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宣布唐纳德为叛军?!

    第229章 宣布唐纳德为叛军?!
    墨西哥城,罗马区,4月6日清晨711店员玛尔塔推开她那间狭小的捲帘门时,街对面墙壁上新喷的涂鸦让她愣了一下。
    左边是传统的骷髏头与“洛斯哲塔斯万岁”的潦草字样,那是一个月前毒贩小弟喷的,墨跡已有些褪色。
    右边则是新鲜的、用鲜红色喷漆喷成的大字:“唐纳德=秩序?还是另一个毒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人民党?人民在哪里?”
    玛尔塔撇撇嘴,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到社区whatsapp群里,配文:“哪个白痴大半夜不睡觉搞这个?警察巡逻队看到又要骂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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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里立刻活跃起来。
    卡洛斯(修车工):“我昨晚听见摩托车声,至少三个人。喷完就跑。”
    罗莎(家庭主妇):“唐纳德至少让奇瓦瓦安静了。这些人就是閒的。”
    费尔南多(退休教师):“暴力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我们需要的是法治,不是另一个拿锤子的疯子!”
    玛尔塔:“费尔南多老师,法治的时候你家被抢了三次,报警了吗?警察来了吗?”
    费尔南多没再回復。
    玛尔塔收起手机,开始摆货。她把“唐纳德局长纪念版”玉米片,包装上是唐纳德扛著锤子的卡通形象,放在货架最显眼的位置。这玩意儿进价便宜,卖得快,小孩还喜欢收集里面的贴纸。
    这个办法是一个东大网友提出来的,当时还艾特了唐纳德的帐號,让他用这种手段,提高自己的“亲民”形象。
    你不觉得这种卡通特別萌吗?
    而且还能授权,赚一笔钱。
    於是——
    就授权给了东大一家食品公司,4年120万美金的报价。
    “阿姨,要一包局长玉米片!”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跑进来,递上皱巴巴的20比索。
    玛尔塔接过钱,递给他玉米片:“上学要迟到了吧?”
    “今天老师罢工,不上课。”男孩撕开包装,迫不及待地掏出里面的骷髏头贴纸,“集齐五个能换一把玩具锤子!”
    “你妈妈知道吗?”
    “妈妈说总比集毒贩卡好。”男孩跑走了。
    玛尔塔摇摇头。这时电视里早间新闻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她丈夫埃克托尔正在看。
    女主播的声音严肃:“前总统涅托的加入引发巨大爭议,政治评论家认为这是绝望者联盟”————”
    埃克托尔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这帮记者懂个屁!涅托至少知道政府大楼有几个厕所!那个阿尔瓦多知道什么?就知道怎么收cia的钱!”
    “小声点。”玛尔塔看了眼街对面,“巡逻队快来了。”
    话音刚落,一辆涂著“墨西哥城警察”字样的白色皮卡缓缓驶过。
    车里的警察瞥了眼墙上的涂鸦,没停车,只是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十分钟后,一辆市政清洁车开来,两个工人下车,用白色涂料粗暴地覆盖了整面墙上的所有涂鸦,包括毒贩的和反唐纳德的。
    “看,这就是法治。”埃克托尔冷笑,“谁都不得罪,全都涂掉,假装问题不存在。”
    清洁车开走后,那面墙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像一块巨大的、待写的画布。
    玛尔塔看著空白的墙,突然说:“其实————涂掉也挺好。至少看起来乾净。”
    瓜达拉哈拉,大学城附近咖啡馆“你们看这个!”
    法律系大三学生索菲亚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是一条推特:
    @realmeiconews:【独家】人民党“基层重建”实为强迫劳动?奇瓦瓦州矿工日工作12小时,工资仅300比索(约15美元),远低於州政府承诺的400比索標准。
    附:矿工憔悴面容照片。
    桌边围坐著五个学生,都是“青年民主阵线”的成员。
    这是一个——愤青组合。
    “果然!”
    留著络腮鬍的迭戈用力拍桌,“唐纳德就是个资本家军阀!用禁毒”的名义建立新的剥削体系!”
