旧不会名传天下!”
    桓楚不解其意,反问道:“桓某知之,司马狱掾此言何意?”
    司马欣眼中震惊之色愈浓:“既已知,又不求身后名,为何还要以如此少智的法子寻死?”
    “此策根本不可能成功!诸位只会白白赴死!”
    “与其被视作刺客细细的剁成肉酱,诸位倒不如於此地自刎,还能死的轻鬆些。”
    “亦或是桓壮士以为太子乃是人身豕脑,明知荆軻刺驾之旧事,依旧会与旁人一同验看被捲曲之物?!”
    “究竟是太子人身豕脑,还是提议此策者人身豕脑!”
    司马欣是又惊又气!
    听听桓楚的刺杀计划吧。
    这不就是弱化青春版的荆軻刺秦王吗!
    贏政险些被荆軻以此策刺杀,扶苏怎么可能傻乎乎的再中此策?
    即便是扶苏真的被那捲孤本《春秋》迷了心神,扶苏身侧侍卫自然也会提醒扶苏,甚至是直接从桓楚手中夺走《春秋》转呈给扶苏翻阅。
    一旦扶苏发现了《春秋》之中暗藏的匕首,桓楚等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而是会被当场剁成肉酱!
    在司马欣看来,与其用一个已经失败过且必定会遭扶苏提防的计划刺杀扶苏,倒还不如直接趴在路边开莽。
    三十六人齐齐开弓放箭没准就能射中扶苏,即便未中也还可以拔剑突阵,略有些成功的可能。
    如果此次刺杀只是桓楚等人自己的事也还罢了,但司马欣已经被卷了进来。
    他实在不能接受被如此一群蠢人拖累!
    冯涛等人听闻这番话,全都站起身来,看向桓楚的眼中也多了几分质疑和犹豫。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也不想毫无意义的死,更不想死了之后还要化作天下人的笑柄!
    迎著各色目光,桓楚沉声道:“桓某以为不然。”
    “荆軻以此策刺秦王,荆軻刺秦之举更是传遍天下,天下人都会如司马狱掾一般,以为此策必定失败。”
    “秦廷亦然!”
    “但也正因如此,秦廷上下必会以为不会再有人以此策行刺,必会对此策疏於防备,
    予吾等可乘之机!”
    “且世人皆知,扶苏乃是酷爱儒学的君子,这一卷《春秋》更是孔子亲笔撰写,於扶苏而言绝对是无法抗拒的至宝,扶苏必会迫不及待的翻阅。”
    “届时即便有侍卫来夺,只要桓某握紧不交,扶苏必会令桓楚上前!”
    这可是孔子亲笔撰写的《春秋》啊!哪个儒生不爱?
    对於很多痴迷儒学的儒生而言,哪怕是明知看完这卷《春秋》之后就会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取来翻阅,这便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扶苏更是儒生中的儒生、君子中的君子,他的表现一定比寻常儒生更加激烈!
    此策打的就是心理战。
    只要扶苏的心神被《春秋》所惑,只要扶苏的卫兵心生懈怠,桓楚就能將匕首送入扶苏的心臟!
    司马欣仍是连连摇头:“此策不妥!大不妥!”
    “本官以为此策能成的可能不足万一,且是否能成全在於太子与太子卫兵是否犯错,
    只要太子或太子卫兵之中有一人不犯错,此策就不能成。”
    “与其执意行此策,倒不如暂且藏身於关中地耐心等待其他机会,亦或是传讯贵人再想他策。”
    將成功寄託於敌人的愚蠢,这才是最大的愚蠢!
    桓楚平静的说:“自古以来成大事者,焉能有万全之策?”
    “专诸刺王僚有几分把握?秦得天下又有几分把握?”
    “桓某以为,此策能成,且值得一试!”
    司马欣彻底无语了,直言道:“本官不过只是区区狱掾而已,实在不认识有资格向太子举荐桓壮士的贵人,无法臂助桓壮士。”
    “桓壮士若是执意要行此策,还请传讯那位贵人,请那位贵人再请旁人相助。”
    本官劝不动你们?
    行,那本官不劝了。
    但本官坚决不会参与此事,也还拜託你们死的远点,別连累了本官!
