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休养生息
夜色深沉，碧波岛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內，灯火通明。
赵丹心和赵守业相对而坐，脸色都有些苍白，尤其是赵守业，虽然服用了自炼的“净血化瘀丹”驱除了血引之术，但气血损耗不小，此刻正捧著一碗补气益血的灵药汤慢慢喝著。
“大哥，这次是我莽撞了。”赵守业放下药碗，苦笑道，“若非小玄伯及时赶到，咱们兄弟俩怕是要折在黑沙湾。”
赵丹心摇头：“不怪你，我也大意了。没想到那赤影如此疯狂，竟敢在碧波阁眼皮底下对我们动手。而且他的血引之术诡譎莫测，防不胜防。”
“那现在怎么办？那疯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赵守业眼中闪过忧色，“下个朔夜就在几天后，到时他必定会去黑沙湾找那阴阳星髓。咱们…”
“咱们按兵不动。”赵丹心打断弟弟的话，神色冷静，“经此一役，赤影已经知道我们察觉了他的图谋，也知道了我们的实力。他若聪明，在朔夜之前就不会再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而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需要时间。一来你要儘快恢復伤势，二来要等父亲那边的指示。小玄伯已连夜返回云雾城，最迟明日午时就会有消息传回。在此之前，我们以静制动，先稳住阵脚。”
“可万一那疯子狗急跳墙…”
“他不敢。”赵丹心目光锐利，“別忘了，这里是碧波岛，名义上还是碧波阁的地盘。墨渊虽然与他合作，但绝不敢公开撕破脸。赤影若敢在城里对我们下手，就等於逼墨渊与他翻脸。以墨渊的狡诈，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赵守业想了想，点头道：“也对。那咱们这几天…”
“休养生息，同时暗中留意各方动向。”赵丹心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中夜色，“接收產业的事，让齐武和苏釗继续主持，对外就说我们偶感风寒，需要静养几日。你抓紧时间恢復，我也要借这段时间，好好推演一下朔夜那天的可能情况。”
“大哥，你是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丹心转过身，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赤影要找阴阳星髓，墨渊想借他突破元婴，而我们…要的是將这两条毒蛇一网打尽，同时弄清楚阴阳星髓的真相。”
赵守业精神一振：“有把握吗？”
“没有十成，但可以一试。”赵丹心走回桌边，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在上面勾画，“朔夜那晚，黑沙湾潮位最低，阴阳星髓的感应最强。赤影必定会去，墨渊也一定会暗中跟隨，想分一杯羹。而我们…”
他在玉简上点出几个位置：“可以提前布阵，以逸待劳。但要瞒过墨渊和赤影，需要精密的布置和周全的计划。这七天，就是我们的准备时间。”
“好！我听大哥的！”赵守业重重点头。
......