    “但照片来源可靠吗?”戴著眼镜的安娜比较谨慎,“这个帐號之前发过假新闻。”
    “照片可能是真的,但背景呢?”索菲亚滑动屏幕,“你们看下面。”
    下面一条高赞评论来自用户@奇瓦瓦矿工之子:“我是照片里矿工的儿子,我爸以前在锡那罗亚给毒贩运货,一天挣500比索,但每周都有人被打死,现在他確实累,但工资是450比索(註:含全勤奖),有安全帽,有医疗保险,上个月我妹妹肺炎住院没花一分钱,你们这些大学生懂个屁?#键盘侠滚出”
    迭戈皱眉:“可能是水军。”
    “看他的歷史推文。”索菲亚点开那人主页,“三年前就在发家乡的照片,不像假的。”
    气氛有些尷尬。
    “就算工资是真的,强迫劳动呢?”安娜试图挽回立场,“日工作12小时违反劳动法!”
    “墨西哥哪条劳动法被认真执行过?”
    一直沉默的工科生哈维尔突然开口,“我叔叔在蒙特雷的工厂每天干14小时,工资250比索,老板是州议员的小舅子。至少唐纳德那里,死了真有抚恤金。”
    他站起身:“抱歉,我觉得我们在这里討论一个离我们一千公里远的人该如何治理,而学校食堂的承包商剋扣伙食费导致三十个学生食物中毒的事,我们却什么都没做。我先走了。”
    哈维尔离开后,剩下四人面面相覷。
    索菲亚收起手机,轻声说:“也许————我们该先看看食堂承包商和哪位政客有关係?”
    “对了,你们准备將票投给阿尔瓦多吗?”有人忽然问。
    一帮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他就是个买办,我可是听说他妹妹嫁给了哈利斯科州一个贩毒家族的子弟,我不投票。”
    “可是毒贩——”
    “怕什么!难道恐嚇就能得到政权?那还需要斗爭干什么!”
    蒂华纳,美墨边境墙附近。
    这里插一句,其实2006年10月,时任总统“小树丛”,签署《安全围墙法案》,標誌著现代边境墙建设的启动。
    不是老川头开始的。
    川宝宝很委屈的。
    傍晚,夕阳把边境墙的钢铁骨架拉出长长的阴影。
    墙这边,几十个家庭正在等待,妻子、孩子、老人,他们举著亲人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大多穿著奇瓦瓦州警察的黑色制服。
    今天是“边境团聚日”,由奇瓦瓦州政府与下加利福尼亚州边境巡逻队协商后特许举行的:在奇瓦瓦州警察部队服役的蒂华纳籍警员,可以获得24小时假期,与墙对面的家人隔墙相见。
    手续很繁琐:提前两周申请,背景审查,不得传递任何物品,见面时间限时30分钟,双方各有五名边境巡逻队员监督。
    但对很多人来说,这30分钟值一切。
    “爸爸!爸爸!”
    一个小女孩趴在墙边,手指努力从缝隙里伸出去。
    墙那边,一个年轻警员跪在地上,也把手指伸过来,两根手指在冰冷的钢铁缝隙中勉强碰触。
    “玛丽亚,听妈妈的话,爸爸很快就能调回蒂华纳分部了!”警员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们说你是叛徒!”女孩突然说,“学校里的胡安说,你跟著唐纳德杀人“”
    o
    警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胡安的爸爸以前是给毒贩开车的,去年被枪打死在街上了,对不对?”
    女孩点头。
    “爸爸现在的工作,就是让更多孩子不会像胡安一样失去爸爸。明白吗?”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旁边一个老妇人对著墙那边喊道:“几子!他们说你加入了邪教组织!你要向唐纳德宣誓效忠!”
    墙那边的中年警员笑了:“妈,我宣誓效忠墨西哥宪法和人民。唐纳德局长说,这两样东西现在在奇瓦瓦比在墨西哥城更受尊重。”
    边境巡逻队员面无表情地看著,偶尔看一眼手錶。
    一个下加利福尼亚巡逻队员用肘碰了碰同伴,压低声音:“说真的,如果我家在墨西哥,我可能也会跑去奇瓦瓦当警察。听说普通警员月薪加补贴能到4000
    比索?”
    巡逻队员小声回应,“包吃住,医疗全免,子女教育全包。比我们挣得少,但比墨西哥其他警察高两倍。”
    “难怪这么多人报名————”
    30分钟到了。
    巡逻队员开始催促。
    墙两边的手鬆开,最后的话语在暮色中飘散。
    “下个月再见!”
    “照顾好自己!”
    “爸爸我爱你!”
    人群逐渐散去。
    边境墙重归寂静,只有巡逻车的引擎声和远处城市隱约的喧器。
    一个下加利福尼亚巡逻队员在交接班时,对来接班的同事说:“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感觉这就像是柏林围墙,好像在隔绝我们!”
