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十面埋伏阵

    王家別墅的玻璃阳光房里,午后的阳光被过滤得温暖柔和。
    周莉坐在白色藤编椅上,慢条斯理地修剪著一盆名贵兰花的枯叶。
    王振涛靠在旁边的躺椅里,闭目养神。
    王华剑已经能下地走动,虽然脸色还有些虚,但眼神里的阴狠劲儿全回来了,正拿著手机刷著网上对陆梵的骂声,突然嗤笑一声:“妈,你看,网上现在都在骂陆梵是骗子。李辰那个视频,效果比预计还好。”
    “李辰那步棋,走得不错。找个模样有几分像的,编套滴水不漏的说辞,再拍得惨点儿。”周莉剪掉最后一片枯叶,放下银剪刀,用丝帕擦了擦手,“网民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故事。
    一个被夺走救命之恩和母亲遗物的可怜人,自然比一个突然躥红、还会装神弄鬼的戏子更值得相信。现在网上九成的人,都认定陆梵是个冒名顶替的白眼狼。”
    “活该!”王华剑坐直身体,脸上浮起快意的狰狞,“敢跟我抢女人,还敢动手打我!我要让他比死还难受!等把他彻底踩进泥里。
    我还要让他连门都不敢出!他那个破工作室,我看谁还敢去!”
    “工作室?”王振涛睁开眼,语气淡漠,“现在他那个工作室,还能开起来吗?年轻人,不自量力!”
    周莉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苏琴那边,李国明已经咬鉤了。公司內部也稳不住了,她现在是自身难保,最多再硬撑几天。”
    “还有那个俞听嵐。”王华剑眼神阴鷙,“之前对陆梵怎么好,现在就对李辰怎么好,她是彻底拋弃陆梵了,不过,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些人的气运,我都不会放过。”周莉放下茶杯,“那就剩丁建国了。
    王华剑看向父亲,“爸,丁老头之前好像挺看好陆梵?还给他牵过线。”
    王振涛沉吟片刻:“丁建国是头老狐狸,做事讲利益,也讲面子。之前帮陆梵,一是还丁星佑那丫头的人情,二是可能真觉得陆梵有点价值。但现在……
    他冷笑一声:“丁星佑和陆梵闹翻了,丁建国是个宠女狂魔,不会帮陆梵的。”
    “够了。”周莉抿了口茶,语气篤定,“没了丁建国那点若有若无的关照,陆梵就真成了没根的浮萍。
    他身边还剩什么?一个快垮掉的苏琴?一个自身难保的过气经纪人冯倩倩?还是那个刚从牢里出来、屁都不是的李刚?”
    她放下茶杯,声音里透著冰冷的轻蔑:“捏死他们,比捏死蚂蚁麻烦不了多少。”
    王华剑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妈,等青松先生借运成功,我好了之后,能不能把陆梵留给我?还有他身边那些人……我想亲自『谢谢』他们这段日子的照顾。”
    “隨你。”周莉语气隨意,“只要別闹得太难看,你是我周莉的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王振涛看向窗外明媚的庭院,缓缓道:“我已经联繫了青松先生,他今晚设坛。陆梵最后那点虚浮的运势也就到头了。到时候,墙倒眾人推,谁还记得他曾经蹦躂过?”
    当晚,王宅地下室。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法坛。
    四壁悬掛暗红色符幡,无风自动。
    地面用混著硃砂的灰粉画出巨大的、层层嵌套的复杂阵图,中央是一个阴阳鱼,王华剑披著一件绣满晦涩咒文的黑色法衣,盘坐在阳眼位置,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亢奋。
    青松换上了一身杏黄道袍,手持一柄桃木剑,剑尖垂地。
    他面前的长案上,依次摆放著一碗清水、一碗混著香灰的米、三根白蜡烛、还有一个小巧的稻草人,草人胸口贴著一张黄纸,纸上写著陆梵的生辰八字,用硃砂画了符。
    “此阵,名为『十面埋伏』。”青鬆开口,声音在密闭的地下室盪起回音“上应天星,下合地脉,十方锁运,专为『借』势而设。”
    他走到阵图边缘,用桃木剑尖依次点过十个方位:“东方甲乙木,主生机人脉;南方丙丁火,主名望声势;西方庚辛金,主財运机遇;北方壬癸水,主智慧根基;上下四方,谓之十面。”
    周莉和王振涛站在法坛外围,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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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剑居於阵眼阳位,”青松剑指中央的王华剑,“为『受』方。那陆梵的生辰八字与气息引子。”
    他瞥了一眼稻草人:“陆梵为『予』方。阵法一旦催动,便会无形中牵引陆梵十方气运,如百川归海,匯入华剑身上。
    不出三日,陆梵气运衰竭,诸事不顺,霉运缠身;而华剑,则会否极泰来,运势重振,甚至……更胜往昔。”
    王华剑在阵眼中抬起头,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
    “那些想帮陆梵的人呢?”周莉追问,“苏琴,还有那几个小嘍囉。”
    青松走到长案另一侧,那里另有一个较小的阵图,中心放著几样东西:一块从苏琴公司偷带出来的装饰石材碎块,一张冯倩倩的名片,还有一枚普通的铜钱
    “此为『强压地头蛇』。”青松用桃木剑虚点小阵,“借贵府当下鼎盛之势以及周董的財权,王先生的声威,形成『大势洪流』,强行衝压、扭转这些『小势』。
    只要他们自身根基不如贵府深厚,其运势便会被压制、带偏,想帮也无力,甚至自身难保。”
    王振涛点点头:“现在明面上敢帮陆梵的,就苏琴有点分量,但她公司內忧外患,自身难保。冯倩倩、李刚之流,不过是螻蚁。”
    “正是。”青松頜首,“大势在我,彼等散沙,翻手可压。”
    他不再多言,走到主阵前,点燃三根白蜡烛。烛火跳动,映得他脸色明暗不定。
    “时辰到。莫出声,莫妄动。”
    青松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音节古怪。他步踏罡斗,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轨跡,剑尖偶尔点向碗中清水或米灰。
    渐渐地,地下室无端起风。符幡猎猎作响,蜡烛火苗拉长、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