    桓楚上前一步,沉声质问:“此事乃是贵人吩附,且必当於秦王政回返咸阳之前成事,越快越好。”
    “吾等一时之间还能从何处寻得臂助?”
    “贵人言说司马狱掾会竭力臂助吾等,如今司马狱掾意欲食言乎?”
    “司马狱掾如何向贵人交代!”
    司马欣颇有些烦躁的一摆手:“本官怎会是食言小人!”
    “只是此策实在不妥,即便是將本官的首级砍了换成豕脑,本官也想不出如此少智之策!”
    司马欣並不在意背负食言失约的骂名。
    但司马欣现在有求於项梁!
    若是司马欣今日食言失约,那项梁完全可以以此为由不顾当年的救命之恩!
    桓楚拱手正声道:“除此策之外,桓某別无良策。”
    “司马狱掾屡屡言说此策不妥,敢问司马狱掾可有良策?”
    “若有,拜请司马狱掾不吝赐教!”
    项梁、屈彻、桓楚等人自己心里也知道此策並不稳妥。
    但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他们有绝佳良策,他们早就用此策去刺杀嬴政了!
    故六国遗民们这些年想出了太多刺杀之策,明的暗的、阴的阳的、杀人的诛心的都有,却无一成功,反而嚇的曾经会帮他们的重臣们都不敢妄动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抓住扶苏酷爱先贤典籍这一点心理缺点穷追猛打!
    他们也知道此次刺杀的成功性不高,但若是不做,那就是一定不会成功!
    司马欣烦躁的来回踱步,皱眉思虑。
    桓楚不急不忙的在旁侧等待,同时右手微摆,冯涛等人便已暗暗把控住四周,將司马欣包围了起来。
    思虑许久之后,司马欣突然开口:“自古以来,各氏族族长便会於春耕之际当先耕作,以便於教导族人农耕之术。”
    “周公有定,春耕之前,天子、诸侯、大夫、士皆当先往籍田亲自执犁耕作一番,再由籍田令率臣民进行后续耕作,以此向天下人表明诸国看重农耕,並以此举求风调雨顺。”
    “此为祈年之吉礼也!”
    “陛下並不看重籍田,更不在意礼法,但即便是陛下也曾籍田十数次,以表陛下重视农耕之心。”
    “太子乃是无双君子,必会遵循礼法行事。”
    “太子又亲自研造了秦犁,此足见太子对农耕的看重。”
    “如今陛下东巡、太子监国,陛下想来不会理会些许小事。”
    “本官以为,今年太子很可能会往籍田代陛下亲耕。”
    “而这,就是诸位的机会。”
    桓楚闻言微微皱眉:“桓某亦知籍田之礼。”
    “然,籍田者,国之大礼也。”
    “要么不做,要么就是极尽隆重。
    “若是秦王政籍田,则三公九卿上將军並所有君侯皆当陪同秦王政下田,百官皆当景从。”
    “即便是太子籍田,在朝群臣亦理应尽数隨行,人多势眾。”
    “此可谓良机乎?”
    如果扶苏果真决定要行籍田之礼,一定会严格按照礼法规定来完成此次籍田。
    如此,至少会有近万人簇拥在他身侧,且所有在朝重臣必须全数跟从。
    仅凭三十六人在近万人的眾目睽睽之下刺杀扶苏?
    这才是在找死吧!
    司马欣摇了摇头:“只要诸位义士能抵近扶苏身前,莫说是百官景从了,便是有数万卫士追隨又如何?”
    “皆与诸位无关!”
    “匹夫之怒,於五步之內可撼社稷!”
    司马欣的声音更低了几分:“本官会请人征诸位为籍田民夫,於太子、君侯、重臣们行过籍田之礼后於籍田之中代为耕作。”
    “届时,桓壮士可以高呼挖到了一枚竹简!”
    “太子焉能视若无睹?”
    籍田不大,创造神话!
    最初籍田只是归由天子和诸侯所有,又徵用民力所耕的私田,但当今天下田亩的主人都已转变成为皇帝,所以籍田就成了天下耕田的代表和缩影。
    从籍田里挖出的竹简,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竹简。
    而是祥瑞!
    是天下耕田、天下农人共同献给皇帝的祥瑞!