    同事耸耸肩:“欢迎来到21世纪。”
    当墨西哥街头的爭论还在相对理性的范围內时,网际网路已经彻底疯了。
    这一切都源於美国东部时间4月6日晚,特普在新罕布夏州竞选集会上被记者追问对“墨西哥人民党”的看法时,那段后来被反覆剪辑播放的回答:
    记者:“特普先生,您对墨西哥前总统加入唐纳德·罗马诺的政党有何评论?这会影响美墨关係吗?”
    特普挥舞著手臂:“听著,墨西哥的事让墨西哥人自己解决!我的理念很简单,美国优先!我们不插手別人的事,就像我们不希望別人插手我们的事!唐纳德?哦,他是个狠角色,我在电视上见过他砸锤子,很带劲!禁毒就是要这样,强硬!至於cia?”
    他做出一个夸张的嫌弃表情,台下鬨笑。
    “cia?哈哈哈!我想很多人都和我一样,不怎么喜欢那些坐在兰利办公室里、花著我们的税款、搞砸一切然后撒谎的傢伙!下一个问题!”
    这段视频迅速病毒式传播。
    #特普称讚唐纳德#登上推特美国趋势前三。
    唐纳德的西班牙语帐號转发了这段视频,配文:“特普先生说的非常对,禁毒需要强硬,官僚需要清理。共通点。”
    特普的竞选团队一度考虑要求刪除,但数据团队很快报告:这段视频在关键摇摆州蓝领选民中反响“异常积极”,许多人评论“至少他敢说真话”、“cia就是毒瘤”。
    於是团队决定放任自流,甚至暗中推了一把。
    然后,真正的核弹来了。
    4月7日凌晨,一个新建的匿名网站“真相与正义”发布了一篇长文,標题耸人听闻:
    《禁忌之爱:特普与柯林顿家族不为人知的三十年》
    文章声称,特普和拉链顿“从80年代起就维持著秘密同性恋情”,甚至有“柯林顿任总统期间,特普频繁夜访白宫私人住所”的“內部人士证词”。
    最爆炸的是配图:一张“合照”,画面里年轻的特普和比尔·柯林顿勾肩搭背,背景是80年代的纽约派对,两人的眼神和肢体语言“暖昧”。
    另一张“照片”更离谱:特普穿著睡衣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沙发上,柯林顿坐在办公桌后,两人“深情对望”。
    文章文笔极佳,细节丰富,引用了大量“据前特勤局人员透露”、“白宫日记片段”、“不愿透露姓名的民主党高级顾问”等信源。
    完全就是《国家问询报》风格的顶级虚构文学。
    网际网路炸了。
    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臥槽——
    辣眼睛,辣眼睛啊!!!
    推特在文章发布后一小时內瘫疾了七分钟。
    脸书紧急封禁了分享连结,但截图早已传遍。
    特普的帐號在凌晨3点17分连发十二条推文暴怒:
    "fakenews! disgusting! sick!"
    “这是民主党骯脏的竞选手段!”
    “比尔是个好人,但我只喜欢女人!很多女人!美丽的女人!”
    “我要起诉!告到他们裤子都不剩!”
    希x里竞选团队在清晨发表简短声明:“不予置评这种低劣的造谣。”
    但拒绝回答“特普是否曾与比尔·柯林顿有超出友谊的关係”这一问题。
    有记者致电柯林顿时期的一位前白宫秘书,对方接起电话后,听到问题,支吾了五秒钟,然后说:“我————我不记得了。抱歉,我有点事。”掛了电话。
    这通电话录音被放到网上,“支支吾吾的五秒钟”被做成鬼畜视频,配上心跳声和悬念音效。
    全球媒体集体癲狂。
    bbc紧急製作专题:《美国总统竞选史上的“同性緋闻”:政治攻击的底线在哪里?》
    《纽约时报》专栏標题:《当事实不再重要:后真相时代的竞选噩梦》
    俄x斯rt电视台幸灾乐祸地播放了整整二十分钟的剪辑,主持人笑著说:“这就是美国民主的精彩之处。”
    东大的社交媒体更是狂欢。
    微博热搜第一:#特普柯林顿#
    热搜第二:#美国大选惊现背背山剧情#
    热搜第三:#墨西哥大军阀是谁?#
    段子手们更是倾巢出动:“以前我以为大选是《纸牌屋》,现在发现是《同x亦凡人》。”
    “破案了!”