与此同时，碧波阁主峰，一处隱秘的侧殿內。
赤影盘膝而坐，周身赤黑之气剧烈涌动，脸上的红黑纹路如同活物般扭曲，显得狰狞可怖。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似乎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砰！”
他猛地一掌拍在地上，坚硬的黑曜石地面龟裂开来。
“该死！那老
乌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赤影眼中充满血丝，既有愤怒，也有深深的忌惮，“三阶上品玄龟，加上赵砚海赐予的法宝…难怪能挡住我的赤影蚀魂！”
他喘著粗气，从怀中取出一个血色玉瓶，倒出两枚猩红丹药服下。丹药入腹，他周身暴动的气息才渐渐平息，但眼中的赤光却更加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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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丹的效果越来越差了…”赤影看著瓶中仅剩的三枚丹药，脸色阴沉，“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若再得不到阴阳星髓调和…”
他不敢想下去。强行融合赤阳真力与蚀影诀的反噬越来越强，若非靠著血煞丹和吞噬影堂余孽的精血强压，他早就爆体而亡了。但这也只是饮鴆止渴，拖延得越久，反噬来临时就越猛烈。
“必须在下个朔夜拿到阴阳星髓！”他咬牙切齿，“赵家那两个小子…坏我好事！等拿到星髓，突破元婴，定要將你们抽魂炼魄，以泄我心头之恨！”
“咚咚。”
殿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进来。”赤影收敛气息，恢復成那副阴冷的模样。
门被推开，墨渊走了进来。他看了眼龟裂的地面，眉头微皱，但没多问，只是沉声道：“刚收到消息，赵家那两个小子回城后就闭门不出，说是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做贼心虚罢了。”赤影冷笑，“他们中了我的血引之术，虽被那乌龟所救，但肯定也受了暗伤。闭门不出，一是疗伤，二是在谋划什么。”
墨渊在对面坐下，盯著赤影：“你昨夜对他们动手了？我不是说过，暂时不要招惹赵家吗？”
“是他们自己找死，跑去黑沙湾坏我好事。”赤影语气不善，“墨长老，別忘了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若我得不到阴阳星髓，你突破元婴的承诺，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墨渊脸色一沉，但想到那枚“阴阳调和露”带来的美妙感觉，又將怒火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道：“下个朔夜就在七天后，你確定那时能感应到阴阳星髓？”
“十成把握。”赤影自信道，“我手中的这部分星髓残片，与本体有天然感应。朔夜潮汐最低时，海水对星辰之力的干扰最小，感应会达到最强。届时，我就能锁定它的准確位置。”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赤影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朔夜那晚，你要设法拖住碧波阁其他金丹长老，不要让他们靠近黑沙湾。第二，准备一艘快船，得手后我要立刻离开碧波海域。”
墨渊皱眉：“离开？那我们的约定…”
“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赤影打断他，“只要拿到完整的阴阳星髓，我就能彻底稳定修为，甚至突破瓶颈。届时，助你突破元婴易如反掌。你若不信，我可以先传你半部《阴阳调和秘法》，作为定金。”
墨渊眼睛一亮：“当真？”
赤影取出一枚玉简，拋给他：“这半部秘法，足以让你触摸到元婴门槛。剩下的半部，以及具体的突破心得，待我事成之后，自会给你。”
墨渊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片刻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好！好！果然是精妙法门！赤影道友放心，朔夜那晚，黑沙湾百里之內，绝不会有人打扰！”
“记住你的承诺。”赤影闭上眼睛，摆出送客的姿態。
墨渊得了秘法，心情大好，也不计较他的態度，拱手道：“道友静修，老夫这就去安排。”
待墨渊离去，赤影才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老狐狸，真以为我会把完整的秘法给你？”他低声自语，“等拿到阴阳星髓，第一个就拿你祭旗！你的精血，足够我再压制反噬三个月了…”
......