    无论秦廷是真重视还是假重视,都必须要表现的非常重视,否则必將寒了天下人的心桓楚恍然大悟,声音也更多了几分兴奋:“届时,桓某还可以满是惊喜的高声念诵其上文字。”
    “这卷《春秋》乃是孤本,寻常人根本认不出这卷《春秋》的来歷。”
    “但太子深諳儒学,定然能听得出这卷《春秋》出自孔子之手。”
    “届时,太子必定会欢喜至极,迫不及待的要阅此卷,但旁人却没反应过来,未必会主动为太子取来此卷,太子很可能会主动来寻桓某!”
    “届时,桓某自然会有杀之机!”
    同马欣却再度摇头:“未必。”
    “太子確实热衷於儒学,但诸多儒学博士难道就不热衷儒学了吗?”
    “他们都能听得出这卷《春秋》的来歷,他们只会比太子更疯狂!”
    “所以本官以为,《春秋》只是诱饵,真正能让桓兄走到太子面前的,是桓兄发现祥瑞的身份!”
    “若是太子能主动走到桓兄面前自然最好,若是桓兄能持竹简走到太子面前亦可,即便再出意外,太子依旧会召发现祥瑞的桓兄近前敘话。”
    “那便是桓兄的刺杀良机!”
    既然要做,那就做绝,要做到万无一失!
    无论中间出现了多少意外,这卷《春秋》都是由桓楚发现的。
    扶苏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打发了桓楚?
    这可是孔子亲笔做撰的《春秋》,是礼法宝具,若是扶苏无礼,难道就不怕孔子垂泪吗!
    桓楚心头一震、双眼一亮,振奋頷首:“上官所言,有理!”
    “只是如此一来,便不能將匕首藏於竹简之中。”
    “桓某又该以何物刺杀扶苏?”
    司马欣轻声道:“自然是农具。”
    “鍤耒亦可杀人!”
    “还请桓兄请贵人臂助,若是有机会的话,將细剑藏於鍤耒之中,待到籍田之际交给桓兄使用!”
    桓楚认同頷首:“桓某会再请贵人相助。”
    正说话间,冯涛突然开口发问:“但吾等若是如此行刺,吾等又该如何脱身?”
    司马欣眼中重又涌出震惊和看脑残的目光。
    不是,你们都跑到关中地来刺杀扶苏了,你们还想著脱身?
    这特么是刺驾!
    你们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刺客!
    桓楚当即道:“自然是在刺杀过后混於农人之中,借农人遮掩离去!”
    “只要能刺死扶苏,现场必定大乱,无人会在意吾等。”
    桓楚看向冯涛等刺客沉声道:“但诸位亦当知,唯有刺死扶苏,吾等方才有逃脱之机!”
    “且即便是不能脱身,吾等亦当竭尽全力刺死扶苏。”
    “否则,如何能报偿贵人之恩?如何担的起侠客之义?又如何对得起家小!”
    “吾等若死,或会寂寂无名,吾等若逃,必將天下皆知!”
    冯涛等刺客齐齐心头一凛,赶忙拱手:“唯!”
    桓楚又向司马欣拱手一礼,诚恳的说:“前番桓某多有失礼,还请上官多多包涵。”
    “上官此策一出,桓某方才知,桓某之策確实愚蠢至极!”
    “拜谢上官赐策!”
    司马欣赶忙扶起桓楚,诚恳的说:“壮士何必多礼?”
    “本官恨不能与壮士们共襄盛举,又怎会因区区小事而心生不满?”
    “若非本官现在自身难保,本官必会盛宴厚待诸位才是!”
    司马欣一番话彻底抹去了桓楚心头不满,甚至还让桓楚心中生出些许敬佩。
    难怪上官来的鬼鬼崇祟,更是无酒无菜,原来是因为上官已经自身难保啊!
    分明已经自身难保还在竭力臂助吾等。
    桓楚诚恳的讚嘆:“上官,高义!”
    司马欣满脸愧疚的说:“终究是本官愧对了诸位壮士。”
    “本官车上有些肉菜粟米,稍后还请诸位壮士自行搬运,而后暂且藏身於密林之间,
    等待本官传讯。”
    司马欣握住桓楚的双手,沉声道:“若是还有再见之机,本官定会盛宴诸位!”
    “为诸位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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