    “希太后当年容忍莱温斯基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拉链顿出轨对象是男人,她鬆了口气!”
    “柯林顿:我任期內最大的成就是《捍卫婚姻法案》。特普:我任期內要废除它!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么问题来了:特普和比尔,谁是x谁是0?在线等,急。”
    知乎出现高票回答:《从心理学分析特普的“过度阳刚表现”是否是对內心真实取向的补偿》。
    b站up主“美国政治观察”上传视频《特普与柯林顿:跨越党派的禁忌之恋?
    逐帧分析暖昧照片”中的肢体语言》,播放量两小时破百万,弹幕全是“嗑到了”、“真cp敢在总统办公室约会”、“希拉蕊:那我走?”。
    抖音上,“特普摇头说fakenews”的表情包配上“我不听我不听”的字幕,被用到各种场景。
    贴吧里有人开始写同人小说,標题《白宫秘事:霸道地產商与温柔总统》。
    甚至连官媒都忍不住在严肃报导中加了一句:“此次匪夷所思的緋闻事件,折射出美国政治选举的娱乐化与低俗化倾向。”
    墨西哥?
    唐纳德?
    谁还在意?
    全球新闻周期被彻底绑架。
    墨西哥的政治地震在这个惊天大瓜面前,瞬间变成了地方新闻。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4月7日上午“哈哈哈哈哈哈!”
    唐纳德看著电脑屏幕,差点就一口咖啡喷在键盘上,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万斯和伊莱凑过来看,屏幕上正是特普暴怒连发推文的截图,下面网友的翻译和梗图。
    “两个人是x佬?还他妈有照片?”
    唐纳德擦著笑出来的眼泪,“还是美国人真会玩!真他妈会玩!”
    伊莱也忍俊不禁:“局长,这张图水平真高,光影和肤色融合几乎看不出破绽。”
    “关键是那个前秘书的电话录音!”
    万斯摇头笑道,“那五秒钟的沉默,比任何承认都有杀伤力。现在全世界一半人相信这是真的。”
    “cia乾的吗?”唐纳德问。
    汉尼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走进来,“cia要搞这种丑闻,会做得更隱蔽,用不经意泄露”的方式。这次太直白,太戏剧化,更像是————纯粹的网络狂欢,或者某个第三方势力搅浑水。”
    “不管是谁干的,帮了我们大忙。”唐纳德关掉网页,笑容收敛,“现在全世界的摄像头都盯著特普和希拉蕊谁的屁股更翘,没人关心奇瓦瓦在干什么。时间窗口。”
    他转向万斯:“州竞选准备如何?”
    万斯立刻恢復工作状態:“一切就绪。州长提名依旧是塞萨尔,副州长埃米利奥·里维拉·科尔特斯,原华雷斯市长。”
    “华雷斯市长呢?”
    “里卡多,他將从警局局长的位置出来,去担任市长。”
    唐纳德满意地点头:“可以,非常不错,就这样绝顶,其他州呢?有没有人响应我们?”
    万斯和伊莱对视一眼,都有些尷尬。
    “暂时没有公开的。”
    “我们接触了杜兰戈州、锡那罗亚州、索诺拉州的十七个地方政客和议员。
    其中九个明確拒绝,五个表示“需要观察”,三个有兴趣但不敢表態。”
    “主要是安全顾虑。”
    万斯接口,“杜兰戈州现在的贩毒集团锡那罗亚贩毒集团(cds)明確表示,只要官员加入我们,他们就保证他们全家会上天!”
    唐纳德点点头,意料之中:“硬汉也怕毒贩的子弹,尤其是家人的。这很正常。”
    他走到地图前:“所以我们需要加大影响力,尤其是这次奇瓦瓦州选举,要贏得漂亮。”
    他手指划过杜兰戈州和锡那罗亚州的边界:“找那些有兴趣但不敢表態”的,暗中支持他们竞选当地职位,钱我们出,人我们训练,等他们上台,就以毒品泛滥、治安失控”为由,邀请我们跨境联合执法”。”
    “以受邀禁毒的名义,合法进入。”汉尼拔理解了这个逻辑,“就像当年美国进入巴拿马、格瑞那达。需要一个邀请函。”
    “对。”
    唐纳德转身,“我们需要更多的塞萨尔”,更多的布莱恩”。在自己的地盘上先站稳,然后找理由把脚伸出去。这需要时间,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看向伊莱:“宣传上怎么打?”