翌日午时，小院静室內。
赵丹心盘膝而坐，面前悬浮著一枚传讯玉符，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这是小玄伯连夜送回的特製传讯符，能够跨越千里传递信息，且极难被拦截。
玉符光芒闪烁，化作一片光幕，赵砚海虚影出现在光幕中，虽然只是虚影，但那渊渟岳峙的气势依然让赵丹心肃然起敬。
“父亲。”赵丹心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赵砚海虚影开口，声音清晰如在耳边，“小玄已將事情原委告知於我。你二人无事便好。”
“劳父亲掛心，是孩儿莽撞了。”赵丹心惭愧道。
“歷练之中，吃点亏是好事。”赵砚海语气平和，但眼神锐利，“赤影此人，我已让文先生动用北域渠道查实。他確是赤阳宗长老赤霄子，三十年前因修炼走火入魔，盗取宗门至宝后叛逃，不知所踪。赤阳宗对外宣称他闭关，实则暗中通缉百年。没想到，他竟躲到了碧波海域。”
“果然如此。”赵丹心点头，“那阴阳星髓…”
“是赤阳宗镇宗三宝之一，据传乃天外陨铁所化，蕴含至阳与至阴两种星辰之力，调和阴阳，妙用无穷。”赵砚海道，“百年前星坠之灾，坠落的应该就是此物。赤霄子盗宝后，不知何故来到碧波海域，却意外失去对星髓的掌控，导致其坠入黑沙湾。这百年间，他应该一直在寻找，直到最近才有所发现。”
赵丹心恍然：“所以他与影堂合作，利用影堂的血祭之法试图引动星髓？可影堂怎么会知道血祭之法能引动星髓？”
“此事我也在查。”赵砚海沉吟道，“影堂的血祭之法，可能並非源自碧波阁，而是另有传承。此事或许与百年前的某些隱秘有关，待查明后再告诉你。当务之急，是应对朔夜之变。”
“父亲的意思是…”
“阴阳星髓绝不能落入赤影手中。”赵砚海语气斩钉截铁，“此人已入魔道，若得星髓，必会为祸一方。但此物牵扯赤阳宗，我们也不宜明抢。最好的办法，是让赤影与墨渊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
赵丹心眼睛一亮：“父亲已有定计？”
“小玄会留在碧波岛，暗中保护你们。我已传讯文先生，调派三名金丹客卿，三日后抵达碧波岛，听你调遣。”赵砚海缓缓道，“朔夜那晚，你如此安排…”
他低声说出一连串布置，赵丹心仔细聆听，不时点头。
“孩儿明白了。”听完父亲的计划，赵丹心心中大定。
“记住，安全第一。”赵砚海最后叮嘱，“若事不可为，寧可放弃星髓，也要保全自身。宝物再珍贵，也不及我儿性命重要。”
赵丹心心中一暖：“父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光幕渐渐消散，传讯玉符也化作粉末。
赵丹心起身，推开静室门。院中，赵守业正在演练刀法，虽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动作已虎虎生风，显然恢復得不错。
“大哥，父亲怎么说？”见赵丹心出来，赵守业收刀问道。
赵丹心將父亲的话转述一遍，最后道：“这七天，我们安心休养，静观其变。三日后，文先生派的人会到，届时我们再详加布置。”
“好！”赵守业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这次定要那赤影老贼，有来无回！”
赵丹心和赵守业相对而坐，脸色都有些苍白，尤其是赵守业，虽然服用了自炼的“净血化瘀丹”驱除了血引之术，但气血损耗不小，此刻正捧著一碗补气益血的灵药汤慢慢喝著。
“大哥，这次是我莽撞了。”赵守业放下药碗，苦笑道，“若非小玄伯及时赶到，咱们兄弟俩怕是要折在黑沙湾。”
赵丹心摇头：“不怪你，我也大意了。没想到那赤影如此疯狂，竟敢在碧波阁眼皮底下对我们动手。而且他的血引之术诡譎莫测，防不胜防。”
“那现在怎么办？那疯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赵守业眼中闪过忧色，“下个朔夜就在几天后，到时他必定会去黑沙湾找那阴阳星髓。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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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赵丹心目光锐利，“別忘了，这里是碧波岛，名义上还是碧波阁的地盘。墨渊虽然与他合作，但绝不敢公开撕破脸。赤影若敢在城里对我们下手，就等於逼墨渊与他翻脸。以墨渊的狡诈，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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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是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丹心转过身，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赤影要找阴阳星髓，墨渊想借他突破元婴，而我们…要的是將这两条毒蛇一网打尽，同时弄清楚阴阳星髓的真相。”
赵守业精神一振：“有把握吗？”
