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死人无需被铭记,石大家

    厅堂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咔嗒”一声轻响,满堂刀剑的悲鸣骤止。
    只有地上跋锋寒的残尸,与那摊迅速蔓延的鲜血,证明这一切並非幻觉。
    “好,好厉害,步大侠好厉害!”躲在一旁的寇仲满脸都是崇拜。
    刚刚那三招实在是太帅了,那个草原汉子看起来武功高强无比,可在其手下却没接过三招。
    或者说连第一招都没撑到,因为第一招就已经打断了对方的剑,其实到这里双方已经分出胜负了。
    第二招的时候直接將整只手都切了下来,第三招直接取了对方的性命。
    “仲少!步大侠,他杀心有点重啊!这个草原汉子,罪不至死。”天性善良的徐子陵嘆息一声说道。
    “陵少,我觉得这样才是大英雄,大丈夫当如此。”寇仲摇了摇头,还是满脸的崇拜。
    此时大厅当中的其他各路高手,还有年轻俊杰也是满脸恐惧,这杀人方法实在是太过残暴了。
    不过这把武器是真的强悍,站在一旁的多情公子侯希白也是满脸煞白,还好自己没有出手,不然的话,此时他也已经一起躺在那边了。
    这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即使和师兄影子刺客一起联手,师兄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或许只有师傅才能对付得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侯希白感觉,这人一定会成为师父的心腹大患!
    欧阳希夷缓缓低头,看著自己腰间那柄隨他征战半生的古剑,此刻竟仍在鞘中发出低沉的悲鸣。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朽行走江湖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凶煞之兵……步少侠,此兵虽利,却凶性滔天,你……还是少用为妙。”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作为一个老江湖,还是道家寧道奇一个辈分的高手,他能感觉到天罪那凶煞无比的气息,被这武器一旦出鞘,就必要见血方归。
    单美仙嘴角微扬,她知道,“天罪”之名,今日之后,將如燎原之火,席捲江湖。
    “欧阳前辈过虑了。”步天將铁匣重新背好说道。
    “兵刃本无善恶,善恶全在持者之心,若持者心正,它便是斩妖除魔的利器;若持者心邪,纵是木棍竹杖也能为祸苍生,天罪在我手中就是绝世神兵。
    如果有谁不服的话,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半年之后,天下人可以到东海东溟派驻地找我,只要打贏了我。
    天罪神兵献上,长生诀神功献上,江湖名利更是双收,只看谁有这个本事了。”步天笑道。
    欧阳希夷十分诧异的看了步天一眼,这小子狂闹到了极点,像极了年轻时期的宋缺,几十年前宋缺刚刚出道江湖的时候,也是这般狂傲。
    以弱冠之年就击败了名震江湖的霸刀,看来这个年轻人也想要击败一个老一辈的高手了。
    还好啊!他没选择自己!
    大儒王通心中也是十分的感嘆,他同样也猜出了步天的目的,打败了他,神兵神功,还有名声全部都有了。
    就是不知道他会选谁呢!
    是魔门中人还是白道的高手?
    应该不会是白道高手,这小子和慈杭静斋的关係很好。
    最好选择邪王,去弄死这混蛋!
    碧秀心的追求者,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不恨邪王的,希望他死的。
    王通此时已恢復镇定,挥了挥手,命令府里的下人赶快把这尸体收掉,几个僕人慌忙的跑了过来,找了个担架,还有一些笤帚,扫把將现场打扫乾净。
    在收拾完毕之后,王通起身向步天郑重拱手:“多谢步公子出手,为老朽这寿宴除去一患。
    此人在我府上撒野伤人,若非公子出手,恐有更多宾客遭殃。”
    这话说的十分客气,完全没有怪罪步天在他府上杀人的事情,作为一个大儒,人情世故这点东西他还是懂的。
    步天今日是被挑战者,如果不应战的话,肯定会被江湖耻笑,所以他必须应战。
    而对方那个草原蛮子,上来就打伤了自己的下人,也没给自己面子,確实该死。
    堂中宾客闻言,纷纷点头,对著步天拍手称讚。
    “王先生说的是,这蛮子方才进门就伤人,活该!”
    “步公子这是为民除害!”
    “若步大侠不出手……在下也要杀了这草原蛮子……”
    草原人时常南下劫掠,突厥更是屡次进犯边境,长期遭受草原人骑兵骚扰的中原民眾,对於这些外来者可没有多大好感。
    称讚结束之后,大厅当中的眾人又將目光看向了那名白衣女子,
    “此人跋锋寒,乃是突厥草原上近年崛起的年轻高手,他在塞外连败各族勇士,更曾杀死『武尊』毕玄弟子。
    狂言要挑战中原群雄,今日死在公子手中,也算是自食其果,我与跋锋寒不过顺路,他想借我了解中原,我想借他磨礪剑法。”
    白衣女子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和跋锋寒的关係撇得乾乾净净,虽然刚见面的时候二人稍微有点好感,但死人可不配被人吗铭记。
    相反,面前这个少年,才是中原武林年轻这一辈的佼佼者。
    “姑娘是?”王通问道。
    “傅君瑜,高丽弈剑大师傅采林门下。”她淡淡道
    “原来是大宗师门下高足,失敬失敬,还请入席。”
    傅君瑜点了点头,跟著王通一起坐在了宴席之中。
    王通又看向满堂宾客,举杯道:“今日老朽寿宴,却让诸位受惊,实在惭愧,诸位请满饮此杯,压压惊。”
    眾人纷纷举杯,气氛稍缓。
    便在此时,一阵清越的琴声从厅外传来。
    那琴声初如清泉流石,潺潺细细,洗人心尘,继而转如空谷回音,渺渺茫茫,仿佛能涤尽世间杀伐之气。
    满堂宾客闻声,皆露陶醉之色。
    王通更是浑身一震,喃喃道:“这琴音……这技法……莫非是……”
    琴声渐近,一名青衣女子怀抱古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屋顶之上。
    她约莫双十年华,面容清丽绝俗,眉目如画,气质空灵若仙。
    一身青衫简素,却难掩其绝世风华,怀中古琴通体乌黑,琴弦在烛光下泛著淡淡银辉。
    “清璇来迟了,请王伯伯恕罪。”
    说实话,刚来就看到有人杀人,她本来都不想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