    “重点三个:治安对比、经济数据、民生改善。”伊莱调出资料,“我们会製作对比视频:半年前的奇瓦瓦街景vs现在的街景;半年前的平均工资vs现在的;半年前的学校缺勤率vs现在的。简单粗暴,但有效。”
    “可以,还有就是,不要捨不得花钱,砸钱!舆论是能操控的,民眾是没有感情的,谁给的利益大就会支持谁,爭取在明年之內,全州覆盖医疗保险!”
    就在这时,汉尼拔的手机震动。
    他看了眼,脸色微变。
    “局长。”
    他走到唐纳德身边,压低声音,“我们在墨西哥城的线人刚传回情报:阿尔瓦罗·门多萨的临时政府正在起草一份总统令,准备將奇瓦瓦州政府、人民党、
    以及所有效忠您的武装力量——包括原第11步兵团——定性为叛乱武装”。”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叛军?”
    唐纳德挑眉,“他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不止如此。”汉尼拔继续,“线人说,阿尔瓦多正在游说最高法院的几位法官,准备同步发布逮捕令”,指控您和涅托、塞萨尔等人叛国、煽动叛乱、非法组建武装”。一旦文件签署,理论上,联邦军队有义务执行逮捕,任何抵抗都可被视为“平叛”。”
    万斯骂了句脏话:“他想製造合法性,让其他军区不得不动手。”
    “哪些军区可能响应?”唐纳德问。
    “最危险的是墨西哥城卫戍部队和普埃布拉的第三军区。”
    卡里姆插话,“这两个部队的指挥官都是阿尔瓦多的亲信。他们的兵力加起来不超过15000人,但是且装备一般。”
    “甚至现在都没有装甲车和坦克!”
    “更重要的是士气。
    伊格纳齐奥说,“让他们进攻奇瓦瓦?士兵们会怎么想?他们的家人可能就在看唐纳德局长的直播。而且我们手里有第11步兵团的重装备,他们不一定敢硬碰硬。”
    “但他们不需要打贏。”
    汉尼拔冷静分析,“只需要製造联邦政府正在平叛”的既成事实。这会嚇退观望者,让国际社会重新將我们定义为叛乱方”,断绝外部援助的可能。更重要的是给cia武装毒贩残部提供合法掩护”,让他们以协助政府平叛”的名义,公开攻击我们。”
    唐纳德沉默了十几秒,然后笑了。
    “阿尔瓦多和cia想玩法律战?好啊,我们陪他们玩,先打舆论。”
    他坐回椅子上,“汉尼拔,我们手里有多少阿尔瓦多和cia勾结的实锤?”
    “资金流水、秘密会面录音、他与cia行动官討论武装毒贩的会议纪要,如果需要,我们的线人甚至能拿到他的私人日记本。”
    唐纳德来了兴趣,“你这工作很深入啊?他身边的谁被我们收买了?”
    汉尼拔笑著,“他有个情妇,给他生了个儿子,但我们查到,他这个情妇还有个弟弟,亲的,但他们存在一定的——”
    说到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比较乱的关係,额,就是我们想的那种。”
    臥槽!
    骨科?
    “所以,我们抓住了这个秘密,让那情妇为我们所用,她当然可以拒绝,但我想她没这个胆子。
    妈的——
    真脏。
    果然干情报的咳咳咳。
    “挑最劲爆的,剪辑成30秒短片。立刻全网发布。標题我都想好了:《临时总统的秘密:如何用cia的钱买凶刺杀政敌》。”
    “另外。”
    唐纳德看向万斯,“立刻起草一份《告全国同胞书》。核心意思:阿尔瓦多是cia傀儡,他的命令无效。奇瓦瓦不承认非法政府,但我们不寻求独立,我们寻求拯救墨西哥”。我们要號召所有爱国军人、警察、公务员,拒绝执行叛国政府的命令。”
    他看向所有人,“军队方面,让拉米雷斯的第一旅进入一级战备。同时,通过秘密渠道,联繫墨西哥城卫戍部队和第三军区的中下层军官特別是那些家在奇瓦瓦或有亲属在我们地盘上的。给他们带句话:”
    唐纳德一字一顿:“跟著阿尔瓦多,你们是叛国者的帮凶。保持中立,你们是爱国者。如果有一天不得不开枪————枪口抬高一寸。”
    “如果想要加入我们!我们欢迎!”