“没有十成，但可以一试。”赵丹心走回桌边，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在上面勾画，“朔夜那晚，黑沙湾潮位最低，阴阳星髓的感应最强。赤影必定会去，墨渊也一定会暗中跟隨，想分一杯羹。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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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成把握。”赤影自信道，“我手中的这部分星髓残片，与本体有天然感应。朔夜潮汐最低时，海水对星辰之力的干扰最小，感应会达到最强。届时，我就能锁定它的准確位置。”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赤影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朔夜那晚，你要设法拖住碧波阁其他金丹长老，不要让他们靠近黑沙湾。第二，准备一艘快船，得手后我要立刻离开碧波海域。”
墨渊皱眉：“离开？那我们的约定…”
“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赤影打断他，“只要拿到完整的阴阳星髓，我就能彻底稳定修为，甚至突破瓶颈。届时，助你突破元婴易如反掌。你若不信，我可以先传你半部《阴阳调和秘法》，作为定金。”
墨渊眼睛一亮：“当真？”
赤影取出一枚玉简，拋给他：“这半部秘法，足以让你触摸到元婴门槛。剩下的半部，以及具体的突破心得，待我事成之后，自会给你。”
墨渊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片刻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好！好！果然是精妙法门！赤影道友放心，朔夜那晚，黑沙湾百里之內，绝不会有人打扰！”
“记住你的承诺。”赤影闭上眼睛，摆出送客的姿態。
墨渊得了秘法，心情大好，也不计较他的態度，拱手道：“道友静修，老夫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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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真以为我会把完整的秘法给你？”他低声自语，“等拿到阴阳星髓，第一个就拿你祭旗！你的精血，足够我再压制反噬三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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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父亲掛心，是孩儿莽撞了。”赵丹心惭愧道。
“歷练之中，吃点亏是好事。”赵砚海语气平和，但眼神锐利，“赤影此人，我已让文先生动用北域渠道查实。他確是赤阳宗长老赤霄子，三十年前因修炼走火入魔，盗取宗门至宝后叛逃，不知所踪。赤阳宗对外宣称他闭关，实则暗中通缉百年。没想到，他竟躲到了碧波海域。”
“果然如此。”赵丹心点头，“那阴阳星髓…”
“是赤阳宗镇宗三宝之一，据传乃天外陨铁所化，蕴含至阳与至阴两种星辰之力，调和阴阳，妙用无穷。”赵砚海道，“百年前星坠之灾，坠落的应该就是此物。赤霄子盗宝后，不知何故来到碧波海域，却意外失去对星髓的掌控，导致其坠入黑沙湾。这百年间，他应该一直在寻找，直到最近才有所发现。”
赵丹心恍然：“所以他与影堂合作，利用影堂的血祭之法试图引动星髓？可影堂怎么会知道血祭之法能引动星髓？”
“此事我也在查。”赵砚海沉吟道，“影堂的血祭之法，可能並非源自碧波阁，而是另有传承。此事或许与百年前的某些隱秘有关，待查明后再告诉你。当务之急，是应对朔夜之变。”
“父亲的意思是…”
“阴阳星髓绝不能落入赤影手中。”赵砚海语气斩钉截铁，“此人已入魔道，若得星髓，必会为祸一方。但此物牵扯赤阳宗，我们也不宜明抢。最好的办法，是让赤影与墨渊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
赵丹心眼睛一亮：“父亲已有定计？”
“小玄会留在碧波岛，暗中保护你们。我已传讯文先生，调派三名金丹客卿，三日后抵达碧波岛，听你调遣。”赵砚海缓缓道，“朔夜那晚，你如此安排…”
他低声说出一连串布置，赵丹心仔细聆听，不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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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丹心心中一暖：“父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光幕渐渐消散，传讯玉符也化作粉末。
赵丹心起身，推开静室门。院中，赵守业正在演练刀法，虽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动作已虎虎生风，显然恢復得不错。
“大哥，父亲怎么说？”见赵丹心出来，赵守业收刀问道。
赵丹心將父亲的话转述一遍，最后道：“这七天，我们安心休养，静观其变。三日后，文先生派的人会到，届时我们再详加布置。”
“好！”赵守业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这次定要那赤影老贼，有来无回！”