    “还有问题吗?”唐纳德问。
    眾人摇头。
    “那就行动。记住,阿尔瓦多想把我们打成叛军,我们就把他打成卖国贼。
    看谁的故事更动人,看谁的子弹更狠,看谁的————底线更低。”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哦对了,顺便找几个文笔好的,编几个关於阿尔瓦多和cia官员的政治笑话。要那种能在街头传唱的。比如————阿尔瓦多去兰利开会,cia局长问他要什么,他说要民主。局长说:说具体点。阿尔瓦多说:就是你们决定,我签字的那种。””
    万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局长,您这笑话————”
    “不好笑吗?”
    唐纳德咧嘴,“那就改。总之,让墨西哥人笑著笑著,就相信阿尔瓦多是个小丑。而小丑,不配当总统。”
    4月8日,墨西哥城,国民宫阿尔瓦罗·门多萨看著办公桌上那份已经列印好的总统令草案,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关於宣布奇瓦瓦州非法武装集团为叛乱组织並授权採取一切必要措施恢復宪法秩序的法令》
    一旦签署,他的名字就將和“平定叛乱”绑定在一起。歷史书会怎么写?他会是拯救墨西哥统一的英雄,还是——
    “总统先生。”cia联络人米勒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最高法院那边,还有两位法官需要说服”。这是他们的帐户信息。”
    米勒推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两个瑞士银行帐號和金额:每个帐户三百万美元。
    “他们值这个价?”阿尔瓦多皱眉。
    “一位法官的女儿在纽约大学,学费很贵。另一位有特殊的收藏爱好,最近看上了一幅荷兰名画。”米勒微笑,“民主是需要成本的。”
    阿尔瓦多签字批准了资金划拨。
    “另外。”米勒压低声音,“我们在锡那罗亚的朋友已经收到了第一批货:
    两百支m4、五十挺m249、二十具rpg,还有足够的弹药。他们很满意,表示一旦平叛”开始,他们会从东线进攻奇瓦瓦,牵制唐纳德的兵力。”
    “他们不会真的打进奇瓦瓦吧?”阿尔瓦多突然有些不安。
    “当然不会。”
    米勒的笑容变得微妙,“他们会尝试”,然后英勇受阻”。重要的是製造两面夹击的態势,让唐纳德分兵,真正的致命一击可能来自其他地方。”
    “哪里?”
    “唐纳德最信任的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价格合適时,会重新考虑忠诚的价值。”米勒没有明说,“总统先生,您只需要签署命令,然后发表一篇慷慨激昂的全国讲话。剩下的,交给我们专业的团队。
    7
    阿尔瓦多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
    窗外,墨西哥城的夜晚灯火璀璨。远处宪法广场上,还有零星的抗议者在喊□號,声音隱约传来。
    他不知道那些人在喊什么,也不关心。
    他只知道,这一步踏出,就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成为民族英雄,要么成为歷史的罪人。
    笔尖落下。
    “阿尔瓦罗·门多萨·拉米雷斯,墨西哥合眾国临时总统。”
    签完了。
    他放下笔,感觉手心的汗浸湿了笔桿。
    “什么时候公布?”
    “明天上午十点。”
    米勒收起文件,“同步发布逮捕令,最高法院的判决会在同一时间公布。我们会確保所有主流媒体直播您的讲话。”
    阿尔瓦多点点头,突然问:“美国那边————那个緋闻,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吗?
    “”
    米勒难得地露出苦恼表情:“兰利那边也很头疼。现在所有情报资源都在忙著查是谁搞出那个该死的谣言,以及怎么灭火。不过放心,墨西哥的优先级依然很高。毕竟————唐纳德真的在挖我们的根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个緋闻某种程度上帮了我们。现在全球注意力都在特普和柯林顿的屁股上,等明天我们宣布平叛时,国际反应会慢半拍。等他们反应过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阿尔瓦多稍微安心了些。
    米勒离开后,他独自站在窗前,看著这座他即將“拯救”的城市。
    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是妻子发来的消息:“孩子们问,周末能去恐龙博物馆吗?同学说那里很棒。”
    阿尔瓦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良久,他回覆:“最近不行,等我,我感觉我的成功就在眼前了。”
    发送。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龙舌兰,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喉咙,但烧不掉那股越来越强的不安。
    4月9日,上午10点,墨西哥城,国家宫新闻发布厅阿尔瓦罗·门多萨站在蓝色背景板和国徽前,神情前所未有的严峻,甚至带著一丝刻意表演出的“悲愤”。
    数十家国內外媒体的镜头对准了他,直播信號通往全国乃至全球。
    他的演讲稿显然是精心打磨过的,充满了“宪法”、“法律”、“统一”
    “秩序”、“国家主权”等大词。
    “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无比沉重。”
    阿尔瓦罗开口,声音低沉,目光直视镜头,仿佛在与每一个墨西哥公民对视,“我们的国家正面临自革命以来最严峻的內部挑战。一个以暴力起家、践踏司法、煽动仇恨、並公然与外国势力,是的,我们掌握了新的证据,进行不可告人交易的武装集团,正在我国北部窃据州权,绑架民意,並试图將那片土地变成其个人野心和犯罪行为的独立王国。”
    他略微提高了声调,指向性更加明確:“我指的就是盘踞在奇瓦瓦州、由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及其同伙控制的非法武装和政治组织墨西哥人民党”。
    他们的行径,已不是简单的违法或治理不善,而是对墨西哥合眾国宪法与领土完整的公然背叛!”
    台下记者们屏息凝神,闪光灯密集地亮起。
    “作为墨西哥合眾国临时总统,肩负维护国家统一与宪法尊严的至高责任,我,阿尔瓦罗·门多萨,在此宣布以下决定,並即刻生效!”
    他拿起一份文件,逐字宣读:“依据宪法相关条款及最高法院紧急裁定,正式认定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及其领导下的墨西哥人民党”,以及所有效忠於其个人、拒绝服从联邦合法指令的武装人员(包括原陆军第11步兵团叛变人员),为叛乱武装组织”。其所有活动均为非法,不受法律保护!!!”
    下面一阵譁然,然后下面灯光闪烁。
    “第二,授权联邦所有执法与军事力量,採取一切必要措施,阻止该叛乱组织活动范围的进一步扩大,並准备在必要时,为恢復奇瓦瓦州的宪法秩序而行动。”
    “第三,联邦政府即日起,暂停向奇瓦瓦州政府拨付所有財政转移支付及专项经费,直至合法州政府恢復职能。同时,要求所有在奇瓦瓦州有业务的联邦国有企业、受联邦监管的金融机构,重新评估与该州的经济往来,防范资金用於资助叛乱活动。”
    他放下文件,身体前倾,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而对於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本人,以及恩里克·培尼亚·涅托、塞萨尔·杜阿尔特·哈克斯等主要头目————我代表墨西哥人民发出最后通牒:”
    “你们有十天时间放下武器,解散非法武装,向联邦当局投案,並接受法律审判。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也是避免奇瓦瓦州陷入战火、生灵涂炭的最后机会!”
    “如果十天之后,你们仍一意孤行,拒绝国家的法律与人民的意志————”
    阿尔瓦罗停顿,眼神锐利,“那么,联邦政府將被迫採取一切宪法赋予的手段,包括必要的武力,来结束这场叛乱,捍卫墨西哥的统一!届时,一切后果,由你们承担!”
    演讲结束,他没有给记者提问的机会,径直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直播信號切断的瞬间,整个墨西哥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舆论战场,瞬间白热化。
    支持阿尔瓦多或长期对唐纳德持批评態度的媒体和名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开足马力。
    墨西哥城,televisa电视台王牌新闻评论节目,主持人面色沉重:“阿尔瓦罗总统展现了一个领导人在国家分裂危机前应有的勇气和决断。妥协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法律必须得到伸张。唐纳德·罗马诺用锤子和子弹建立统治,他或许清理了一些毒贩,但他自己成为了更大、更危险的毒瘤。他的人民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是对民主的侮辱。”
    《金融家报》网站头条標题:《最后通牒:国家统一与军阀割据的最终对决》。文中称唐纳德的经济政策是“掠夺性资本主义与民粹主义的混合体”,其武装是“私人僱佣军”,並暗示其资金来源“与亚洲某些国家的灰色资本有暖昧联繫”。
    著名作家、公共知识分子哈维尔·莫雷诺在推特上发起话题#十天拯救墨西哥#:“沉默的大多数该发声了!我们不要毒贩,也不要另一个穿著警服的暴君!支持阿尔瓦罗总统依法恢復秩序!唐纳德必须投降!”
    一位在社交媒体上颇有影响力的天主教会牧师发布视频,痛心疾首:“十字架是救赎的象徵,不是虐杀的工具。当暴力被神圣化,当审判者自居为上帝,我们离地狱就不远了。我呼吁奇瓦瓦的教友们,远离那个带来血腥秩序”的人。”
    瓜达拉哈拉,当地影响力最大的报纸《哨兵报》发表社论,標题直接就是《暴君必须倒下》。文章將唐纳德比作“拉丁美洲歷史上反覆出现的考迪罗幽灵”,认为其模式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扩散风险,必须在其坐大前扑灭。
    甚至有一些好莱坞的墨西哥裔明星,也在经纪公司的建议或自身立场下,发声支持联邦政府“依法平叛”,呼吁“和平与法制”。
    这些声音通过传统媒体和社交网络,形成一波强大的舆论浪潮,试图將唐纳德彻底钉在“叛乱暴君”、“国家公敌”的耻辱柱上,將其支持者描绘成被洗脑或利益收买的愚民。
    然而,在奇瓦瓦州,以及依靠奇瓦瓦州媒体矩阵和网络支持者构筑的阵地上,反击同样迅猛且极具针对性。
    奇瓦瓦州电视台在阿尔瓦多演讲结束后一小时,便播出了特別节目《谁在背叛墨西哥?》。
    播放了一段精心剪辑的纪录片式片段:
    首先是在唐纳德到来前,奇瓦瓦城街头实拍的枪战、尸体、哭泣的妇女、废墟般的贫民窟。
    然后是阿尔瓦多·门多萨在担任参议员期间,被拍到与疑似美国“商人”亲密会面的模糊照片。
    接著是平静的街头、新建的学校、领取补助的农民、矿井里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巡逻的警察与市民打招呼的镜头。
    画外音沉稳有力:“是谁,在墨西哥的领土上,与外国情报机构秘密交易?
    是谁,对这片土地上的苦难视而不见数十年?又是谁,真正清理了污秽,给了人们工作和希望?背叛者,究竟是谁?”
    节目最后,屏幕打出大字:“我们不承认傀儡总统的命令。我们只追隨带来麵包与安全的人。唐纳德局长,奇瓦瓦与你同在!”
    “墨西哥人民党”的官方社交媒体帐號,开始大规模推送几个关键信息:
    #阿尔瓦多的银行帐户#:贴出那些模糊但指向明確的资金流向图,质问:“你的竞选资金,你情妇的豪宅,你儿子还清的赌债,钱从哪里来?cia的民主基金吗?”
    #十天?cia给你的时限吗?#:嘲讽阿尔瓦多的最后通牒,並发布一段电话录音剪辑,里面一个类似米勒的声音在说“————需要儘快製造开火理由————”。
    #我们不是叛军,我们是清洁工#:大量用户生成內容,普通奇瓦瓦民眾举著身份证或工作证,对著镜头说:“我叫xxx,在奇瓦瓦,以前是————(失业/小贩/
    贫民窟居民),现在我有工作/孩子上学免费/晚上敢出门。谁给我这些,我就支持谁。这犯法吗?”
    前总统涅托也罕见地录製了一段视频,他没有穿正装,而是在一个看似书房的环境里,语气平静但坚定:“我加入人民党,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清醒。
    我见过这个国家机器最深处的腐烂。阿尔瓦罗·门多萨先生,你和你的后台想要的,不是一个更好的墨西哥,而是一个更容易被操控的墨西哥。唐纳德局长的方式或许爭议很大,但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在动手切除肿瘤的人,而不是给肿瘤涂脂抹粉。这十天,应该是全国思考何去何从的十天,而不是最后通牒的十天。
    “”
    唐纳德本人的帐號则一如既往地粗暴直接。他转发了一条骂他是“暴君刽子手”的推文,评论道:“暴君让小孩没学上,让工人没工资,让农民饿肚子,让毒贩满街跑。我来了,学校有了,工资发了,肚子饱了,毒贩死了。那你告诉我,我和之前那帮坐在墨西哥城宫殿里的民主绅士”,谁更像暴君?#用结果说话#”
    支持唐纳德的网络力量,尤其是那些国际“粉丝”和翻墙而来的东大网友,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他们製作meme图、翻译对比视频、在阿尔瓦多和支持者的推文下刷屏评论,用各种语言和梗,消解著对方严肃的“法理敘事”,將这场对决描绘成“实干派vs嘴炮官僚”、“爱国者vs卖国贼”、“真硬汉vs傀儡小丑”的简单二元对立。
    “tmd,打死这帮毒贩狗支持的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